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進山抓野獸!(1 / 1)
從山河社稷圖裡出來,李雲峰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裡頭的事情,有雷老盯著,有那批老人帶著新人,亂不了。
他把手揣進兜裡,邁步往自家別墅的方向走,心裡頭盤算著接下來的事情,腳步不緊不慢。
走到院門口,還沒推開門就聽見裡頭傳來說話聲。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口音,帶著一股子草原特有的爽利勁兒。
李雲峰推開院門,抬眼一看,嘴角就彎了起來。
巴楞,巴圖,還有二富,三個人蹲在院子裡的臺階上,一人手裡拎著一個菜籃子,正說得熱火朝天。
見李雲峰推門進來,三個人齊刷刷地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像是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人了。
“雲峰!“巴楞第一個站起來,咧著嘴笑,“你可算出來了,我們都等了你小半天了!“李雲峰掃了一眼他們手裡的菜籃子,又看了看巴楞腳邊那把小鏟子,心裡頭大概猜到了幾分。
“進山?““嗯!“巴楞點頭點得用力,語氣裡帶著掩不住的興奮,=。
“這幾天下了雨,山上的蘑菇肯定冒出來一大片,我昨天上去轉了一圈,松茸、榛蘑、老人頭,多得很!還有木耳,那個大啊,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大的木耳!“巴圖在旁邊補了一句,語氣篤定。
“還有野蔥,野韭菜,我上次看見一片,長得老旺了,就等著今天來掐。“二富抱著胳膊,一副懶洋洋的樣子,但手裡的菜籃子攥得緊緊的,明顯也是早就摩拳擦掌了。
李雲峰聽完,環顧了一圈,院子裡安靜,別墅裡頭也沒什麼動靜,他閒著也是閒著,這幾天一直在忙那五百多萬人的安置,繃了好一陣子了,正好出去散散。
“等我一下。“他轉身進了屋,從角落裡翻出一把小鏟子,順手拎了個菜籃子,出來往手裡一拎,衝著巴楞幾個人揚了揚下巴。
“走吧。“四個人出了院門,還沒走出村口,天色就開始變了。
西邊的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堆起了一片厚厚的雲,灰沉沉的,壓得很低,像是一塊巨大的幕布從天邊拉了過來。
巴楞抬頭看了一眼,眉頭皺了皺。
“要下雨?“話音剛落,稀稀拉拉的雨點就已經落了下來,打在菜籃子上,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緊接著,雨勢越來越大,不一會兒就連成了片,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
巴圖縮了縮脖子,往旁邊的屋簷下躲了躲,回頭看向李雲峰,意思很明顯,要不要等雨停了再走?
李雲峰站在雨裡,任由雨點打在身上,抬頭看了看天,嘴角微微一扯。
“下雨好,下雨蘑菇長得快。“他頓了頓,隨手掐了個法訣,一道無形的氣勁在四個人周圍散開,雨點落到那道氣勁上,悄無聲息地就偏了方向,落不到人身上。
巴楞眼睛一亮,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哈哈一笑。
“對啊,跟著雲峰,怕什麼雨!“四個人重新邁開步子,冒著雨往山上走去。
雨中的草原,有一種別樣的美,青草的氣息被雨水激發出來,濃郁得像是要把人整個包裹進去,遠處的山巒被雨霧籠著,輪廓模糊,像一幅沒有畫完的水墨畫。
李雲峰走在最後,看著前面三個人說說笑笑地往前走,心裡頭那種久違的輕鬆感,又濃了幾分。
他忽然想起了老媽最近打來的電話。
老媽在電話裡,說了整整二十分鐘的抱怨。
核心就一件事。
白人飯,太難吃了。
那邊的食物,麵包,乳酪,各種烤肉,初來乍到的時候還覺得新鮮,吃了沒多久,就開始想念家裡的味道了。
想念燉羊肉,想念手把肉,想念熱騰騰的奶茶,想念草原上那種帶著煙火氣的飯菜香。
老媽在電話裡說,要不是有山河社稷圖撐著,能隨時回來解解饞,她和老爹早就撂挑子不幹了,管他什麼紐西蘭,直接打道回府。
李雲峰當時聽著,哭笑不得,卻又覺得心裡頭暖乎乎的。
老爹老媽,骨子裡還是草原上的人。
無論走到哪裡,那個根,都還紮在這片土地上。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菜籃子,心裡頭動了個念頭。
今天進山採回來的東西,讓人給老媽送一批進山河社稷圖去,讓她親手做一頓,也算是解解饞。
進了山,雨還在下,但樹冠遮住了大半,走在林子裡,只有零星的雨滴從葉縫裡漏下來,打在肩頭,涼絲絲的,倒是舒服。
白音浩特這邊的山,經過這幾年靈氣的持續滋養,早就不是當初那副模樣了。
林子裡的樹,長得又高又密,枝椏伸展,遮天蔽日,樹幹上爬滿了青苔,腳下的落葉積了厚厚的一層,踩上去軟綿綿的,像是踩在一塊巨大的海綿上。
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泥土氣息,混合著松針的清香,吸進去,整個肺都跟著舒展開來。
巴楞走在最前面,眼睛賊亮,東張西望,沒走多遠,就發出了一聲歡呼。
“在這!“眾人湊過去一看,一棵倒下的老松樹旁邊,密密麻麻地冒出了一片松茸,大的有巴掌大,小的也有拇指粗,一個挨著一個,把那片地方佔得滿滿當當。
巴楞已經蹲下來,手腳麻利地開始採,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
“這個大,這個好,這個留著,這個也要!“巴圖在旁邊找到了一叢榛蘑,招呼二富過去一起採,兩個人蹲在那裡,有說有笑。
李雲峰提著菜籃子,慢慢地在林子裡轉悠,不急不慢,走走停停。
這裡的山珍,經過靈氣的滋養,品質早已今非昔比。
隨便一顆松茸,放到外面去,都是頂級貨色,那香氣,那口感,外面市場上賣的那些,根本沒法比。
他蹲下來,用小鏟子仔細地把一顆松茸從土裡起出來,抖了抖根部的泥,放進菜籃子裡,動作輕巧,像是在對待什麼珍貴的東西。
林子裡,偶爾傳來幾聲鳥鳴,清脆悅耳,在雨聲裡顯得格外好聽。
四個人各自散開,在林子裡慢慢地轉,菜籃子裡的東西,一點一點地豐盛起來。
松茸,榛蘑,老人頭,木耳,野蔥,野韭菜,還有幾株品相極好的天麻,和一把嫩生生的蕨菜。
李雲峰掂了掂手裡的菜籃子,分量已經不輕了,心裡頭盤算著今晚的選單,嘴角不由得往上扯。
松茸燉雞,榛蘑炒肉,涼拌野蔥,木耳炒雞蛋。
光是想想,就已經覺得香了。
正晃悠著,李雲峰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的神識,在不經意間,捕捉到了一絲異樣的氣息。
不是危險,而是一種龐大的生命氣息。
他眯了眯眼,循著那股氣息的方向,往林子更深處走了幾步。
然後,他看見了。
一頭黑瞎子。
不,不只一頭。
三頭。
三頭黑熊,體型壯碩,皮毛油亮,正在不遠處的一棵野果樹下,悠哉悠哉地扒拉著地上的果子吃,對於李雲峰的靠近,渾然未覺。
李雲峰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靜靜地打量著這三頭黑熊。
經過靈氣的滋養,這些黑熊的體型,明顯比外界的同類要大上一圈,皮毛的光澤度,也好得出奇,一看就是養得極好的。
就在這時,巴楞從旁邊的樹叢裡鑽了出來,差點和李雲峰撞個滿懷。
他剛要開口說話,李雲峰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用眼神示意他往前看。
巴楞順著李雲峰的目光看過去,眼睛猛地瞪大了。
緊接著,巴圖和二富也先後摸了過來,四個人站在樹叢邊緣,看著不遠處那三頭黑熊,誰都沒有說話。
但就在這時,更遠處的林子裡,又傳來了一陣動靜。
樹枝晃動,腳步沉重,地面都跟著輕輕震了一下。
一頭棕熊,從更深的林子裡走了出來。
體型比那三頭黑熊還要大上兩圈,腦袋圓滾滾的,走起路來,整個身子都跟著晃,卻偏偏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威壓。
四個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還沒等他們從這個驚喜裡回過神來,林子的另一側,忽然傳來了一聲低沉的咆哮。
不響亮,但那股子氣勢,像是一塊大石頭扔進了平靜的湖面,漣漪瞬間擴散開來,把周圍所有的聲音都壓了下去。
那三頭黑熊,聽見這聲咆哮,立刻停止了扒拉果子的動作,齊刷刷地抬起頭,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即各自散開,不慌不忙地往林子深處走去。
連那頭棕熊,也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然後轉身,消失在了樹叢裡。
四個人循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一道橙黃色的身影,從林子深處的陰影裡,慢慢地走了出來。
東北虎。
一頭成年的東北虎,體型龐大,皮毛上的花紋清晰鮮亮,四肢粗壯有力,走起路來無聲無息,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當當,帶著一種只有真正的山中霸主才有的那種從容。
它走到空地上,停下來,低頭用舌頭舔了舔爪子,然後抬起頭,往四個人這邊看了一眼。
那雙眼睛,金黃色的,幽深,帶著一種淡淡的審視。
四個人大氣都不敢出。
老虎打量了他們片刻,似乎覺得這幾個兩腳獸不值得費心,轉過頭,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旁邊的樹叢,消失不見了。
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鐘。
然後,四個人同時轉過頭,互相看了一眼。
巴楞看著李雲峰,李雲峰看著巴圖,巴圖看著二富,二富又看回了巴楞。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每個人的眼睛裡,都燃著同一種光。
不是恐懼。
是興奮。
赤裸裸的,壓都壓不住的興奮。
巴楞第一個憋不住,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掩不住的激動。
“雲峰,你看到了嗎?““看到了。“李雲峰的語氣平靜,但嘴角那抹笑,出賣了他。
“黑熊,棕熊,東北虎。“巴圖嚥了口唾沫,眼睛亮得驚人。
“弄進山河社稷圖裡頭!“二富接過話頭,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繁衍個幾百年!“三個人齊齊地把目光投向李雲峰。
李雲峰把手裡的菜籃子往手腕上一掛,活動了一下手指,神情輕描淡寫。
“那還等什麼。“四個人對視一眼,同時露出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
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
林子裡,安靜得只剩下雨聲和風聲。
但這片安靜,馬上就要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