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這份情我記住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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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峰懷揣著那包牛皮紙,一路策馬狂奔。

風在耳邊呼嘯,他卻覺得心裡那團火燒得更旺。

這哪是幾張照片,這是以後白音浩特村安身立命的根本,是能鎮得住一切牛鬼蛇神的尚方寶劍。

一進院子,馬還沒停穩他就翻身下來,韁繩隨手往籬笆上一搭,三步並作兩步跨進了屋。

屋裡頭,老爹正盤腿坐在炕頭抽旱菸,老媽王春花就著昏黃的油燈給孩子納鞋底。見兒子滿頭大汗闖了進來,老兩口都愣了一下。

“咋了老兒子?後面有狼攆你啊?”

老爹磕了磕菸袋鍋子,皺眉問道。

“爹,娘,你們把手擦乾淨,給你們看個天大的寶貝。”

李雲峰沒顧上擦汗,把懷裡的牛皮紙包小心翼翼地放在炕桌上,神色前所未有的鄭重。

見兒子這副模樣,老兩口也收起了玩笑心思。

老媽在圍裙上使勁擦了擦手,湊了過來。

李雲峰一層層揭開牛皮紙。隨著黑白照片的一角露出來,老爹漫不經心的眼神瞬間凝固了。

啪嗒一聲,手裡的菸袋鍋子掉在炕蓆上,火星子濺出來他都忘了去拍。

“這?這是?”

老爹的聲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顫抖得厲害。

照片上的人,那是他們只在報紙頭版或者是村部的大喇叭裡聽說過的人物。

那位總是面帶微笑的長老,那位威風凜凜的長老!

“爹,你看這兒。”

李雲峰指著照片下方的空白處。

“這是親筆簽名,還有這張長老們專門寫給我的-贈李雲峰小友。”

“老天爺啊!”

老媽捂著嘴,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對於他們這輩人來說,這幾位就是活菩薩,是救了全天下的恩人。

平時家裡貼張剪報都要供著,如今這真照片真字跡就擺在眼前。

老爹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最後竟是一翻身跪在炕上,衝著照片就磕了個頭。

“祖宗保佑!咱老李家這是修了八輩子的德啊!”

李雲峰也沒攔著,這東西的分量,確實值得這一跪。

磕完頭,老爹猛地抬起頭,一臉嚴肅地說道。

“老兒子,這東西不能就這麼放著,紙容易潮還容易壞,這是咱家的傳家寶,得供起來!”

“爹,我就是這麼想的。”

李雲峰把照片重新包好,動作輕柔。

“村裡的木匠手藝我不放心。我現在就去一趟昭烏達,找城裡最好的老師傅,用最好的紫檀木,最透亮的玻璃給裱起來。”

“就跟大長老那個一樣!”

“對!去城裡!現在就去!”

老爹大手一揮,催促道。

“騎你的快馬,別耽誤!”

李雲峰也不磨嘰,找了塊防水的油布將照片裹得嚴嚴實實貼身揣好,跟安娜交代了一聲,轉身就出了門。

牧馬腳力驚人,一百多公里的路程,在這匹被靈泉水餵養出來的神駒腳下,不過三個多小時便到了。

進了昭烏達城,李雲峰直奔那家老字號裱畫店。

店裡的老師傅正戴著老花鏡修補一副殘畫,見是李雲峰笑著打了聲招呼。

畢竟之前李雲峰在他這邊裝裱的照片和字畫那都是好東西啊!

這一次李雲峰將照片拿出來時,老師傅的眼鏡差點掉下來。

他是行家,一眼就看出那墨跡的真偽和氣勢。

“李同志,您這物件,通天了啊。”

老師傅深吸一口氣,神色肅穆。

“您放心,這活我還親自幹。壓箱底的紫檀木料我給您拿出來,兩個小時,保準做得漂漂亮亮,有一丁點瑕疵您砸我招牌!”

“和之前的一樣一樣的!”

把照片交給老師傅,李雲峰心裡踏實了一半。

趁著這就功夫,他騎馬去了趟二哥李雲陽家。

剛到門口,就見院子裡堆滿了箱子和包裹,二嫂正帶著孩子忙前忙後地打包。

“二嫂,這是幹啥?搬家啊?”

二嫂一抬頭,見是李雲峰,臉上笑開了花。

“小叔子來了!正如你說的,搬家!這不供銷社那邊下通知了嘛,讓我去咱村那個新分社當售貨員。你二哥也申請了專門跑咱村這條線的運輸。”

李雲陽從屋裡搬著箱子出來,累得滿頭汗,嘴卻咧到了耳根子。

“老弟啊,以後咱一家子就能天天在一塊兒了。這也多虧了你在中間出力。”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李雲峰笑著幫手搬了幾個箱子。

“這下好了,媽在家裡也能有個說話的伴兒。”

在二哥家待了一會兒,算著時間差不多了,李雲峰便去取了裱好的照片。

不得不說,老字號就是老字號。

紫檀木的框子古樸大氣,玻璃澄澈透亮,將那幾張照片襯托得更是威嚴。

李雲峰爽快地付了錢,又塞給老師傅一包好煙,這才小心翼翼地包好。

辦完正事,他找了個僻靜處,手一翻從空間裡拎出一罈子十斤重的藥酒。

既然來了,陳主任那邊肯定得去一趟。

來到供銷社,李雲峰敲開了主任辦公室的門。

“陳老哥,忙著呢?”

陳主任正低頭看檔案,一聽聲音,立馬笑著站了起來。

“哎呦,雲峰老弟!哪陣風把你吹來了?快坐快坐!”

李雲峰把酒罈子往桌上一放。

“進城辦點事,順道來看看老哥。這不,前兩天答應你的藥酒給你弄來了。”

那壇口雖然封著,但那股子獨特的藥香還是若隱若現地飄了出來。

陳主任眼睛一亮,喉結滾動了一下。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心裡有老哥!這可是好東西啊!”

他趕緊把酒收好,生怕被人看見似的。

兩人落座,李雲峰接過茶水喝了一口,說道。

“老哥,還有個事兒。我在村裡那個溫泉邊上,給你專門留的那間屋子快蓋好了。傢俱都是新打的,全是好木頭。”

“等過幾天散散味兒,你隨時帶嫂子和孩子過去住。溫泉水直接接進屋,保證舒坦。”

陳主任聽得心花怒放,拍著大腿笑道。

“你這辦事就是講究!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到時候一定去叨擾幾天,享享福!”

正聊著,陳主任的目光掃到了李雲峰放在腳邊的那個大布包。

之前為了讓老師傅裱畫,外層的油布已經拆了,只包了一層棉布,此刻露出了一角紫檀木的邊框。

“雲峰,這是淘換到啥寶貝了?還得用紫檀木框著?”

陳主任也是個識貨的,一眼就看出那木料不凡。

李雲峰也沒藏著,笑了笑。

“沒啥,就是幾張照片怕壞了,剛找師傅給裱起來。”

說著他順手解開布包,將那幾幅相框拿了出來擺在了桌面上。

“老哥給掌掌眼?”

陳主任本來是帶著幾分好奇和隨意湊過來的,嘴裡還掛著笑。

可當他的視線落在第一張照片上,整個人就像是被點了穴,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緊接著他的瞳孔猛地收縮,蹭地一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動作大得差點帶翻了茶杯。

“這這這這?”

陳主任的手指頭都在哆嗦,指著那照片下方的簽名,臉色從紅潤變得煞白,又從煞白變得漲紅。

他在體制內混了半輩子,對於這幾個名字意味著什麼,比誰都清楚。

這哪裡是照片?

這分明就是護身符!是通天的梯子!

尤其是那句贈李雲峰小友,那一筆一劃,力透紙背。

陳主任猛地抬起頭,看向李雲峰。

眼前的年輕人依舊是一臉淡然,彷彿拿出來的只是幾張普通的風景畫。

這一刻,陳主任心裡的震撼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

他之前只知道李雲峰有背景,跟大長老有聯絡,跟王建國他們這些大院子弟關係鐵。

但他萬萬沒想到,這關係能硬到這個程度!

連長老們都稱他為友!

這李雲峰,到底是什麼神仙下凡?

陳主任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他重新看向李雲峰時,眼神裡除了原本的親近,更多了一份深深的敬畏。

必須要抱緊這條大腿!死死抱緊!

只要跟這小子綁在一起,以後別說在這昭烏達盟,就是再往上走那也是一片坦途!

“雲峰啊!”

陳主任的聲音都有些發澀,語氣不知不覺變得更加恭謹。

“你這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老哥我是真服了,五體投地!”

李雲峰笑了笑,把照片收好。

“老哥言重了,就是幾位長輩的厚愛。”

“這可不是一般的厚愛。”

陳主任感嘆了一句,腦子飛快地轉了起來。

人家把底牌亮給自己看,那就是把自己當自己人。

這時候,自己必須得有所表示,得讓這關係更進一步。

他突然想起之前李雲峰提過製衣廠擴建的事,猛地一拍桌子,豪氣干雲地說道:“對了雲峰,上次你說你們村製衣廠要擴建,那二十五臺縫紉機肯定不夠用吧?”

李雲峰點了點頭。

“是有點緊巴,正琢磨著怎麼再弄點。”

“這事包在我身上!”

陳主任大手一揮,眼神堅定。

“我手裡正好有一批新到的指標,本來是給幾個縣大廠分的。我給你協調五十臺!全是魔都產的蝴蝶牌,質量沒得說!”

李雲峰眼睛一亮,這可是大手筆。這年頭縫紉機是硬通貨,五十臺,那得多少錢和票?

“老哥,我也沒那麼多票和錢啊,你也知道我剛買了糧食。”

李雲峰有些為難。

“提錢俗了!”

陳主任直接打斷他,身子前傾,誠懇地說道。

“這批貨你先拉走用著!錢和票的事不著急。等到秋後,你們村糧食下來了,或者製衣廠回了款,啥時候手頭寬裕了啥時候給!”

“這風險?”

“有什麼風險?我信不過別人,還能信不過你李雲峰?”

陳主任說得斬釘截鐵。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點風險跟李雲峰背後那幾張照片比起來,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政治投資!

李雲峰自然也明白這裡面的道道。

他站起身,伸出手緊緊握住陳主任的手,真誠地說道:“陳老哥,那我就不矯情了。這份情,兄弟記下了!”

“哈哈哈哈!咱們兄弟,來日方長!”

兩人相視大笑,辦公室裡的氣氛熱烈得彷彿外面的驕陽。

李雲峰知道,有了這批縫紉機,村裡的製衣廠就能徹底騰飛。

而陳主任也知道,自己這把寶算是押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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