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酷暑鏖戰人暈厥,親兵急施“神仙水”(1 / 1)
“總少,我要親自去前方督戰!”
“總少,我也要去!”
劉宗敏扭頭看了二人一眼,下令道:“好!張鼐,你帶一些人,重點去右側看住曹營。
劉芳亮,你去指揮流民,給我狠狠地打,一定要將官兵的防線擊破!”
“遵命!”
二人大聲回應,一甩馬鞭朝著戰場狂奔而去,親兵也抽打馬匹追了上去,一支兩千人的老營跟在他們後面跑了起來。
“轟轟轟——”官軍中軍的火炮不斷響起,一顆顆鐵彈朝著流賊砸了過去。
然而,畢竟只有五十門火炮,數量太少,對流賊的殺傷微乎其微。
寧武軍的紅夷大炮也因持續炮擊導致炮膛發熱,不能再繼續開炮。
陣前炮聲漸漸停歇,沒了重炮的壓制,後方的流賊撒開腿往前衝。
很快,“張”字大旗到了右翼,被親兵插在地上;“劉”字大旗則立在進攻的流民陣中,昭示著闖軍內部兩員大將的到來。
“將軍,您快看,流賊又有頭領上來了!”一名親兵指著賊軍陣中的大旗說道。
高遠仔細掃了一眼,判斷道:“是闖賊手下里的大頭目上來了。”
周義明也在望遠鏡中看見了前方出現的黑色“劉”字大旗,再看交戰一線——己方官兵廝殺良久,許多人都受了傷,不能再讓他們繼續硬撐。
他立刻下令:“來人!立刻派一隊弓箭手,給我朝著交戰陣後的流賊狠狠射!猛射三次之後,後隊頂上去,前隊撤回來!”
“遵命!”傳令兵大聲回應,快速離開。
很快,一支兩千人臨時組成的弓箭手穿過軍陣走了出來。他們小步跑著,在距離前方交戰區還有五十步時停了下來。
“刷——”兩千人抽出箭矢,將弓箭抬高,對著半空開始放箭。
“嗖嗖嗖——”一支支利箭射了出去,箭矢飛過一線官軍的頭頂,朝著流賊落去。正在往前擁擠的流賊,瞬間被無數箭矢籠罩。
“叮噹!叮噹!”
“啊啊啊——”
兵器撥擋箭矢的聲音、中箭倒地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
“嗖嗖嗖——”
“嗖嗖嗖——”
第一波箭矢剛落下,第二波、第三波又緊接著飛了過來。
三波箭雨射完,短時間內對流賊起到了壓制作用,地上躺滿了死傷之人。
後面還在往前衝的賊兵,只能踩著地上的屍體和傷兵繼續前進。而這短暫的空隙,恰好給了官軍換隊的時間。
在又一次出槍之後,陣後響起喇叭聲:“後隊,換前隊!”
前方長槍兵迅速後退,讓出位置。虎大威手中握著雙刀,大喝一聲:“跟老子上!”四千榆林兵頂了上去。
高遠也大喝一聲:“兄弟們,頂上去!”
兩路人馬迅速與前隊擦肩而過,立於一線,繼續和賊寇廝殺。
剛上來的生力軍果然勇猛,人人渾身是勁。
虎大威一上來,就一刀將一名想趁官軍換隊時衝上來的流寇劈死,刀刃都砍進了對方腦袋裡。
高遠手中握著一支長槍,一上來就猛地一槍刺出,長槍刺入賊寇身子裡;拔出的那一刻,一個血紅的窟窿映入眼簾。
“嗖嗖嗖——”弓箭手在官軍完成換隊之後,繼續放箭壓制流賊。
保定總督楊文嶽看著前方血腥的戰場,對身邊的傳令兵吩咐道:“讓通州兵上,協助虎大威和寧武軍守住防線!”
“遵命!”
通州兵接到命令後,出陣朝著前方跑去,由一名副將率領。
此刻的右側防區,一線官軍原本只有九千人,加上通州兵,至多也只有一萬三千人。
劉芳亮眼中冒著怒火——打了這麼久,還沒將官軍的防線擊破,他心裡極為焦急。
抬頭間,他正對上刺眼的陽光,趕忙低下頭,心中暗罵:該死!該死!不能再拖下去!這鬼天氣,不打敗官軍,闖營缺水,還怎麼打。
他抽出佩劍,大聲吼道:“衝啊!衝!繼續猛攻!誰也不準後退!”
本想摸魚的陳虎,這會也不得不出點力——張鼐來了,就在他後方不到兩百步的距離,顯然是來督戰的。
“將軍,張鼐這廝來監督我們,怎麼辦啊?”
“怎麼辦?哼!等打敗了官軍,找到機會再收拾他!讓兄弟們出點力吧!”
“是!”親兵應了一聲,大聲嚷嚷著,讓兄弟們狠狠的進攻。
陳虎心中也極為惱火:老子是曹營的人,居然被闖營的人督戰,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原本渾水摸魚的五千曹營人馬,從消極應付改為主動進攻,與五千榆林官兵廝殺了起來。
天氣很熱,激戰許久,每個人都汗流浹背。不少流民已經熱得暈倒在地,還有些人臉漲得通紅,身子搖搖晃晃,很快也倒了下去。
一隻耳回頭看見了劉芳亮的大旗,更加賣力地指揮:“進攻!都進攻!都……咳咳咳……”話沒說完,就劇烈地咳嗽起來。
“小掌盤,您、您怎麼了?”
“還能怎麼了?老子的喉嚨都快冒煙了!這賊老天,真是要把我熱死!”
親兵也摸了摸自己的喉嚨,伸舌頭舔了一下乾裂的嘴唇,無奈道:“那怎麼辦啊小掌盤?
我們也渴死了,想喝水只能回營才有,這會……這會根本沒水啊!”
“咳、咳……”一隻耳還想再說些什麼,只覺得眼前一暈,說話也沒了力氣。“砰咚”一聲,他天旋地轉地倒了下去。
“小掌盤!小掌盤!小掌盤!”親兵趕忙上前攙扶,一連喊了好幾聲,都沒得到回應。
其中一名親兵最為機靈,急聲道:“你們幾個,把我和小掌盤圍起來!他這是熱暈了,不及時救的話,就……”
其他幾人也知道事情緊急,見他有辦法,也不墨跡,趕忙用身體圍成一圈,將兩人護在中間。
圈中的親兵趕忙解開褲腰帶,對著一隻耳的臉,一用力,憋出來一些尿液呲了出去。
“絲絲絲……絲絲絲……”水流灑落在一隻耳滾燙的臉上,他那乾紅發熱的臉頰在碰到水的那一刻,似乎得到了緩解,身子動了一下。
完事之後,親兵收起褲子,蹲下身子拍了拍一隻耳,問道:“小掌盤,您沒事吧?”
一隻耳的雙目緩緩睜開,虛弱地問:“我這是怎麼了?”
親兵趕忙把事情委婉地說了一遍:“您是熱暈了,剛才小的給您喝了些‘神仙水’,您才醒過來的。”
起初一隻耳還挺感動,覺得平日裡沒白疼這親兵,可聽見其他幾人在憋著笑,頓時察覺到不對——老子都沒水喝,他哪裡來的“神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