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許大茂一身的小媳婦味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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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小兩口起得夠早的呀!”

“是啊一大爺,您也早!”

“早早早,淮茹,你這是跟大茂去哪兒?”

“這不是新婚第二天嗎,按規矩,我得跟大茂去他爸媽那邊走一趟!”

“你不說我差點忘了,老許老兩口現在已經不在咱們院住了……”

按照老規矩,新婚夫婦結婚的次日一早,是需要給公公婆婆敬茶請安的。

現在是新社會,雖然不講究敬茶請安那一套,但是次日一早去見見公婆,拉拉家常,融合融合一家人的感情,也是有必要的。

目送秦淮茹、許大茂一前一後出了中院之後,端著茶缸子在水池子邊上刷牙的易忠海咂吧咂吧嘴,忽然拿胳膊肘子戳了戳身邊站著的何大清。

“老何,你注意到沒有,這小兩口不太正常。”

“哪兒不正常了?我看挺好的呀!”

“好什麼呀?你沒看見嗎?是秦淮茹推著腳踏車在前頭,許大茂在後頭跟著。”

“?”

何大清稍稍回想了一下,好像的確是這麼回事:“那怎麼不正常了?小兩口誰推著腳踏車不是推?”

“話不是這麼說。一般家庭不都是男主外女主內嗎,所以往往涉及到體力活的時候,一般也都是男的在前頭幹,女的在後頭跟著。”

“推個腳踏車而已,又不是什麼正兒八經的體力活。”

“話不是這麼說,這可是他倆結婚第二天啊,又是回許大茂的爸媽家,按照道理講,怎麼也得是大茂推腳踏車才對。”

何大清腦袋轉了好幾轉,才隱約反應過來易忠海到底想說什麼:“易師傅,你意思是他小兩口是女主外男主內?”

易忠海很有知己之感的拍了一下巴掌:“就是這個味兒!反正我就看著好像是秦淮茹挑大樑,許大茂一身的小媳婦味兒。”

何大清有些無語:“這沒什麼的吧?人家小兩口的日子,是人家自己過,所以人家怎麼過的舒坦就怎麼過唄!”

易忠海頓感無趣:“老何你這個人真沒勁,說閒話呢!照你這話的,什麼閒話都沒必要說了。”

何大清聳聳肩膀:“閒話嘛,閒著沒事說說的話,有事要忙,哪兒有空說這些?易師傅,您忙著,我先撤了!”

他端起自己刷牙的茶缸子,轉身要走。

易忠海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忽然伸手拉住他:“老何你等等!我這才反應過來,你是不樂意說秦淮茹跟許大茂倆吧?怎麼滴,看見秦淮茹嫁給許大茂了,心裡不舒坦?”

何大清微微一窘:“人家情投意合結個婚,我一半大小老頭有什麼舒坦不舒坦的?”

“話不是這麼說,這麼些年來,咱們院裡誰不知道秦淮茹一直等著你家柱子呢,現在秦淮茹嫁給許大茂了,你心裡能舒坦的了?要是柱子跟秦淮茹成了,剛才秦淮茹該去登門看望的就是你老何了。”

“……”

何大清真不愛跟易忠海繼續往下聊了。

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呢?

易忠海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擠眉弄眼的開口:“對了老何,你家柱子來信了嗎?什麼時候回來啊?要是他知道秦淮茹嫁給許大茂了,不得鬧騰起來啊?”

“易師傅,您這胡說八道什麼玩意?小秦一直等著柱子不假,可我們家柱子從來都沒放過話要把她娶進門。柱子知道她嫁了許大茂怎麼會鬧騰呢?有什麼好鬧騰的?”

何大清甩開易忠海的手:“行了易師傅,時間不早了,我還得趕著去廠裡上班呢!先不跟您聊了!”

撂下這話,他拂袖而去。

“你這人……真沒勁!”

易忠海撇撇嘴,拿茶缸子介面水,涮了涮嘴角上的牙膏沫沫,也回了自己家。

他老婆羅巧雲在門邊的凳子上坐著呢,見他進門,抬了抬眼皮:“老頭子,剛才跟老何在院裡逗咳嗽呢?”

“沒勁,沒逗成。”

易忠海咣噹一聲撂下茶缸子:“老何這人不經逗,說不兩句就回屋了,說是要去上班。”

羅巧雲無聲的冷笑起來:“人家肯定不經逗啊,你說人家兒子跟秦淮茹的事,人家能愛聽嗎?不過話說回來,就算是柱子回來之後鬧翻天,對咱來說也就是個熱鬧不是嗎?反正也沒人給咱老兩口養老送終。”

“……”

易忠海和羅巧雲老兩口膝下沒個孩子,一輩子都是兩口子自己過。

原本想著好好培養一下早些年住在西屋的賈東旭,結果沒等著把他培養成自己家捧照片摔盆的那個人,就因為牽扯到老賈被抓了,後來還被槍斃了。

再後來,老兩口還想貼乎一下何雨柱,想著看看能不能指望何雨柱以後給養個老送個終,結果何雨柱壓根就不把他們倆當回事。

到如今,堪稱無依無靠,終日水波不驚的生活裡,也就剩下看別人家熱鬧這一點樂子了。

此時聽羅巧雲又提到了養老送終的詞,易忠海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最終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看命吧!看咱倆誰走在前頭,誰走在後頭。走在後頭的那個辛苦點,給先走的那個送一送……”

老兩口對視一眼,默默無言了很久。

羅巧雲忽然打破沉默再次開口:“當家的,要不咱倆離了吧。”

“?”

易忠海狠狠地愣了一下子:“你說什麼屁話?咱倆多大年紀了,還說這種話?”

他們老兩口雖然沒孩子,但感情不是一般的好。

按說羅巧雲沒給老易家生出個一男半女,擱旁的人家,可能早就離了。

傳宗接代,終究是國人傳統觀念之中必然繞不開的一件大事。

但易忠海和羅巧雲偏偏一直過的恩愛依舊,早些年的時候,易忠海甚至傾盡所有帶著羅巧雲四處求醫,試圖能讓她懷上個後代。

結果求來治去,不知不覺之間就到了羅巧雲再也不能生的年紀。

不管外人怎麼看,反正他們老兩口一直沒別的心思。

今天猛不丁的聽羅巧雲提起這個茬,易忠海的心裡是真的不怎麼痛快。

“我是認真的。當家的,我這把年紀,是不能再生了,可你這身子骨還硬朗,要是再找一個女人,指不定能給老易家生個一男半女呢!”

“別胡說八道了!我硬朗歸硬朗,可我現在已經多大年紀了?什麼樣的女人瞎了眼,才會跟我一個糟老頭子?”

易忠海不耐煩的揮揮手:“這個話以後別再提了!”

羅巧雲偏不:“你年紀大點怎麼了?何大清年紀不大?他現在不是跟他們一塊兒在食堂上班的那個劉嵐打得火熱?我看要不是柱子不在家,老何這個當爹的覺得這種事情必須得給兒子提前商量一下,早就把劉嵐娶回家了。老何能行,你不行?”

“……”

易忠海被懟得極度無語。

何大清跟劉嵐的事不是什麼秘密。

不單單南鑼鼓巷95號院裡的街坊鄰居知道,紅星軋鋼廠裡上上下下好幾萬職工大約也都知道。

甚至連住在隔壁的何雨水也知道。

尤其最近這兩年,劉嵐經常來何家,跟秦淮茹一塊兒幫著打理家務,縫縫補補,洗洗涮涮,弄得就跟婆媳倆似的。

偏偏何雨水什麼意見都沒有,見了劉嵐之後,一口一個嵐姨,喊得那叫一個親。

真就是隻差何雨柱點個頭,何大清就敢把人娶回家。

同樣都是一把年紀的男人了,易忠海說不羨慕何大清是假的,但要讓他跟何大清對標……

“你快拉倒吧!什麼行不行的?我行有什麼用?關鍵是我沒更行的兒子!那個劉嵐怎麼跟何大清好上的,你是不知道咋滴?同樣的事攤在我身上,我能搞定嗎?白瞎!”

羅巧雲聽他這麼說,眼圈突然紅了:“我就知道,你不是沒想再娶一個,你只是沒這個本事。”

“……”

易忠海恍惚感覺自己掉進了羅巧雲給他挖的坑裡,頓時有點惱羞成怒,噗的一下把擦臉的毛巾扔在洗臉盆架上:“沒事就知道在家胡思亂想!我不跟你說了,先去上班了!”

話音落處,他已經邁步出了門。

羅巧雲有些悲慼戚的看了一眼桌上的飯,幽幽開口:“果然是嫌棄我了,居然連我做的早上飯都不吃,就急急火火的出門去上班了……”

……

……

午後。

紅星軋鋼廠的食堂經歷過一頓打仗一樣的午餐供應之後,漸漸消停下來。

忙活一中午頭的廚師們一人打了一份飯,聚在一起填補一下餓壞了的肚子。

“師父,跟我們一塊兒吃點?”

“你們吃吧,我回辦公室吃就行!”

已經榮升食堂主任的何大清,從來都沒有端起小領導架子的意思,吃的喝的跟大家都是一樣的,不過就是在忙完之後吃工作餐的事情上,已經很少跟手底下的小廚師一起了。

一來,物質上他可以跟大家同甘共苦,但畢竟是他們的領導,吃喝不方便在一起,否則顯得他一點架子都沒有,容易叫手底下的人看輕;

二來,他辦公室裡有人等著他。

何大清晃晃悠悠的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打好的飯菜已經在桌上擺好了。

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大姑娘此時正在忙忙活活的幫他擺筷子泡茶,見他進門,招呼了一聲:“老何,快點來吃飯吧!”

何大清板起臉來:“在單位還是喊我主任好一點,老何老何的,叫人聽了去多難為情啊?”

“拉倒吧!多大年紀的人了,還難為情?你那老臉皮都快能當盾牌使了好吧?”

劉嵐才不給他這個臉,大眼睛猛的一甩:“我說你到底吃不吃?不吃我給你收拾了,帶回家去餵雞!”

“得得得,我怕了你了成不成?”

何大清舉手投降,趕緊乖乖上前,跟她一道兒坐在沙發上吃飯。

劉嵐從飯盒裡的燉豆角之中夾出一筷子五花肉放到何大清手裡的饅頭上:“老何,咱倆在一塊兒處多長時間了?”

“多長時間了……”

何大清稍稍愣了一下,眼神不免有些迷離起來。

仔細算算,劉嵐來紅星軋鋼廠的食堂上班,已經有小十年了,從最初十八九歲的小姑娘,長成了現在的大姑娘。

何大清嘴上從來不承認,但心裡門兒清,自打這姑娘進食堂上班的那一天,就惦記上了。

不過是因為有白寡婦的前車之鑑,他那心一直不敢太野,生怕一不留神就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於是在平平淡淡之中,兩個人從相識到相知,一直維繫著正常的同事關係,上下級關係。

一直到某一年的秋天,廠裡幾個領導在食堂小餐廳聚餐喝酒,其中有個副廠長大概是喝了點貓尿上頭,劉嵐過去送菜的時候動了歪心思。

然後酒至半酣的時候,尾隨劉嵐回了後廚,妄想幹壞事。

領導聚餐喝酒,一般時間都比較長,所以食堂後廚往往都是留下一個倆的廚師隨時照應著,其餘的廚師正常上下班,因此當時整個後廚都是靜悄悄的,除了劉嵐之外,再沒第二個人。

劉嵐被那個副廠長堵住,就知道要壞菜,拼了命的喊救命。

可巧不巧的,何大清那天下班回家途中想起來落了一樣東西在辦公室,又騎腳踏車回來取,恰好就撞見那個副廠長妄圖使壞的那一幕。

何大清當時一嗓子爆喝,勒令那個副廠長老實點,結果副廠長酒勁上頭,不但讓何大清少管閒事,還把何大清罵了一頓。

何大清平時再怎麼慫,也不是那種被人罵到臉上一點脾氣都沒有的人,於是嗷一聲大叫,上去就把那個副廠長打了。

正常來說,職工跟領導打架,還是把領導給打了,一般都是職工最後被穿小鞋被搗弄,但這回不一樣,事後不久,那個副廠長就被開除了,還被打發到邊遠山區工作,這輩子都沒可能再回四九城了。

知道這個事情的人都說,何大清有個好兒子,他的好兒子還有一幫好朋友。

明明他兒子何雨柱暫時不在四九城,何大清攤上事,他那幫朋友也毫不猶豫的出手。

總之,何大清打了副廠長,屁事沒有。

劉嵐的心忍不住動了。

女人嘛,尤其是年紀輕輕的大姑娘,哪個不希望找一個能在關鍵時候給自己出頭給自己撐腰的男人?

回想往事,現在已經五十多歲的何大清抿嘴笑了笑:“咱倆在一塊處,不得有五六年了?”

劉嵐幽怨的看他一眼:“你還知道五六年了呀?我爸媽都催我了,說我這麼大歲數了,老何你也不去我家提個親,我爸媽說要是你不願意,那就算了。”

“那可不行!我什麼時候說不願意了?”

何大清極力否認:“我這不是因為柱子還沒回來,沒機會跟他商量嗎?”

“要是你家柱子一直不回來呢?”

“不會的。我們後院那個顧同志你還記得吧,她前幾天跟我說,柱子應該快回來了。”

“真的?”

“當然是真的,這種事情還能有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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