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王建國等人到來!(1 / 1)
接下來的這幾天,老天爺就像是忘了關閥門似的,那雨是下下停停,就沒個晴天。
整個白音浩特,都籠罩在一片溼漉漉的雨幕之中。
地裡的活兒是徹底幹不成了,那黑土地被雨水一泡又黏又軟,一腳踩下去都能陷進去,把膠鞋拔出來都費勁。
大傢伙也就不再往山裡跑了,一個個都貓在了家裡享受著這難得的清閒。
但說是貓著,誰也真閒不住。
特別是村裡的那幫老爺們,一天不摸摸鋤頭把子,那心裡頭就跟長了草似的癢癢得難受。
他們每天吃飽了飯,也沒啥事幹,就穿著蓑衣戴著斗笠,扛著鐵鍬三五成群地就往地裡頭跑去巡田。
尤其是那三千畝金貴的水稻田。
那可是全村人的命根子啊!
這雨要是下得太大了,田裡的水漫了出來,把那嬌貴的稻子給沖走了咋辦?那可是要了全村人的老命了!
那稻子大傢伙可都知道,是書記李雲峰從上面弄回來的神仙種子,金貴得很。
是全村人今年能不能頓頓吃上大米飯、過上好日子的全部希望。
這年頭,是個啥光景?
能天天吃上苞米麵窩窩頭,那就已經是福窩窩裡的好日子了,出門都能挺直腰桿子。
至於那白花花的大米飯暄軟的大饅頭,那也就是逢年過節或者是家裡來了像盟裡領導那樣的貴客,才敢想一想的奢侈品。
現在白音浩特有了天天吃上大米飯的機會,誰心裡不跟揣了個寶似的天天惦記著?
誰不珍惜啊?
這天上午,李雲峰也是披著蓑衣騎著他那頭神獸坦克,在地裡頭溜達。
雨點打在他頭頂的斗笠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匯成了一曲單調卻讓人心安的樂章。
他看著那一片片綠油油的稻田,在雨幕中顯得格外青翠欲滴,心裡頭也是一陣踏實。
這超級水稻就是不一樣,根扎得深杆子也粗壯,一點都沒有被這連綿的陰雨給影響了長勢,反而跟喝了神仙水似的,一天一個樣蹭蹭往上長。
他看到有幾處地勢低窪的地方積水有點多,就從坦克背上跳下來拿起掛在旁邊的鐵鍬,也不嫌泥濘,三下五除二就挖開了一條小小的排水溝。
渾濁的雨水順著水溝,嘩啦啦地就流進了旁邊的大河套裡。
他正幹得起勁呢,就看到遠處,陳老三、趙老憨他們幾個老漢,也扛著鐵鍬,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過來。
“哎呦!書記!您咋也親自下地了?”
“這點小活兒我們來幹就行了,您這金貴的身子可是咱們村的寶貝,可不能著了涼!”
大傢伙看見李雲峰,都熱情地打著招呼,那眼神裡,滿是敬重。
李雲峰也是笑著擺了擺手。
“閒著也是閒著,活動活動筋骨。大傢伙都辛苦了啊,這下著雨還惦記著地裡的活兒。”
“嗨!這有啥辛苦的。”
趙老憨磕了磕菸袋鍋子,把裡面的菸灰倒掉。
“這地裡長的,可都是咱們自家的糧食。自家的東西自個兒不心疼那誰心疼?再說了,這可是白花花的大米飯啊!我這輩子就沒吃過幾頓飽飯,現在能看著這幾千畝的大米飯長起來,心裡頭就舒坦!”
李雲峰聽著這話,心裡頭也是一陣感慨。
這就是龍國最樸實的農民啊。
他們把土地看得比自個兒的命都重。
說起來,這鐵器在村裡以前也是個稀罕物。
前幾年那大鍊鋼的時候,家家戶戶都把鐵鍋鐵盆,甚至是門上的鐵鎖都給交了上去,想著能給國家多煉點鋼出來。
結果呢?
煉出來的都是一堆沒用的鐵疙瘩。
反倒是把自家吃飯的傢伙什都給弄沒了。
現在好了,村裡有錢了,李雲峰大手一揮直接從城裡買回來一大批嶄新的鐵鍬、鎬頭、鐮刀,家家戶戶都分了下去。
大傢伙手裡有了趁手的傢伙,幹起活來那勁頭也是更足了。
李雲峰正跟這幫老漢們在地裡頭巡查著呢,遠處那條剛剛墊平不久的砂石路上,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而響亮的汽車轟鳴聲。
他一抬頭,只見三輛綠色的軍用吉普車正卷著一路的泥水,跟三頭撒歡的野牛似的,風馳電掣地朝著這邊開了過來。
“嘿,說曹操曹操就到。”
李雲峰一看那熟悉的車牌號,就知道是誰來了。
他跟老漢們打了聲招呼翻身上了坦克,一抖韁繩就朝著那三輛吉普車迎了上去。
吉普車在村口停了下來。
車門一開,王建國、葉川、江衛東三個人,就從車上跳了下來。
哥仨這回可都是便裝,穿著當時最時髦的幹部服,腳上蹬著鋥亮的黑皮鞋看著精神得很,跟這泥濘的村路有點格格不入。
“好小子!你這日子過得可是真舒坦啊!下著雨還在外面騎著大神獸兜風?”
王建國一看見李雲峰騎著那頭比吉普車還高大的坦克,也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這玩意兒,比咱們那吉普車可氣派多了!坐著也穩當吧?”
“哈哈哈!王哥,你們咋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好讓村裡殺豬宰羊招待你們啊!”
李雲峰跳下坦克,笑著跟三個人一一擁抱,那力道拍得三人後背砰砰響。
“這不是想你了嘛。”江衛東一拳捶在他胸口。
“順道過來看看,你這個全國聞名的大英雄把咱們的根據地給建設成啥樣了。聽說你小子現在富得流油,我們哥仨這是來打秋風來了!”
“走!別在外頭淋著了,回家!我給你們準備了好東西!”
李雲峰領著哥仨,一路回了自家大院。
一進屋,那股子溫暖乾燥的氣息就撲面而來。
安娜和老媽看見來了客人也是趕緊忙活了起來,又是倒茶又是拿水果點心的。
王建國他們看著這寬敞明亮的大屋子,再看看牆上那些金光閃閃的牌匾和照片,也是忍不住一陣感慨。
“雲峰你小子這日子,可真是過得比神仙還舒坦啊。”
葉川推了推眼鏡,由衷地說道。
“我算是看明白了,什麼首都大院都沒你這兒自在。”
“行了,都別客氣了趕緊上炕!暖和暖和!”
李雲峰把三個人讓到炕上,然後神神秘秘地從炕櫃裡,掏出了一個半人高用紅布封著口的大酒罈子。
他把那罈子上的紅布一揭,一股子濃郁醇厚霸道無比的酒香,瞬間就瀰漫了整個屋子。
那酒香裡,還夾雜著一股子特殊的、讓人聞了就覺得渾身燥熱的腥香。
“這是啥酒?這麼霸道?”
王建國這個老酒鬼,鼻子動了動,眼睛都亮了,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這叫鹿血酒。”
李雲-峰嘿嘿一笑。
“是我自個兒泡的,用了不少好藥材。外面你有錢都買不著。”
他說著給三個人一人倒了一小盅。
那酒呈現出一種誘人的琥珀色,粘稠得能掛在杯壁上。
“我跟你們說,這鹿血酒,也分三六九等。”
李雲峰開始給他們科普了起來。
“最次的那種,就是用普通的梅花鹿血泡的,效果一般也就是喝個新鮮,圖個名頭。”
“好一點的,是用鹿尾巴泡的,那玩意兒能壯腰補腎,價格就貴了。”
“至於這最好的嘛!”
李雲-峰指了指他們杯子裡的酒,一臉的得意。
“那得是用雄鹿鹿茸裡頭的那點心頭血來泡!”
“一頭成年的公鹿那一對鹿茸裡也就那麼幾兩血,金貴得很!我這還是上次進山運氣好,抓了幾頭活的才得了這麼點寶貝。”
“這酒喝下去不出十分鐘保證讓你們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比我給長老們送的那個還猛!”
他之前在山裡抓了那幾頭梅花鹿,又打死了一頭公的,正好就得了這麼點鹿茸血全讓他給泡了這一罈子壓箱底的寶貝。
王建國他們一聽也是將信將疑,但更多的是好奇,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嘶!”
一口酒下肚,三個人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酒火辣辣的,就像是一條火線順著喉嚨一直燒到了胃裡。
緊接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熱流,就從丹田猛地升起如同火山爆發一般瞬間遊走遍了全身!
那感覺簡直比泡溫泉還舒坦!比打了勝仗還過癮!
“好酒!真是他孃的好酒啊!”
王建國一拍大腿,只覺得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量,連帶著這幾天趕路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雲峰你小子這寶貝可真不少啊!這酒要是拿到首都去,那幫老傢伙不得搶瘋了?”
大傢伙一邊喝著酒,一邊吃著安娜和老媽做的拿手好菜聊著天。
從前線上的那些趣事,聊到白音浩特的發展,再聊到未來的規劃。
那氣氛別提多熱烈了。
這一頓酒,直喝到了晚上。
王建國他們三個也是徹底放開了,一個個喝得是面紅耳赤舌頭都大了。
最後還是被李雲峰給安排在了家裡的客房裡,睡下了。
李雲峰自個兒倒是沒啥事,他那變態的體質,點酒對他來說就跟喝水似的。
他把杯盤狼藉的桌子收拾乾淨,又去看了看那兩個已經睡熟了的孩子。
這才回到屋裡,坐在燈下,拿出紙筆,開始寫寫畫畫了起來。
王建國他們這次來,除了看他,還給他帶來了最新的訊息。
那就是,國家準備要大力發展農業機械化了。
這對於李雲峰來說,那可是天大的好訊息!
他之前還發愁那五十臺拖拉機不夠用呢。
現在看來,只要他有錢有門路,別說是五十臺了,就是五百臺他也能給弄回來!
“路要修,電要通,學校要蓋,衛生所也要建。”
“這攤子大了,用錢的地方也多了啊。”
他看著紙上那一個個驚人的數字,也是忍不住一陣頭疼。
看來光靠著製衣廠那點利潤,還是有點跟不上發展的速度。
“得想辦法,再搞點快錢了。”
他眯著眼睛,看著窗外那漆黑的夜,心裡頭又開始盤算了起來。
他知道,他腳底下這片黑土地,還有那片茫茫的大山,就是他最大的寶庫。
只要他敢想,敢幹。
就沒有他李雲峰辦不成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