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回昭烏達,前往二哥家!(1 / 1)
李雲峰跟王建國一家子又說了會兒話。
他看王建國那小子正被他媳婦揪著耳朵數落呢,臉上全是尷尬。
“你小子行啊,跑這麼遠的地方來連個信都不往家裡捎一個。”
“我這不是忙嘛。”
“忙?忙得連寫封信的功夫都沒有了?我看你是樂不思蜀了!”
李雲峰看著王建國這情況也是樂了起來。
他跟王建國和他媳婦打了聲招呼,就沒再多待。
“王團長,嫂子,那我就先走了,家裡還一堆活兒呢。”
“行,雲峰兄弟,路上慢點,有空了常來!”
王建國趕緊從他媳婦的魔爪下掙脫出來,把他送到了營地門口。
李雲峰趕著自己的馬車,就又晃晃悠悠地朝著昭烏達的方向去了。
他心裡頭已經盤算好了。
這次去昭烏達不幹別的,就辦兩件事。
一是去黑市上,看看能不能淘換點票據。
糧票,布票,啥都要。
現在這年頭,有錢沒票寸步難行。
二來他也得給家裡的女人們,買點好東西補補身子。
安娜現在懷著孩子,正是需要營養的時候。
老媽天天操持家務也辛苦。
大姐和大嫂也得顧著點。
李雲峰這邊趕著馬車剛一走。
王建國就又急匆匆地回了他的那個指揮部。
他從抽屜裡,又掏出來他那個寶貝得不行的小本本和那支金貴的鋼筆。
就著昏暗的煤油燈光,又開始奮筆疾書地給首都那邊寫起了信來。
他把李雲峰這次過來,又是如何慷慨地送來野豬肉,又是如何無私地把自己那壓箱底的本事都拿了出來。
幫著他們兵團的戰士們,搗鼓出那套威力巨大的擒龍手的事。
都一五一十地,仔仔細細地給寫了上去。
信裡面,他把李雲峰給誇的是天上僅有,地上絕無。
說他不但本事大覺悟高,思想境界更是遠超常人。
簡直就是大長老思想在草原上最生動的實踐者和傳播者。
寫完了他又仔仔細細地讀了一遍,確認沒什麼問題了。
才把信紙摺好,裝進信封用膠水封得嚴嚴實實的。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把這封信交給了要去城裡辦事的通訊員。
讓他務必用最快的速度,把這封信給郵寄回首都去。
李雲峰趕著馬車,在土路上晃悠了大半天。
到了傍晚才又回到了二哥家。
二哥二嫂看他又回來了,都挺高興。
“老弟,你咋又回來了?不是回家了嗎?”
“辦點事。”
李雲峰說道。
“在你家再住一晚。”
第二天二哥去上班了,二嫂在家帶孩子。
李雲峰也沒閒著。
他就把他那個還在穿開襠褲的小侄子,用個布兜子往自己胸前一掛。
就這麼著,帶著個小娃娃,在昭烏達城裡溜達了起來。
他先是去了供銷社。
在糖果櫃檯前,他指著那花花綠綠的糖紙。
“同志,給我來一斤奶糖。”
售貨員拿秤稱了一斤,用牛皮紙包好。
李雲峰付了錢,就從紙包裡掏出來一顆,剝開糖紙塞到了他小侄子的嘴裡。
小傢伙嚐到甜味,眼睛都亮了砸吧著小嘴樂得直蹬腿。
他又在供銷社裡,買了兩瓶橘子味的汽水。
這玩意現在可是稀罕東西,一般人家都捨不得喝。
李雲峰也沒自己喝,就讓小侄子抱著瓶子,在那兒美滋滋地嘬著。
就這麼著在城裡溜達了一大圈。
等回到家的時候,他那個小侄子都跟他親得不行了。
一口一個老叔,叫得那叫一個甜。
晚上,等二哥二嫂都睡下了。
李雲峰才悄悄地又出了門。
他熟門熟路地,又一次朝著城南那個廢棄的窯廠,黑市的方向去了。
他這次來,就是為了票據。
一進黑市,那股子熟悉的混雜著人聲牲口味和各種食物香味的氣息就撲面而來。
窯廠裡到處都點著馬燈和火把,影影綽綽的,人頭攢動,比上次來的時候還熱鬧。
他也沒急著去找那些票販子。
就先揹著手,慢悠悠地在人群裡溜達了起來。
他看到一個攤位前,圍了不少人。
攤主是個戴著眼鏡的瘦老頭,地上鋪著塊黑布,上面擺著幾樣東西。
有幾個看著就很有年頭的瓷瓶,還有幾塊看著灰不溜秋的銅疙瘩。
“同志,你這鼻菸壺咋賣啊?”
一個穿著長衫的人問道。
“傳家寶,五十塊,少一分不賣。”
李雲峰在旁邊聽著,心裡也樂了。
這年頭黑市上賣東西的,都喜歡說自己的是傳家寶。
他又往前走了幾步,看到一個賣舊書的攤子。
攤子上堆著一摞一摞發黃的線裝書,還有幾本封面都快掉了的畫報。
他蹲下來,隨手翻了翻。
都是些他看不懂的繁體字,還有些是講風水算命的。
他看到一本畫報,是民國時候的,上面印著穿著旗袍的女人,畫得還挺好看。
他也沒買就是看個熱鬧。
他又看到一個賣各種稀奇古怪玩意的攤子。
有不知道從哪兒拆下來的機器零件,有幾個生了鏽的鐵皮玩具,還有一把看著挺唬人的小櫻花軍刀。
那刀鞘都爛了一半了,刀身上也全是豁口。
攤主看他盯著那把刀看,就湊了上來。
“同志好眼力啊。這可是當年打小櫻花的時候,從一個櫻花軍官身上繳獲的,正經的指揮刀。”
李雲峰笑了笑,也沒說話。
這玩意看著就像是從哪個廢鐵堆裡刨出來的。
他溜達了一大圈,把整個黑市都看了個遍。
也算是開了眼了。
這才不緊不慢地找到了上次那個專門倒買倒賣各種票據的販子。
那販子一看有人來了,趕緊就站了起來。
“同志,想要點啥?”
“大哥有奶粉票沒?”
李雲峰低聲問道。
“有啊,你要多少?”
“有多少我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
那票販子一聽李雲峰這麼豪橫還愣了一下。
“同志,你這胃口可不小啊。”
“你也知道現在的年月,不少婦女同志都沒有奶水,都等著奶粉喂孩子呢。”
“這時候的奶粉票可貴啊!”
“咋賣?”
“票據一塊錢一斤,但是我跟你說。”
“現在這個年頭,你有票也買不到奶粉。”
“我這邊的奶粉,那都是好奶粉,完達山奶粉聽過吧?”
“五塊錢一斤,一罐子有兩斤的,有五斤的,看你要多少了。”
票販子滿臉笑意的對著李雲峰說道。
他這話倒是不假,但這個時候能夠給孩子喝的起奶粉的家庭很少很少。
李雲峰也是點了點頭,這價格還算公道。
畢竟是饑荒年,孕婦吃不飽,身子虛那肯定是沒有奶水的。
“行,給我來五十斤奶粉!”
他從兜裡掏出厚厚的一沓錢,數好了遞了過去。
那販子接過錢,也是眉開眼笑的趕緊從一個破布包裡,給他拿出來十罐子奶粉。
李雲峰把奶粉放到了自己身後的三角兜子裡面,也沒在黑市多待,直接就回了二哥家。
到時候給二哥家留下兩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