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駿馬-追風!(1 / 1)
第二天天邊剛擦亮,那蒼涼悠遠的號角聲就又一次在草原上空盤旋而起。
李雲峰睡得正香,被這號角聲一激一個激靈就睜開了眼。
他扭頭看了看,身邊安娜還睡得正沉,長長的睫毛跟小扇子似的。
再往裡瞅那兩個小傢伙正四仰八叉地躺著,睡得那叫一個香甜,嘴裡還時不時地吧嗒兩下也不知道在夢裡吃啥好東西呢。
李雲峰咧嘴一笑湊過去在那倆孩子粉嘟嘟的小臉上,一人親了一口。
然後他才輕手輕腳地爬起來,穿上衣服掀開蒙古包的簾子走了出去。
一出門好傢伙!
外頭已經是人聲鼎沸了。
白音浩特的營地裡,大姑娘小媳婦們正忙著生火熬奶茶,男人們則是一個個赤裸著上身在那冰涼的河邊洗漱呢。
那一個個壯得跟牛犢子似的,渾身的腱子肉在晨光下泛著古銅色的光澤。
“書記,早啊!”
大傢伙看見李雲峰出來,都熱情地打著招呼。
李雲峰也是笑著點了點頭,走到河邊掬起一捧冰涼的河水往臉上一潑,那股子睡意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他又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倒了點青鹽在手指上就那麼在牙齒上來回地蹭著。
這年頭可沒啥牙膏牙刷的,能用青鹽刷刷牙那都算是講究人了。
正刷著呢,二富、巴楞他們幾個就湊了過來一個個臉上都帶著興奮勁兒。
“書記,今兒個可是有好戲看了!”
二富一邊搓著臉,一邊說道。
“昨天是二百五十六進一百二十八,今天是淘汰賽的第二天,一百二十八進六十四,再進三十二!”
“那也就是說,今天打完就剩下三十二個高手了?”
“可不是嘛!明天就是三十二進十六,再進八強!後天就是決賽了!到時候,那才是真正的龍爭虎鬥!”
巴楞在旁邊補充道,那眼神裡全是期待。
李雲峰漱了口水,吐在草地上笑了笑。
“行了都別光顧著看熱鬧了。吃完早飯該幹啥幹啥去。”
早飯依舊是熱氣騰騰的奶茶,配上酥脆的炒米和風乾肉。
大傢伙圍著篝火,吃得是熱火朝天。
吃完了飯整個那達慕會場,就徹底熱鬧了起來。
今天的主場是賽馬和射箭。
那寬闊的賽馬場上,早就已經聚集了上千匹神駿的蒙古馬。
一個個騎手穿著豔麗的服裝,騎在馬背上,在那兒躍躍欲試。
射箭場那邊,也是人山人海,一個個神射手拉開弓弦,那羽箭破空的聲音,聽著就讓人熱血沸沸騰。
“當家的,我去給你抽籤了。”
安娜又穿上了那身漂亮的蒙古袍,像一隻花蝴蝶似的朝著那人擠人的抽籤處去了。
李雲峰則是沒急著去摔跤場。
他衝著二富他們招了招手。
“走,跟我去牲口市轉轉。”
“書記,您這是又想掃貨了?”
二富嘿嘿一笑。
“那必須的。”
李雲峰點了點頭。
“光收皮毛還不夠,咱們村現在家底厚了,也該給咱們的牲口換換血了。”
“特別是那馬,咱們村現在雖然也有幾匹,但都是些普通的馬,真要是想在草原上跑起來那可就差遠了。”
李雲峰心裡頭有數。
他雖然有坦克這個神獸當坐騎,威風是威風,但在某些場合還是不太方便。
總不能以後去公社開個會,他也騎著個兩米多高的大傢伙去吧?那也太扎眼了。
還是得有匹好馬,騎著舒服看著也精神。
幾個人就這麼晃晃悠悠地,來到了那達慕大會上最大的牲口。交易區。
好傢伙!
那場面可真是壯觀。
一眼望不到頭的草地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牛、馬、羊,還有那嘰嘰喳喳的駱駝。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子濃烈的牲口味兒、青草味和泥土味混合在一起的特殊氣息。
李雲峰也不嫌棄,領著二富他們,一頭就扎進了那最熱鬧的馬匹交易區。
這裡,可是整個那達慕上,最龍蛇混雜,也最考驗眼力的地方。
有那牽著自家寶貝疙瘩、毛色梳理得油光鋥亮、想賣個好價錢的老牧民。
也有那牽著幾匹瘦骨嶙峋、眼角還掛著眼屎想以次充好的馬販子。
李雲峰也不急著看,他就那麼揹著手一個攤位一個攤位地溜達,耳朵卻跟雷達似的,聽著周圍那些人的討價還價。
“你這馬,看著歲數不小了吧?牙口都磨平了,這還能跑得動?”
“胡說!我這可是五歲的壯年馬!你看這膘,你看這腿!那是能日行三百里的好腳力!”
“拉倒吧,你這馬蹄子都開裂了,一看就是沒好好伺候的,二十塊錢不能再多了!”
“二十?你打發要飯的呢?最少五十!”
李雲峰聽著這些,也是暗自點頭。
這相馬可是個技術活,是門大學問。
看牙口能斷年齡,看體型能辨優劣,看毛色能知血統,看蹄子能曉管養。
那都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講究。
他雖然不懂,但他有掛啊!
他那1800點的屬性,賦予了他超凡的感知力。
一匹馬是好是壞,是騾子是馬,有沒有暗病,他掃一眼心裡頭就有個七七八八了。
他帶著二富他們轉了一大圈,看了不下百十來匹馬嘴裡不住地跟他們唸叨。
“你們看那匹,看著高大,但那後腿關節有點外翻,這種馬跑不快,也跑不遠,拉個車還行,當坐騎就差了點意思。”
“還有那匹,毛色倒是挺亮,但眼神發散,精氣神不足,估計是餵了什麼催膘的料,中看不中用。”
二富和巴楞聽得是一愣一愣的,沒想到書記還懂這個,一個個都把話記在了心裡。
就在他準備去別處看看的時候,突然,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他看到了一匹與眾不同的馬。
那是一匹通體烏黑的蒙古馬,身上沒有一根雜毛黑得發亮,在陽光下像是披了一層黑色的綢緞。
它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兒,被拴在一根木樁上,既不嘶鳴也不亂動,但那雙眼睛卻亮得跟黑曜石似的,透著一股子孤傲和不馴的野性。
馬的主人是個滿臉風霜、鬍子拉碴的老牧民,正蹲在地上就著個破碗喝著馬奶酒,對周圍的喧囂充耳不聞。
李雲峰走上前繞著那匹黑馬轉了一圈。
越看他這心裡頭就越喜歡。
這馬體型勻稱,四肢修長有力線條流暢,那胸肌鼓鼓囊囊的跟兩塊石頭似的,一看就是爆發力極強的主兒。
“大爺,您這馬賣嗎?”
李雲峰開口問道。
老牧民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跟著的那幾個壯漢把手裡的酒碗往地上一放,從嘴裡蹦出一個字。
“賣。”
“咋賣?”
“一千塊,不二價。”
老牧民的聲音,沙啞,但卻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堅定。
“一千塊!”
二富在旁邊一聽,差點沒跳起來。
“大爺,您這是金馬啊?你這一千塊錢都能買半拉拖拉機了。我們書記是英雄不錯,您也不能這麼要價吧?”
老牧民也不生氣,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投向了那匹黑馬,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感。
“我這馬叫追風。是咱們這片草原上跑得最快的馬。去年那達慕的賽馬冠軍就是它的親哥哥。”
“你要是嫌貴,可以去別處看看。”
李雲峰看著那匹馬,又看了看那老牧民。
他知道這老頭沒說謊。
這馬值這個價!
“行!一千就一千!”
李雲峰也是個痛快人,直接從懷裡掏出一沓大黑十遞了過去。
“這馬,我要了!”
老牧民接過錢仔細地數了數,然後站起身來,走到那匹黑馬身邊用那粗糙的手輕輕地撫摸著它的鬃毛,嘴裡用蒙語低聲地念叨著什麼。
那眼神裡,滿是不捨和期望。
“追風啊,以後跟著這位巴特爾,可不能再耍性子了,得拿出你的本事來。”
他把韁繩遞給李雲峰。
“巴特爾,這馬性子烈認生,您多擔待。”
“放心吧大爺,我就是喜歡烈馬。越烈騎著才越有勁。”
李雲峰接過韁繩,翻身上了馬背。
那黑馬似乎也感覺到了背上這個男人的不凡,只是象徵性地刨了刨蹄子,打了個響鼻就安靜了下來。
李雲峰雙腿一夾。
“駕!”
那黑馬長嘶一聲,那聲音高亢嘹亮,充滿了穿透力!
它四蹄翻飛,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就衝了出去!
那速度快得嚇人!
惹得周圍的人,都是一陣驚呼。
李雲峰騎著馬在草原上跑了一大圈,只覺得耳邊生風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痛快。
這馬,是真好!
他騎著馬回到營地的時候,安娜也回來了。
“當家的,抽好了,六十四號。”
“行,知道了。”
李雲峰從馬背上跳下來,看著眼前這匹神駿的黑馬,心裡頭那叫一個美啊。
這玩意咋說呢。
男人麼,就沒有人能夠拒絕得了這麼一匹渾身沒有一絲雜色的駿馬呢。
別說現在這個時候了。
就是放到李雲峰穿越之前,也沒有人能夠拒絕的了有這麼一匹馬啊!
這玩意騎出去相當帥了。
關鍵這馬還是一匹公馬!
回去之後還能夠給村裡面的母馬配種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