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圍繞村子建立崗亭!(1 / 1)
把崗亭建設的事兒在食堂敲定後,李雲峰也沒多耽擱,跟那幫恨不得連夜幹活的兄弟們打了聲招呼,便披著星光回了家。
這一覺睡得極沉,連夢都沒做一個,直到次日清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村裡的公雞才叫了頭遍。
李雲峰還在睡夢中,忽然覺得胸口發悶,像是被大石頭壓住了一般,呼吸都有些困難。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低頭一瞧,頓時忍不住笑了起來。
原來是寶貝閨女李錦禾不知何時醒了,這會兒正趴在他胸口上,小屁股撅著,睡得正香。
那粉嘟嘟的小臉緊貼著他的胸膛,口水流了他一身,小嘴還時不時吧唧兩下,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音,顯然是做著吃奶的美夢。
“這小傢伙,勁兒是真大。”
李雲峰心裡軟得跟水似的。
他屏住呼吸,生怕驚醒了這小祖宗,伸出大手小心翼翼地將閨女那沉甸甸的小身子抱下來,放在旁邊被體溫捂熱的被窩裡。
看著閨女長長的睫毛,他沒忍住,湊過去在那嫩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小傢伙不滿地哼唧一聲,揮舞了兩下小胖手,翻個身抱著被角又睡熟了。
李雲峰這才輕手輕腳地爬起來,穿衣下地。
屋裡的地龍燒了一宿,溫度正好。
推開厚重的木門,外頭天色陰沉,空氣裡帶著清冽的寒氣。
這兩天斷斷續續下了雪,院子裡鋪了薄薄一層白。
不過這初冬的雪存不住,李雲峰也沒當回事,走到院子中央深吸一口冷氣,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骨節噼裡啪啦爆響。
眼神一掃,便瞅見牆角那幾個擠在一起取暖的大傢伙。
黑豹、喪彪、德彪,這三頭猛獸如今越發威風,皮毛油光水滑,一身腱子肉看著就滲人。
那頭原本瘦弱的白虎幼崽虎妞,經過靈泉水和好肉好飯的伺候,如今見風就長。
體格子蹭蹭往上漲,看著比山裡成年的老虎都要大上一圈,爪子厚實得跟熊掌似的。
它正趴在喪彪背上舔爪子,見李雲峰出來,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嗷嗚一聲算是打招呼。
“懶貨,也不知道起來活動活動。”
李雲峰笑罵一句正打算活動筋骨,就聽院門外傳來雜亂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幾聲粗豪的吆喝。
“書記!起這麼早啊!俺們來看你了!”
隨著吱呀一聲,院門被推開。
春生領著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穿著羊皮襖,戴著狗皮帽子,滿面紅光地走了進來。
他們身上帶著山林特有的寒氣和松樹油子味兒。
這幾人前幾天結伴進山打獵,這是頭一回回來。
春生手裡拎著兩隻羽毛鮮豔、肥碩無比的大野雞,脖子上掛著沒幹透的血跡。
身後兩個小夥子更誇張,合力抬著一根粗木棍,上面掛著兩扇處理乾淨、還在滴血的野豬肉。
那肉看著就厚實,白花花的肥膘足有三指厚,少說百十來斤。
“哎呦,春生,你們這是把山神爺的豬圈給掏了?”
李雲峰停下動作,笑著調侃。
“嘿嘿,書記,別拿俺們開涮了。”
春生把野雞遞過來,一臉憨厚地撓頭。
“這不剛從山裡回來嘛!這次運氣真不錯,剛下過雪野豬腳印清清楚楚。”
“俺們順著腳印摸過去,正好碰上一窩。除了俺們自己分的,特意挑了兩扇最好的給您送來。”
說到這兒,春生表情嚴肅幾分,眼神全是感激。
“書記,俺們在山裡烤火時就尋思。要不是您收留俺們給活路,俺們這會兒別說吃肉,怕是早餓死在逃荒半道上了。”
“這點東西雖不值大錢,但也算俺們一點心意,您一定收下!給家裡老人孩子補補身子!那倆大侄子正長身體,得吃肉!”
身後幾個小夥子也附和,胸脯拍得啪啪響。
“是啊書記!您就收下吧!這肉新鮮著呢,剛才在河邊剛收拾出來的!您要是不收,那就是看不起俺們兄弟!”
李雲峰看著這些淳樸漢子真誠的眼睛,心裡一陣熱乎。
他知道,這不僅是肉的事兒,這是大傢伙對他這個書記的認可,把他當成了自家主心骨。
在這災荒年頭肉就是命根子,能拿出來送人這份情分重得很。
“行!既然是大傢伙的心意,我就不矯情了!這肉我收下了!”
李雲峰爽快接過野雞,衝屋裡喊了一嗓子。
“媽!出來接東西!今晚加餐,燉野豬肉!”
老媽王春花擦著手跑出來,見這麼多肉樂得合不攏嘴,連聲招呼春生他們進屋喝熱水。
春生幾人擺手說身上髒,還要回去給媳婦交差,樂呵呵走了。
臨走前,李雲峰叮囑道。
“以後進山小心點,大雪封山路滑坑多。”
“遇著狼群或黑瞎子別硬拼,人全須全尾回來比啥都強!咱村現在日子好過了,犯不上拿命換肉!”
“哎!知道了書記!俺們記著呢!”
送走春生,李雲峰在院子裡打了一套八極拳,拳風呼呼,將地上雪花捲起。
活動開筋骨後,回屋簡單洗漱,換了身衣裳。
他披上那件厚實氣派的熊皮大衣,戴上狗皮帽子,揹著手邁著四方步出了門。
此時村裡已經熱鬧起來,炊煙裊裊,孩子在雪地打鬧,大人見面笑著打招呼。
李雲峰一路回應,先去了村南邊的蔬菜基地。
這地方是全村的驕傲。
得益於村裡那口溫泉,李雲峰讓人挖了複雜的溝渠系統,將溫熱泉水引到這邊河套,順帶把地下土層給暖了過來。
即便外頭飄雪花、北風呼嘯,蔬菜基地裡依然溫暖如春,霧氣騰騰。
二十多畝大棚透過塑膠布能看到一片眼饞的綠意。
小白菜、油菜、菠菜長得水靈,葉片肥厚掛著露珠,看著就讓人舒坦。
在這大冬天的東北,這就是個奇蹟。
李雲峰掀開大棚門簾走進去,一股泥土芬芳和植物清香撲面而來。
負責基地的老張頭正帶幾個婦女拔草澆水。
老張頭是侍弄莊稼的老把式,把菜當孫子伺候。
見書記來了,老張頭在褲子上擦擦手迎上來。
“哎呦,書記咋來了?大棚裡潮,別把皮草弄髒了。”
“沒事,我來看看。大傢伙辛苦了。”
李雲峰蹲下身子,仔細看了看蔬菜長勢,掐了一片菠菜葉嚐嚐,甜絲絲的。
“這菜長得真不錯!最近供銷社那邊咋樣?車來得勤嗎?”
“好著呢!勤著呢!”
老張頭樂得滿臉褶子開花,指著青菜自豪道。
“供銷社每週雷打不動派車拉一次,大卡車裝得滿滿當當,每次幾千斤!光這菜錢一次就能結八十塊!這要擱以前,哪有這麼多現錢啊!”
旁邊婦女也搭話。
“可不是嘛!而且咱村裡人現在也不缺錢,想改善伙食就來買點新鮮菜。”
“昨兒個二柱子他娘還買了二斤韭菜回去包餃子!這大冬天能吃上綠葉菜,那是地主老財才有的福分!”
李雲峰滿意地點頭。
八十塊在現在這年頭可不是小數目,加上村裡內部消費,這蔬菜基地就是個下金蛋的母雞。
“行,好好幹!大傢伙都用心了。”
他站起身,從兜裡掏出兩張皺巴巴的一塊錢紙幣遞給老張頭。
“老張,給我摘點菠菜油菜,再弄幾個心裡美蘿蔔,一會兒送到我家去。今晚我也嚐嚐鮮。”
“哎呀書記!這哪能收錢啊!您拿去吃就是了!這就跟自家菜園子一樣,哪有自家人吃菜給錢的道理?”
老張頭揹著手死活不肯收,臉都漲紅了。
“就是啊書記,您帶咱們過好日子,吃點菜算啥?”
“拿著!必須拿著!”
李雲峰板起臉,嚴肅道。
“公是公,私是私,規矩不能壞!這菜是集體財產,每一分錢都是大傢伙血汗錢。我要帶頭白吃白拿,以後隊伍怎麼帶?賬怎麼算?再說我現在也不差這幾塊錢。趕緊拿著,不然我發火了!”
見書記這麼說,老張頭無奈接過錢,嘟囔著。
“書記您就是太講究!”
“行了,給我挑好的摘啊!”
李雲峰笑著拍拍老張頭肩膀,轉身走出大棚。
出了蔬菜基地,他又晃晃悠悠去了北邊的養豬場。
這養豬場是明年的重中之重,雖然圈裡肉豬沒剩多少,大部分前段時間出欄賣給供銷社或分給村民了,但剩下的幾十頭種豬和老母豬是精挑細選留下的,一個個養得膘肥體壯毛色黑亮。
它們正趴在厚厚乾草堆裡曬太陽,哼哼唧唧,懶洋洋的樣子看著就喜慶富足。
這可是明年的希望,是村裡的聚寶盆,就指著它們來年下豬羔子,實現五千頭豬的宏偉目標。
李雲峰圍著豬圈轉了一圈,問飼養員。
“這豬食咋樣?夠吃不?”
“夠!都是好料,拌了豆餅麥麩,比人吃得都好!”
飼養員笑答。
“那就行。天冷了注意保暖,門簾子掛嚴實,草墊子勤換,別讓豬著涼。還有防疫千萬不能馬虎,這可是命根子,凍著病著了我拿你是問!”
“書記放心!我住在這兒,晚上起來查三次夜,保證沒事!”
轉了一圈下來,看著村裡井井有條、欣欣向榮的景象,看著每個人臉上發自內心的笑容和對未來的希望,李雲峰心裡充滿了底氣。
有了這些家底兒,有了這些一心跟著他乾的鄉親們,哪怕明年大風暴來了,哪怕他要去千里之外的高原戰場拼命,這白音浩特村也絕對穩如泰山,日子只會越過越紅火。
回到家,老媽已經把野豬肉燉上了,滿屋子都是肉香。
李雲峰脫了大衣,坐在炕頭,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心裡盤算著,等這幾天把村裡的事徹底安排妥當就該去建設兵團找王建國了。
那場仗,他不僅要打,還要打得漂亮,打出個特等功來給這紅火的日子再添一把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