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前往黑市出售豬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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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折騰下來,大傢伙精神頭卻是一個比一個足,眼睛裡都冒著綠光,那是對好日子的渴望,也是對即將到手的大黑十的興奮。

隨著那一頭頭幾百斤重的大肥豬和毛色雪白的細毛羊被壯漢們按倒。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那淒厲的嚎叫聲變成了豐收的號角。

滾燙的鮮血接了一盆又一盆,那是做血腸最好的原料。

剝皮、開膛、拆骨。

整個食堂後院那是熱氣騰騰,血腥味混合著一種特有的肉香,在冷空氣裡瀰漫開來。

李雲峰也沒閒著,他把那件金貴的熊皮大衣給脫了,裡頭穿著件緊身的線衣,袖子擼得高高的,親自拿著那把鋒利的剔骨刀,站在案板前指揮著幾個手巧的漢子。

“都聽好了手底下都有點準頭!這肉別瞎切,更別切得大一塊小一塊的!”

李雲峰手裡比劃著,那語氣是不容置疑。

“全都給我剁成方方正正的,一斤一塊!哪怕多一點少一點也別差太多,儘量勻乎點!”

“現在外頭天寒地凍的,零下二十多度切好了往外頭那一擺,也就是半個多鐘頭的功夫,就能凍得跟石頭蛋子一樣硬,那就是標準的肉磚頭!”

“到時候咱們拉到昭烏達去賣,人家買的時候拿著方便,咱們數錢也方便!一塊就是十塊錢,不用稱拿起來就走,神不知鬼不覺!”

大傢伙一聽,頓時恍然大悟。

“還得是書記腦子活泛!這就叫標準件!”

二富嘿嘿笑著,手裡的刀起落如飛,咔嚓咔嚓地把那些上好的五花肉、後鞧肉都給分割成了整齊的小方塊。

看著那些紅白相間、紋理漂亮的肉塊被碼放在鋪了乾淨塑膠布的雪地上,迅速上凍變硬,有些村民雖然心裡頭那個捨不得啊,那是真想咬上一口,但也知道這是為了換大錢,是為了全村明年的拖拉機。

不過李雲峰是啥人?他能讓跟著自己幹活的兄弟們虧了嘴?

他看出了大傢伙那眼饞的模樣,把手裡的刀往案板上一插大手一揮,豪氣地喊道:“行了!都別盯著那肉磚頭看了!那是換錢的,那是集體的金條!誰也不許動!”

“但是!”

他話鋒一轉,指著旁邊那一堆堆冒著熱氣的下水。

“這些心肝肺、大腸小腸、還有那剔下來的骨頭、羊頭豬蹄子,咱們就不賣了!”

“這玩意兒在城裡頭雖然也有人吃,但收拾起來費勁賣不上太高的價。但在咱們這兒,在咱們這幫老爺們嘴裡,那就是頂好的下酒菜!是香掉牙的硬貨!”

“趙大媽!劉大媽!”

李雲峰衝著正在洗腸子的婦女堆裡喊了一嗓子。

“哎!書記您吩咐!”

趙大媽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脆生生地應道。

“帶著婦女們,把這些腸子肚子都給洗乾淨了!裡裡外外多翻幾遍,用咱們那溫泉水衝,別留味兒!”

“咱們今天中午全村集體開葷!把這些下水全都給燉了!還有那些邊角料的碎肉,也都別留著,全都下鍋!”

“不過有一條啊,大傢伙都記住了!”

李雲峰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這味兒太大了,太香了!咱們在食堂吃太招搖,容易把外村的狼給招來,也容易讓過路的人眼紅。”

“大傢伙都去蔬菜大棚那邊!那邊暖和地方也大,而且離村口遠隱蔽!”

“咱們關起門來悄悄吃誰也別聲張!別回頭讓外人聞著味兒,舉報咱們白音浩特日子過得太好,那是給咱們自己找麻煩!”

這一嗓子喊出來,那是比啥動員令都好使,簡直就是往乾柴堆裡扔了個火把。

“好嘞!聽書記的!”

“走走走!搬桌子去!去大棚裡造!”

整個村子瞬間就動了起來,卻又透著一股子詭異而默契的安靜。

男人們像是做賊似的,一個個溜回家扛起自家的桌椅板凳,還要特意避開村外的大路,那是抄著房後頭的小道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蔬菜大棚那邊跑。

女人們則是端著洗好的豬肝、豬肺、大腸、羊雜碎,那盆裡堆得冒尖,一個個臉上洋溢著喜氣,也是一路小跑。

孩子們更是樂瘋了,跟在大人屁股後頭時不時地撿起一塊掉在地上的碎油渣,塞進嘴裡,美得直眯眼。

到了蔬菜大棚裡,那感覺立馬就不一樣了,簡直就是進了天堂。

外頭是冰天雪地,寒風刺骨,但這大棚裡那是溫暖如春,溼潤的空氣裡混雜著泥土和蔬菜的清香。

滿眼的綠色蔬菜,小白菜、菠菜、韭菜,長得那叫一個水靈,看著就喜人。

在這片綠色的海洋中間,那幾條寬敞的過道被清理了出來。

幾口臨時架起來的大鐵鍋,下面燒著硬木柴火,火苗子舔著鍋底,水已經燒得滾開,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趙大媽那是掌勺的一把手,只見她把那洗淨切好的羊雜碎——羊心、羊肝、羊肺、羊肚,一股腦地往鍋裡一倒。

“呲啦!”

也不用放啥多餘的花哨佐料,就那是把切成段的大蔥、拍碎的老薑、還有幾頭大蒜往裡一扔,再撒上一把粗鹽,最後滴上幾滴香油。

那股子濃郁、霸道、直衝天靈蓋的鮮香味兒,瞬間就瀰漫了整個大棚,把那些蔬菜的清香都給蓋過去了。

另一口鍋裡,那是更硬的菜。

豬大腸被切成了滾刀塊,那是用大火爆炒,裡面加了剛從地裡拔出來的紅辣椒和蒜苗。

那溜肥腸的味道,那爆炒豬肝的香氣,還有那一盆盆剛灌好、煮得顫巍巍的血腸,直往人鼻子裡頭鑽,勾得人肚子裡的饞蟲都要爬出來了。

幾百口子人,就這麼擠在大棚的過道里,桌子挨著桌子,板凳挨著板凳,人挨著人。

雖然擠了點,但大傢伙心裡頭那個熱乎勁兒啊,別提多舒坦了。

“開飯!開飯!”

隨著一聲吆喝,大盆大盆的菜被端上了桌。

大傢伙吃飯的時候,那是誰也沒敢大聲喧譁,生怕聲音傳出去。

都是悶著頭,大口大口地往嘴裡塞,那是真正的狼吞虎嚥。

那一碗碗熱氣騰騰、奶白色的羊雜湯下肚,燙得人直吸溜嘴,但那鮮味兒卻順著喉嚨一直暖到了胃裡。

那一塊塊肥得流油、嚼勁十足的豬大腸進嘴,滿口的油脂香,配上大口的二合面饅頭,那是給個神仙都不換的享受。

每個人的臉上都泛起了一層紅光,那是吃飽了、吃好了的滿足,也是對這紅火日子的沉醉。

吃著吃著,有些上了歲數的老人,端著碗的手就開始哆嗦,眼淚“吧嗒吧嗒”地就掉進了碗裡,和那羊湯混在了一起。

“嗚嗚嗚,這日子,真是神仙過的啊!”

一個剛逃荒過來之前餓得只剩皮包骨頭的老漢,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往嘴裡塞著豬肝,那樣子看著既滑稽又心酸。

“想想半年前,咱們在老家那是過的啥日子啊?那是人過的日子嗎?”

“那時候,樹皮都被啃光了啊!為了半個發黴的窩頭,都能跟野狗搶食,都能跟親兄弟動刀子!”

“我那小孫子,就是活活餓死在逃荒的路上的啊!”

老漢說到傷心處,泣不成聲。

“誰能想到,咱們這幫苦命人,這輩子還能有坐在這麼暖和的大棚裡,守著這滿地的綠菜吃著這一盆盆肉的時候?”

“是啊!這都是託了書記的福啊!要是沒有李書記咱們現在墳頭草都得三尺高了!”

旁邊的婦女也是紅著眼圈,給自家的孩子碗裡夾了一塊最肥的腸頭,又給老漢碗裡添了一勺湯。

“大叔,別哭了,好日子還在後頭呢!快吃,多吃點!”

“娃啊,你也多吃點!吃飽了長個兒!把身子骨養得棒棒的,長大了好給書記幹活好報答書記的恩情!”

這種情緒那是會傳染的,就像這大棚裡的熱氣一樣,迅速地感染了每一個人。

大傢伙一邊吃,一邊悄咪咪地抹眼淚。

那不是傷心,那是激動,那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是對現在這來之不易的好日子的倍加珍惜,更是對李雲峰那種發自肺腑、刻進骨子裡的感激。

李雲峰也沒搞特殊,他端著個大海碗蹲在過道的邊上,跟巴楞二富他們擠在一起。

他看著這幫質樸的鄉親,看著他們那又是哭又是笑的臉心裡頭也是沉甸甸的。

但這份沉重背後,更多的是一種責任感,一種身為家長的擔當。

他知道,這一頓肉不僅僅是填飽了肚子。

它是把全村人的心,那是徹底給拴在一起了擰成了一股繩!

以後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他李雲峰一句話,這幫人就敢跟著他往上衝!

吃飽喝足大傢伙一個個肚皮都撐得圓滾滾的,那精神頭也是足得很,彷彿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

李雲峰把碗裡的最後一口湯喝乾,站起身來,抬手看了看手腕上那塊鋥亮的魔都牌手錶。

指標正好指在下午一點半。

這會兒日頭正足,正是趕路的好時候。

“行了!飯也吃飽了,勁兒也攢足了!該幹正事了!”

他把碗往旁邊一放,神色一肅,那股子領導者的威嚴瞬間就出來了。

“二富!巴楞!柱子!點人!”

“到!”

幾個精壯的小夥子立馬站了出來,一個個把胸脯挺得高高的,那是隨時準備戰鬥的姿態。

“叫上十幾個身手好、槍法準、嘴巴嚴實的兄弟!背上槍帶上鐵鍬和鎬頭!咱們裝車!”

“是!”

早就凍得硬邦邦、跟磚頭似的肉塊,被迅速地從雪地裡搬了起來。

大傢伙動作麻利,一塊塊地往車上碼,那是整整齊齊,一絲不苟。

李雲峰這次可是下了血本,把自己那輛視若珍寶、平時老爹都捨不得多開的東方紅拖拉機給開了出來。

拖拉機後頭掛著個大大的木製車斗,裡面裝得那是滿滿當當,全是上好的凍肉塊。

為了掩人耳目,上面蓋著好幾層厚厚的油布,又鋪了一層稻草,最後還撒了點乾草和樹枝做偽裝。

離遠了看,那就是一車進城送柴火的。

拖拉機後面,還跟著四輛套著健壯黃牛的牛車,也是同樣的裝扮,裝滿了剩下的肉和羊。

這支由拖拉機和牛車組成的運鈔車隊,那是承載著白音浩特村未來一年希望的隊伍,也是李雲峰手裡的一張王牌。

“突突突突突!”

隨著李雲峰親自拿著搖把子,用盡全身力氣搖響了拖拉機。

一股黑煙從煙囪裡冒起,直衝雲霄。

現在走,九十點鐘的樣子大傢伙也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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