第701章 終章(1 / 1)
唐願那邊還在持續發力,幾個跟風華相關的藝人都出來發聲了,阮詩退圈的事兒鬧得越來越大,甚至很多人都跑去唐家的公司圍追堵截,像是要跟向聆同歸於盡。
向聆是真的搞不懂,不就是一個小明星麼?至於鬧這麼大。
她給不少媒體都塞了錢,希望這些媒體能多放點兒對她有利的訊息,可是眼下她失勢已經是板上釘釘,她只能窩在家裡,哪裡都不敢去,甚至都不敢點開那些圈內的群,害怕看到汙言穢語。
向聆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唐商序,可唐商序到現在一直都不回家。
一週過去了,他都沒回過來。
向聆接到孟清的訊息,說是她來帝都了。
她的眼底瞬間一亮,可是她剛要出門去接,那些圍追堵截的人恨不得將她困在路邊。
向聆有些後悔,縮在汽車裡不敢出去,就連車窗玻璃都被人砸壞了,最後還是警察來將她帶走的。
但她仍舊不知悔改,在面對那些人的質問時大言不慚,“這是我的錯嗎?如果不是她勾引我老公,我會對她下狠手嗎?所以要怪還不是隻能怪她賤!”
圍觀的人都驚呆了,沒想到到了這個節骨眼,向聆仍舊這樣我行我素。
警察是真的心煩,這位就不能先回家麼?
向聆一邊哭,一邊說:“我是向家人,我爸是向晟,你們等著吧!”
這段影片很快就被人傳到了網路上。
唐願看著裡面向聆的狀態,眉心擰緊,她覺得向聆不太對勁兒。
沒有跟唐商序結婚之前的向聆,其實挺有手段的,但是現在的向聆連低段位都算不上,在面對這麼多人的圍追堵截,明知道大家都在拍照的時候,還要大言不慚的說這些激怒所有人的話。
這人有病。
她垂下睫毛,心裡有一個猜測,卻又覺得這個猜測太過恐怖了。
她嚥了咽口水,還是找這邊的醫生過來分析,會不會有一種藥能讓向聆變得暴躁易怒,甚至經不起被人刺激,一旦刺激就會失去理智,才會一次次的做出這麼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好像是要給一個坑在面前,她就會毫不猶豫地跳下去。
醫生點頭,確實有這樣的藥物。
唐願手掌心都是汗,至於藥物是誰下的,不言而喻。
她此前就認為自己不瞭解唐商序,這次更是認為自己不瞭解他了。
唐商序比所有人都狠辣絕情,不聲不響,卻在對付人的時候永遠都是這樣知錯心臟。
唐願嚥了好幾次口水,甚至都感覺自己的後背全是汗水。
她深吸一口氣,忍不住問傅硯聲,“你怎麼說?”
傅硯聲挑眉,嘴角抿了一下,“我覺得一點兒都不意外,現在的向聆成為了他的絆腳石,他自然要將人除掉,或許從阮詩跟他見面開始,他就知道這是有人給向聆設局了,我不信他會聞不出阮詩留在他袖子上的香水味兒,他是在縱容,或者說是悄無聲息的成為計劃的一部分。”
唐願頭皮有些發麻,緊接著手機收到了一條簡訊,是唐商序發來的。
【要來見哥哥嗎?】
依舊是溫和的語氣,跟他曾經一模一樣。
可唐願盯著電視裡向聆的反應,只覺得這條訊息就像是惡魔的低語。
她沒再回復什麼了,接下來只要看著那邊的進展就行。
又過了三天,孟清因為此番來帝都太過勞累,還來不及為向聆撐腰,就又被送進了搶救室。
她的身體本來就是極限,是在等著養養就做一場大手術,手術成功率也只有百分之五十。
可這次她強撐著來這邊,好不容易養的身體一瞬間垮掉了。
孟清死了。
向晟站在走廊上,忍不住捂著自己的臉,可他在這個時候又接到了向聆的電話。
“爸,你跟媽人呢?你們怎麼還不來看我?”
從始至終,向聆從未問過孟清的情況。
向晟一瞬間厭惡至極,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而這個時候來看望孟清的是唐商序,唐商序這幾天一直都在陪著搶救,這會兒眼睛上都是黑眼圈。
向晟自覺向聆是配不上唐商序的,現在孟清去世了,他任何事情都不想摻和了,也就擺擺手,“是孟清把她寵成這樣的,從小沒讓小聆吃過虧,現在阿清去世了,我也不想再折騰什麼了,我把手裡剩下的專案全都跟你合作,這幾年你就先折騰這些吧,至於向聆,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我知道你不喜歡她,但你確實是個很難得的商業天才,專案在你手裡,不會虧的。”
向晟的眉宇都是疲倦,先是去火化,然後帶著孟清的骨灰回去了。
向聆還在一直等著自己的爸媽來救贖自己,等來的卻是幾個保鏢和醫生。
強行將她帶走了,說她的精神出現了問題。
向聆的眼底都是震驚,開始拼命掙扎。
“我的精神沒有任何問題!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我要見我老公,我要見唐商序!”
可是從始至終,唐商序都沒有出來見過她。
向聆被丟進精神病院的時候,還是堅信向家的人會來救她,直到在新聞裡看到訊息,向晟要隱退了,以後向家的繼承人會從其他人裡挑選,還說他很信任唐商序,但因為妻子過世,女兒又得了精神病,他無心照顧自己手裡的那些專案,交給唐商序,他很放心。
本來媒體還在猜測,向聆的精神病是不是跟唐商序有關係,但是問了一圈兒,所有問到跟唐商序相關的人,幾乎沒有任何差評,所有人都說他對向聆很好,而且也在積極備孕,但向聆會變成這樣,純粹是介意唐家曾經收養的那個養女唐願。
不管是唐家的公司,還是別墅的保姆,都說向聆每次都要因為唐願跟唐商序吵架,但是唐商序本人這一年來都很忙,而且他的行程表公開之後,所有人都說這是高經理人群,一天七八個會議連軸轉,普通人這樣早晚累癱了,但唐商序晚上還要加班。
網友們看到這些採訪,這些行程,只覺得這人才是真正的工作狂。
距離向聆被送進精神病院已經兩個月了,外界關於這個新聞平息了。
又一場宴會上,顧洵遇到了如今仍舊勢不可擋的唐商序,忍不住諷刺的彎了彎唇,“真是好手段吶,唐總,所有人都被你算計在內,現在你拿到了向家最大的資源,又解決了向聆這個噁心的女人,想必心裡十分得意吧?”
唐商序從一堆觥籌交錯裡緩緩抬眸,並未因為他的諷刺有任何的變化,“顧總。”
他就輕輕喊了這麼一聲,仍舊是那副溫和的姿態。
唐商序要權勢,如今他的權勢最為鼎盛。
顧洵冷笑一聲,視線不由得轉向謝墨那邊。
謝墨的孩子已經兩歲了,今晚就是對方兩歲的生日宴,辦得十分盛大轟動。
謝墨對這個孩子幾乎是寵到了骨子裡,開會都帶著,所有的事情仍舊是親力親為。
這唯一跟他骨血相連的孩子,他只有這個。
顧洵看著那猶如模子裡刻出來的一大一小,又是諷刺的笑出聲,“他不會以為把孩子照顧好,唐願就會回來吧?人家現在跟那幾個男人不知道多快活呢。”
唐商序沒說話,反正顧洵遇到誰都不饒人,當年這幾人那麼好的關係,現在早就蕩然無存了。
帝都發生的事情太多。
顧洵諷刺完,又去看李梟,李梟仍舊是那副樣子,只是更沉默了,只有遇到商業夥伴的時候會微微點頭,然後就是長久的沉默。
所有人都變了。
謝墨抱著謝按,謝按見過唐願的照片,試圖在人群裡尋找,可總是找不到。
謝按的眼眸先是亮起,然後熄滅,安靜在謝墨的懷裡,“爸爸,媽媽是不是也不會來?”
謝墨抬手在他的腦袋上揉了揉,“嗯。”
解決掉向聆之後,唐願的日子算得上擺爛了。
就這樣過了半年,李鶴眠的眼睛好了,大概是看出另外兩個人有爭寵的意思,他每次幹活也很勤快。
傅硯聲看到這傻子做什麼都衝第一位,瞬間慢下來了,做什麼都讓李鶴眠曲,然後他抓緊時間跟唐願膩歪在一起。
傻子也是有智商的,反覆幾十次之後,終於回過味來了,他不幹了!
席孽帶著小花從外面回來,小花面對傅硯聲的時候尤其諂媚,快速朝著傅硯聲跑過去。
席孽看到李鶴眠抱著唐願的腿哭訴,傅硯聲在旁邊摸著小花的腦袋。
他的腳步頓住,然後果斷拿出自己在山上摘的野果遞給唐願。
葉子上面還掛著露珠。
唐願挑眉,衝他笑了笑,“辛苦了。”
席孽瞬間就開心了。
日子就這樣過下去,也挺好。
唐商序做了一個夢,夢見十幾歲那年,唐願說過的那句話,說希望他不用這麼辛苦。
他現在確實不用辛苦了,腳下是唐家收購的公司,燈火璀璨,繁花似錦。
他在這樣的璀璨裡卻有些睡不著,他起身看著外面,入目之處都是他這年打下來的江山。
但再也不會有人的生日願望是,希望他不要這麼辛苦了。
他不知道剛剛的夢境裡具體有些什麼,隱約記得有人問他後不後悔。
“不後悔。”
他是這麼回答的,走到這一步,從來都不後悔。
“那你愛她嗎?”
他忘記自己是怎麼回答的了。
眼下是帝都的繁華,十里洋場,盡收眼底。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