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前往首都的黑市!(1 / 1)
李雲峰牽著馬走在首都那寬敞的土路上。
他一邊走一邊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別說!
你還真別說!
這個時期的首都,是真有那股子市井氣息啊。
大街小巷的到處都是光著屁股,穿著開襠褲的小孩子,在那兒來來回回地亂跑追逐打鬧。
“站住!別跑!”
“哈哈哈,你追不上我!”
衚衕口牆根底下,都坐著一排一排的老頭老太太。
一個個都搬著個小馬紮,手裡不是拿著針線就是搖著蒲扇。
眼睛卻都跟探照燈似的,在街上來來回回地掃著。
誰家今天買了塊肉,誰家兩口子又吵架了,誰家閨女又跟哪個小夥子多說了兩句話。
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這叫什麼?
這在他們這邊就叫做小腳稽查隊。
說的就是這些個裹著小腳的老太太,看著腿腳不利索走不動道,但那訊息一個比一個靈通。
別說人了,就是路過一條狗都得被她們給盤問盤問,是公的還是母的,在哪兒住,爹媽是誰。
李雲峰看著這熱鬧的景象,也是忍不住樂了。
他先是按照找了個專門給公家單位存放送牲口的地方,把他那匹跟著他跑了好幾百公里的寶貝牧馬,給安頓好了。
交了點錢又給馬槽裡添足了草料和水。
然後他就揹著他那個鼓鼓囊囊的挎包,開始在城裡找起了住的地方。
他拿著王社長和旗裡給他開的那兩封介紹信,找了好幾家旅店,人家一聽他是外地來的都搖了搖頭。
“沒介紹信住不了。”
“有介紹信也不行,沒房間了。”
最後他才總算是在一家看著挺氣派的門口還站著哨兵的招待所門口停了下來。
他把介紹信遞了上去。
那看門的哨兵仔仔細細地看了半天,又打了個電話進去問了問。
這才點了點頭放他進去了。
這招待所可不是一般人能住的。
都是專門給那些來首都出差的有級別的幹部住的。
要不是他那介紹信上蓋著合作社和旗裡的大紅印章,他連門都進不來。
李雲峰在招待所裡要了間最便宜的房間,一天也得一塊錢。
他也沒心疼,交了錢就拿著鑰匙上了二樓。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的。
一張木板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就再沒別的東西了。
他把行李往床上一扔,就直接倒在了床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路風餐露宿的,他是真累壞了。
等他再睜開眼的時候,外面的天都黑透了。
他肚子餓得咕咕叫,就下樓在招待所的食堂裡,要了一碗麵條兩個饅頭。
狼吞虎嚥地吃了個精光。
吃飽喝足之後他也沒回房間。
就在招待所的大堂裡,坐了一會兒聽著旁邊幾桌的人,在那兒高談闊論。
說的都是些他聽不懂的事。
他聽了一會兒也覺得沒啥意思。
就又回了房間。
他在屋裡待著,翻來覆去地也睡不著。
心裡頭就跟長了草似的。
他走到窗戶邊上往外看了看。
街道上黑漆漆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他心裡一動就把窗戶給推開了。
他探出頭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
然後他就跟個狸貓似的,悄無聲息地就從二樓的窗戶上跳了下去。
穩穩地落在了地上,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跟個沒事人似的在黑漆漆的大街上溜達了起來。
他正溜達著呢就看到前面,有幾個戴著紅袖章的人,打著手電筒走了過來。
是街道上巡邏的民兵。
“站住!幹什麼的!大半夜的不睡覺,在街上晃悠什麼!”
為首的一個民兵,用手電筒照著他的臉喝問道。
李雲峰也沒慌。
他從懷裡掏出那封介紹信遞了過去。
“同志我是從草原來的,來首都辦點事。”
他笑著說道。
“這不是騎了八九天的馬太累了嘛。下午在招待所睡了一覺,現在睡不著了就想出來走走找個洗澡的地方,搓搓背。”
那幾個民兵接過介紹信,用手電筒照著,仔仔細細地看了看。
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他這一身打扮也不像是什麼壞人。
就把介紹信還給了他。
“行了,趕緊回去吧。大半夜的,外面不安全。”
“好嘞,同志。”
李雲峰應了一聲,也沒跟他們多糾纏。
等那幾個民兵走了他就繼續在黑漆漆的衚衕裡,溜達了起來。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頭盤算著。
他這次來可不光是為了見大長老。
他還得去黑市把他帶來的那些寶貝給換成錢呢。
他一邊走,一邊四處打量著。
走了大概有半個多小時,穿了好幾個衚衕。
他才總算是在一個不起眼的黑漆漆的死衚衕裡,看到了幾個影影綽綽的人影。
他心裡一動,就走了過去。
衚衕口,站著兩個穿著黑棉襖的漢子,看著就不好惹。
“幹啥的?”
其中一個攔住了他。
李雲峰也沒說話,就從兜裡掏出來兩毛錢遞了過去。
那漢子接過錢,掂了掂才側了側身子讓開了一條路。
這是李雲峰在昭烏達黑市學會的,買是一毛,賣是兩毛。
畢竟這黑市是人家搗鼓出來的。
李雲峰走了進去。
裡面別有洞天。
是一個挺大的院子,點著好幾盞馬燈,雖然不亮但也能看清人影。
院子裡擺著好幾十個攤位,人來人往的挺熱鬧。
但誰也不說話,都壓低了聲音跟做賊似的。
李雲峰找了個沒人的角落,也從他那個鼓鼓囊囊的挎包裡,把他準備好的東西都給掏了出來。
他把那塊早就準備好的黑布在地上鋪開。
然後就把他上次在昭烏達鬼市上,花七十塊錢買的那個筆筒給小心翼翼地擺在了最中間。
又把他淘換來的那套紫砂茶具,還有那串看著就挺有年頭的小葉紫檀佛珠也都給擺了上去。
李雲峰就在那兒,學著別人的樣子,盤著腿,往地上一坐。
也不吆喝,也不說話,就那麼著等著人上門。
他這攤子跟旁邊那些擺滿了瓶瓶罐罐的攤位比起來,看著有點寒酸。
但架不住他拿出來的這幾樣東西,成色是真好。
那筆筒雖然看著黑乎乎的,但上面的雕工是真細緻。
那茶具雖然小,但顏色正造型也古樸。
那串佛珠更是油光鋥亮的,一看就是盤了好些年的老物件。
沒過一會兒就有人湊了過來。
是個穿著長衫戴著眼鏡的老先生。
他蹲下來拿起那個筆筒,藉著旁邊馬燈的光,仔仔細細地看了起來。
越看,他那眉毛就皺得越緊。
“小夥子,這是從哪兒得來的啊?”
他壓低了聲音,問道。
李雲峰也沒說話,就伸出一根手指頭,指了指西邊。
那老先生一看,就明白了。
這是從西邊那幾個大宅門裡流出來的東西。
“開個價吧。”
老先生說道。
李雲峰伸出一根手指頭。
一萬。
那老先生搖了搖頭。
“太貴了。”
他把筆筒放下,又拿起了那串佛珠。
看了半天又放下了。
兩個人,就在那兒用眼神來來回回地交流了半天。
“我這沒有那麼多錢,大黃魚你要不要?”
“你要是要的話,這些東西我都要了,按照現在的價格,給你十六根大黃魚,五個小黃魚!”
他指了指那個筆筒,和那串佛珠。
李雲峰點了點頭,沒想到還有這喜事呢。
自己這一次過來就是買黃金的,沒想到這倒是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