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潰逃的野豬,瘋狂追殺!(1 / 1)
野豬群,怕了,徹底怕了。
它們看著那個渾身是血,如同魔神一般的男人。
看著他手裡的那把還在滴血的大刀,看著他身邊那兩頭比草原上的狼王還要兇猛的黑豹。
它們那被嗜血和狂暴衝昏了的腦子,終於清醒了一點,重新被最原始的恐懼所支配。
它們開始後退,開始掉頭,開始不顧一切地逃跑。
可已經晚了。
“別讓它們跑了!”
王建國扯著嗓子就歇斯底里地吼了出來,他的聲音因為過度用力都喊啞了,帶著一股子破鑼的音色。
“追!給老子追!一頭都別放過!這些都是肉!都是錢!”
“追!”
“殺!”
營地裡,三百來號男人,一個個眼睛都紅了。
他們端著槍,拎著鋤頭,嗷嗷叫著就朝著那些如同潮水般潰逃的野豬追了上去。
剛才是野豬追著他們,把他們堵在營地裡打。
現在,風水輪流轉,輪到他們追野豬了。
整個場面,一下子就徹底反過來了。
女人們也沒閒著。
她們從屋裡抬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簡易擔架,兩個人一組四個人一隊。
她們衝進戰場,將那些受傷的男人們,一個個小心翼翼地抬到擔架上。
然後,就朝著劉大夫所在的房間飛快地跑去。
有的男人,胳膊被野豬的獠牙劃開了一道大口子,還在汩汩地往外冒血。
有的腿被野豬撞斷了,骨頭都從皮肉裡戳了出來,看著就嚇人。
可他們沒有一個人喊疼,甚至連哼一聲的都沒有。
他們躺在擔架上還在咧著嘴傻笑,露出一口被血染紅的牙。
“他孃的,過癮!真他孃的過癮!”
女人們,一個個眼圈都紅了,心疼得不行。
可她們沒有一個人哭,她們只是死死地咬著牙,用最快的速度把傷員送到安全的地方。
然後又轉身衝回戰場,繼續抬下一個。
這一刻,是真他孃的展現了什麼叫婦女能頂半邊天!
再說李雲峰他們。
三百來號人,就像是一股無法阻擋的洪流,追著那群已經嚇破了膽的野豬,就一頭扎進了黑乎乎的山林裡。
現在這個時候誰也不嫌累,誰也不知道什麼叫累。
所有人的腦子裡,就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追!追上就是錢!追上就是肉!
多追上一頭,就能多賣一百多塊錢!就能讓家裡人多吃好幾頓肥得流油的肉!
這年頭,啥最重要?
糧食!肉!這才是硬通貨!
本來今年收成就不好,去年收成也不好,誰知道來年是個啥情況?
現在昭烏達黑市裡面的肉,都漲到一塊三一斤了。
就這,你還不一定能買得到呢。
也就是他們這地方靠著大山,深山老林多。
不管是工廠保衛科的人,還是村裡的民兵沒事就敢往山裡鑽,打點野味。
大傢伙才能隔三差五的花茬子吃到點肉,解解饞。
像是南方很多地方,現在草根和樹皮,都快被吃沒了。
別說打獵了,你就是想在山裡找個活物,都難如登天。
現在,有這麼好的機會。
幾百頭野豬就在前面跑,一個個肥得跟小牛犢子一樣。
這跟天上掉錢,掉肉,有啥區別?大傢伙怎麼可能放過?
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一樣,兩隻眼睛都放著綠光,撒開腳丫子就玩命地往前追。
李雲峰跑在最前面,他那把斬馬刀,早就被李雲峰給放到城門上了。
現在他手裡拎著的是那把雙管大噴子,裡面裝滿了最大號的鹿彈。
他跑得是真快,就像是一陣風一樣,在林子裡快速地穿梭,那些積雪和樹枝根本就無法阻擋他的腳步。
喪彪和黑豹,一左一右,就像是兩道閃電,緊緊地跟在他身邊。
看到有落單的或者跑得慢的野豬,它們倆就猛地躥上去。
一口就死死地咬斷野豬的脖子,乾淨利落,根本就不用李雲峰動手。
王建國和江衛東他們,就跟在後面。
他們手裡的槍也沒停著,看到跑得慢的野豬,抬手就是一槍。
“砰!”
“砰!”
沉悶的槍聲,在山林裡響個不停。
每一聲槍響,都代表著一頭野豬的倒下。
那些拿著農具的工人和民兵,也都沒閒著。
他們雖然跑得沒那麼快,追不上大部隊,但他們負責補刀。
看到有被槍打傷,還在地上掙扎的野豬,他們就興奮地圍上去。
手裡的鋤頭,鐵鍬,鎬頭,就跟雨點一樣,往那頭野豬的腦袋上招呼,硬生生給砸死。
每砸死一頭,他們都會發出一陣興奮的歡呼。
這一刻的他們就好像是遼北拳王馬大帥附體了。
就這麼一路追,一路殺。
也不知道追了多遠,殺了多久。
等到外面的天色,都開始矇矇亮了,魚肚白從東方的天際線露了出來。
前面,已經看不到一頭活著的野豬的影子了。
王建國這才下令。
“行了!都停下吧!”
眾人這才氣喘吁吁地,一個個扶著樹或者直接一屁股坐到了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一停下來不要緊,所有人都感覺自己身上就跟散了架一樣,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疼的。
胳膊,酸得抬不起來了,腿,就跟灌了鉛一樣,沉得不行。
可他們沒有一個人抱怨。
他們看著來時的路上,那一頭一頭躺在地上的如同小牛犢子一樣的野豬屍體,一個個都忍不住放聲哈哈大笑了起來。
那笑聲發自肺腑,充滿了豐收的喜悅和滿足。
“發了!發了!這下是真他孃的發了!”
一個民兵一屁股就坐到了雪地上,指著地上的一頭大野豬,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跟著笑了起來,笑聲在安靜的山林裡,傳出老遠,驚起了一片宿鳥。
王建國和江衛東,也都在笑。
他們看著自己手下那幫兵,看著那些工人,民兵。
雖然一個個都累得跟狗一樣,身上還帶著傷臉上都是血和泥,可他們臉上的那種興奮勁是無論如何都藏不住的。
這一仗,打得太漂亮了!太解氣了!
李雲峰也靠在一棵大樹上,喘著粗氣。
這一晚上他是真累壞了,比打那達慕大會還累,不過看著這滿地的戰利品,他覺得是真值了。
“行了!都別笑了!”
王建國擦了把臉上的血站直了身子,恢復了團長的威嚴。
“都動起來!把這些豬,都給老子抬回去!這可都是肉!”
“好嘞!”
眾人齊聲應道,聲音洪亮。
他們兩個人一組,六人一隊開始往回抬豬。
有的豬太大了,一個人根本就弄不動。
就得四五個人,喊著號子,一起往回抬。
大傢伙雖然累得快要虛脫了,可這心裡都跟吃了蜜一樣甜,身上有使不完的勁。
他們抬著豬,大笑著唱著歌,朝著營地的方向走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天已經大亮了。
金色的陽光,穿過樹梢,灑在雪地上,把所有人的影子,都拉得長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