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野豬衝撞!(1 / 1)
“王團長,你們這是咋了?”
李雲峰從馬車上跳下來,看著眼前這個明顯憔悴了不少眼圈都發黑了的王建國,心裡頭就咯噔一下。
“這才幾天沒見,咋跟老了好幾歲似的。出什麼事了?”
“嗨,別提了,一提就來氣。”
王建國嘆了口氣,臉上帶著一絲苦澀和愁容。
“雲峰兄弟,先進來再說吧,外面不是說話的地方。”
他拉著李雲峰就進了營地。
李雲峰這才發現,整個營地的氣氛比他想象的還要緊張和壓抑。
基本上看不到幾個閒人,所有的人都在緊張地忙活著。
有的在往那道簡易的圍牆上搬運著巨大的石頭,加固牆體。
有的就在牆後面,一根一根地削著尖銳的能有一人多高的木樁。
就連那些本該在屋裡做飯的女同志們,也都拿著磨刀石,在院子裡一下一下地磨著家裡的菜刀和砍刀,那霍霍的聲音聽得人心裡發毛。
整個營地就跟一個大戰來臨前的要塞似的,充滿了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迫感。
王建國把李雲峰領到了他那間剛蓋好沒幾天的還散發著泥土味的指揮部裡。
那是一間非常簡陋的泥土房,裡面除了一張用木板子臨時拼湊起來的桌子,幾把小馬紮就再沒別的東西了。
牆上還掛著一張巨大的畫得歪歪扭扭的地圖。
“兄弟,你先坐,喝口水。”
王建國給他倒了一碗涼水,這才一屁股坐在了馬紮上開口說道。
“雲峰兄弟,不瞞你說,我們惹上大麻煩了。”
“麻煩?”
李雲峰問道。
“嗯。”
王建國重重地點了點頭,臉色很難看。
“我們營地後面那片看著不起眼的林子裡,有個野豬嶺。”
“野豬嶺?”
“對。”
王建國說道,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
“我們剛來的時候,也沒人跟我們說,我們也不知道。前兩天,我們不是響應號召,熱火朝天地開了不少荒地嘛。”
“結果就捅了馬蜂窩了,惹了那幫不講道理的畜生了。”
“那嶺裡面,最少有一百多頭野豬!黑壓壓的一大片!”
“一百多頭?!”
李雲峰聽得也嚇了一跳,手裡的水碗都晃了一下。
他之前跟巴圖他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幹掉的那個野豬群,也就十五頭。
那就已經夠嚇人的了,跟一群橫衝直撞的小坦克似的。
這一百多頭,那是什麼概念?那簡直就是一個野豬加強連啊!
“可不就是嘛。”
王建國苦笑著說道。
“前天晚上,天剛擦黑,那幫畜生就跟瘋了似的,從林子裡衝出來了。黑壓壓的一大片,就跟黑色的潮水一樣,直接就把我們剛辛辛苦苦開出來的那些荒地,給禍害了一大片。”
“地裡剛撒下去的種子,都快讓它們給拱完了,那地被它們拱得跟狗刨了似的,沒一塊好地方。”
“我們的人想上去用火把和鑼鼓給它們嚇唬走,結果那幫畜生根本就不怕,還頂著人撞。當場就傷了好幾個小夥子,有一個腸子都快被頂出來了,現在還躺在屋裡哼哼唧唧呢。”
“那傢伙就跟瘋了似的,紅著眼睛見人就撞,見東西就拱。”
“那你們沒開槍?”
李雲峰皺著眉頭問道。
“開了,咋能不開。”
王建國說道,聲音裡充滿了無奈。
“可我們這邊,也就那二十幾個從警衛連調過來的戰士手裡有正經的步槍。”
“二十多把槍,打普通的野獸還行,打個狼群也夠用。但對付一百多頭皮糙肉厚的野豬,還是在這種開闊地上,那火力根本就不夠看。”
“我們也不敢跟它們離得太近打,怕出現大的傷亡。畢竟我們這兒大部分都是些沒摸過槍的學生娃。”
“沒辦法,這兩天只能是發動所有人,趕緊建立這道臨時的圍牆先自保再說。”
李雲峰聽了,也明白了。
這事兒還真是挺棘手的。
兩個人正說著話呢。
突然營地外面,響起了一陣急促得如同催命一般的鑼聲。
“當!當!當!當!”
緊接著,就是圍牆上傳來的、帶著驚恐和嘶啞的吶喊聲。
“野豬來了!野豬又下山了!”
王建國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慘白。
“說曹操曹操到!這幫畜生,還真是不依不饒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抄起桌子上的一把五四式手槍,就紅著眼睛衝了出去。
李雲峰也趕緊跟了出去。
他跑到營地門口,順著一個臨時搭起來的梯子就爬上了圍牆。
他往外一瞅。
好傢伙。
那場面給李雲峰這個見過不少大場面的人,都看的一愣一愣的。
只見在不遠處那黑漆漆的森林邊緣,黑壓壓的一大片野豬正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從林子裡瘋狂地湧了出來。
它們不再像上次那樣試探,而是從一開始就發動了衝鋒。
一百多頭大小不一的野豬,匯成了一股勢不可擋的黑色洪流。
它們低著頭,露出那長長的、閃著寒光的獠牙,嘴裡發出震耳欲聾的嚎叫聲。
一個個都跟瘋了的小坦克似的,氣勢洶洶地,就朝著他們這個看起來搖搖欲墜的簡陋圍牆,發起了死亡衝鋒。
它們奔跑起來,整個地面都開始微微地顫抖了起來,發出轟隆隆的悶響,就跟地震了似的。
那股由一百多頭野豬組成的帶著濃重腥臊味的壓迫感,簡直讓人喘不過氣來。
李雲峰趕緊把自己背上那把雙管獵槍摘了下來,直接就塞到了旁邊同樣一臉緊張手心全是汗的王建國手裡。
“王團長,你用這個!這玩意近距離打著帶勁!”
他自己則是一伸手,就把那把一直沒怎麼用過的AK47,給穩穩地端在了手裡。
咔嚓一聲,他熟練地拉上了槍栓,把槍口對準了外面那片黑色的潮水。
營地裡所有的人,也都行動了起來。
有槍的都紅著眼睛上了圍牆,一個個都把手裡的槍攥得死死的,嚴陣以待。
沒有槍的就拿著他們這兩天自制的削尖了的長矛還有各種鋤頭鐵鍬之類的農具,死死地守在圍牆下面。
準備等野豬衝到跟前了,就跟它們打一場慘烈的近身肉搏戰。
氣氛,一下子就緊張到了極點。
隨著那群野豬越來越近,那股壓迫感也越來越強。
大傢伙全都屏住了呼吸,手心都出了汗,死死地盯著那片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的野豬群。
一場殘酷的為了生存而戰的人與野獸的守衛戰,即將在這片荒涼的土地上正式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