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損失慘重的合作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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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份的天氣,說冷不冷,說熱不熱。

白天太陽出來的時候曬在人身上暖洋洋的,穿著單衣在外面幹活還直冒汗。

但這太陽一落山,那從山裡刮出來的小風一吹,涼颼颼的,還得趕緊加件衣服。

整個村子外面一個人影都沒有。

天黑得早,家家戶戶都早早地關上了門,估計都在屋裡點著煤油燈圍著炕桌吃飯呢。

李雲峰也是趕緊牽著馬,肩膀上扛著那頭一百多斤的野豬,大步流星地朝著自己家走了過去。

他剛一進院子,就聞到了一股濃郁得酒肉香味從西屋的門縫裡鑽了出來。

再一看西屋,裡面亮著昏暗的燈光,還隱隱約約地傳來了老爹他們幾個大老爺們說話的聲音和碰碗的聲音。

“回來了?”

李雲峰心裡一動,加快了腳步。

他把肩上那頭還熱乎著的野豬往院子當中的地上一扔,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然後就推開了西屋的門。

“爸!大哥!姐夫!你們回來了!”

屋裡,老爹、大哥、還有姐夫三個人正光著膀子圍著炕桌,在那兒熱火朝天地吃飯喝酒呢。

桌子上擺著幾個下酒的硬菜,一盤炒花生米,一盤涼拌的婆婆丁,還有一大盆子香氣撲鼻的燉肉。

三個人看到李雲峰突然從外面進來,都愣了一下。

隨即就都露出了高興的表情。

“老兒子!你回來了!”

老爹第一個站了起來,臉上帶著酒後的紅暈。

“老弟!”

大哥和姐夫也跟著站了起來。

他們再一扭頭看到李雲峰腳底下,院子裡那頭還在往外淌著血的黑毛野豬。

三個人更是滿臉興奮地湊了上來,連酒都顧不上喝了。

“我草!老弟,你這又是從哪兒弄回來的?這玩意看著可不小啊!”

大哥看著那頭野豬,眼睛都直了。

“剛在山上打的,運氣好碰上了。”

李雲峰笑了笑把身上的槍都卸了下來。

“你們啥時候回來的?也不提前捎個信回來。”

“下午剛到家。”

老爹說道,他走過去用腳踢了踢那頭野豬。

“這不是山裡頭那些跑丟的牛羊都找得差不多了嘛,剩下幾頭實在找不著了。”

“我們就先回來了,換了另一撥人接著在山裡找。”

“快快快,洗洗手過來一起喝點,正好你回來了咱們爺幾個好好嘮嘮。”

李雲峰應了一聲,就去院子旁邊的水缸裡舀了瓢涼水,胡亂地洗了把手。

然後也脫了外衣坐到了炕桌上。

老媽和安娜她們也聽到了這邊的動靜,都從東屋走了過來。

看到李雲峰迴來了,也都是一臉的高興。

“當家的,你們回來了。”

“爸。”

老媽趕緊又去廚房,給李雲峰拿了副乾淨的碗筷。

一家人就這麼著,又熱熱鬧鬧地聚在了一起。

“爸,這次在山裡損失咋樣啊?”

李雲峰一邊啃著一大塊燉得爛糊的骨頭,一邊含糊不清地問道。

一提起這個話頭,炕桌上的氣氛瞬間就沉重了下來。

老爹放下手裡的酒碗,那張帶著笑意的臉也變得不好看了。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

“別提了,提起來就來氣。這次合作社的牛羊,損失不小。”

“跑丟的我們這幫人在山裡搜了幾天,也才找回來一小部分。但還是丟了二十多頭牛,到現在還沒找著呢。”

“那二十多頭牛可都是能下崽的母牛啊!就這麼丟在山裡估計是凶多吉少了。”

“受傷的,死了的,加起來也有四五十頭。光是當天被狼咬死的,就有十多頭,還有十幾頭是回來之後傷太重,沒救過來也給殺了。”

“這麼嚴重?”

李雲峰也皺了皺眉頭,這損失比他想的還要大。

“可不就是嘛。”

大哥也跟著灌了一大口酒憤憤地說道。

“王社長這兩天愁得頭髮都快白了,天天在合作社裡唉聲嘆氣的。”

“這一下咱們合作社今年的任務估計是完不成了。”

“到時候分紅,怕是也分不到幾個錢了。”

“不過還好。”

老爹又喝了口酒,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

“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咱們打死的那幾十頭狼都拉到昭烏達賣了。一張完整的狼皮賣了三十多塊,那些破了的也賣了十幾塊。肉也賣了不少錢。零零碎碎加起來,一共賣了五千多塊錢。”

“算是把這次合作社的直接損失,給彌補得七七八八了。不然,今年咱們合作社的所有人都得倒欠錢。”

“那就好。”

李雲峰點了點頭。

他心裡也挺感慨,這年頭當個牧民放個牧都不好放啊。

這山裡的野獸太多了,簡直是防不勝防。

真不像後世,別說幾十頭的大狼群了,就是想在山裡找只野兔子都得費老大的勁。

森林之中都沒多少像樣的野獸了。

“行了,不說那些不開心的了。”

老爹擺了擺手,不想再提這事。

“喝酒!今天高興!”

“老兒子,你這又是從哪兒打的野豬啊?一個人去的?”

“就青雲觀那邊。”

李雲峰說道。

“我尋思著去給老道長上柱香,沒想到碰上這幫不長眼的傢伙在那兒拱院子呢,我就順手給收拾了。”

“哈哈哈,收拾得好!那幫畜生,就該收拾!”

一家人,就這麼著,一邊吃著飯,一邊聊著天。

等吃得差不多了。

老爹把袖子一挽,站了起來。

“都別動,這活兒我來!”

他從牆上摘下來他那把用了幾十年的、磨得鋥亮的剔骨刀。

走到院子裡就開始給那頭剛死的野豬分解了起來。

老爹這手藝是真沒得說,從老丈人那傳的。

一把小小的剔骨刀在他手裡,就跟活了似的上下翻飛。

開膛破肚,分割拆解,動作那叫一個麻利,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不到半個小時的功夫,一頭一百多斤的野豬就被他給拾掇得乾乾淨淨,骨是骨,肉是肉。

豬血也滿滿當當地接了一大盆,腸子肚子也都收拾了出來。

“老婆子!燒水!晚上燉酸菜血腸!”

老爹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老媽和安娜她們,就在廚房裡熱火朝天地忙活了起來。

半夜。家裡又做了一頓硬菜。

酸菜五花肉燉血腸!

那剛殺的豬,最新鮮的五花肉切成巴掌大的厚片,跟自己家醃的酸菜一起下到大鐵鍋裡。

用柴火灶慢慢地燉,燉得爛糊,肥而不膩,那酸菜更是吸足了肉湯的油水。

再把那新鮮的豬血,加上切碎的蔥薑末,灌進洗乾淨的腸子裡,做成血腸也放到鍋裡一起煮。

那味道別提多香了,半個村子都能聞見。

大傢伙圍著桌子,吃得那叫一個滿嘴流油。

就連那幾個平時不怎麼吃肥肉的小皮猴子,都搶著吃,一個個把小肚子吃得滾圓。

李雲峰覺得,這樣的日子,雖然平淡但有滋有味。

比他上輩子天天對著電腦敲程式碼,吃著冰冷的外賣的日子可強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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