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這娃娃,我看上了!(1 / 1)
燃血境的威壓,如同無形的巨山,轟然壓下。
演武臺下的新生們,在這股威壓面前,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實力稍弱的已經臉色慘白,雙腿發軟。
蕭辰站在威壓的中心,首當其衝。
他的身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骨骼彷彿都要被寸寸壓裂。
但他沒有彎腰,更沒有下跪。
他只是抬起頭,直視著半空中的吳長老,嘴角竟是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吳長老好大的官威!”
“生死賭鬥,白紙黑字,執事作證,數百同門親眼目睹,你現在跳出來說我殘害同門?”
“還是說,在你吳長老眼裡,這天衍道院的規矩,不過是你為衛家開脫的一張廢紙?”
瘋了!
這小子是真不要命了!
竟敢當眾頂撞一位燃血境的執法長老!
吳長老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沒想到,一個區區淬體五層的螻蟻,在自己的威壓之下,非但沒有跪地求饒,還敢如此巧言令色倒打一耙。
“放肆!”
吳長老怒喝一聲,威壓再度增強。
“伶牙俐齒,顛倒黑白!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知天高地厚!”
“老夫今日便先廢你修為,再慢慢審你公然頂撞長老之罪!”
說罷,他並指成劍,一道凌厲的靈力光束自指尖凝聚,對準了蕭辰的丹田氣海,就要悍然出手!
衛炎躺在地上,怨毒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快意。
廢物!讓你狂!
得罪了吳長老,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閣樓上,凰清瑤黛眉緊蹙,玉手不自覺地攥緊。
她雖然欣賞蕭辰的傲骨,但如此硬碰硬,無異於以卵擊石。
就在那道足以廢掉蕭辰一身修為的指芒即將射出的千鈞一髮之際。
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悠悠傳來,彷彿從另一個空間響起,卻清晰地迴盪在整個演武場。
“吳師弟,何必跟一個剛入門的小娃娃動這麼大的肝火。”
“丹院的執法長老,什麼時候開始管起演武臺的閒事了?”
聲音落下的瞬間,吳長老那股鎖定蕭辰的磅礴威壓,竟如同春雪遇暖陽,悄無聲息地消融了。
吳長老臉色劇變,猛地抬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神情變得無比凝重。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穿樸素灰色麻衣,頭髮亂糟糟,手裡還拎著一個酒葫蘆的邋遢老者,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演武臺的一角。
他看起來就像一個尋常的糟老頭子,身上沒有半點靈力波動,可他只是站在那裡,就讓原本氣勢洶洶的吳長老,瞬間收斂了所有氣焰。
“院,院長?”
吳長老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院長?
哪個院長?
新生們一臉茫然,但那些老生,在看清老者的面容後,無不倒吸一口涼氣,臉上露出駭然與敬畏之色。
丹院院長,林玄!
一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傳奇人物!
據說他的煉丹術早已登峰造極,修為更是深不可測,在整個天衍道院,地位僅次於總院長。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林玄沒有理會吳長老,而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蕭辰,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六品上等天賦,淬體五層的修為,卻能一拳廢掉練氣八層的對手。”
“小傢伙,你很有意思。”
他灌了一口酒,咂咂嘴,然後才懶洋洋地瞥向吳長老。
“這娃娃,我看上了。”
“從今天起,他便是我林玄的親傳弟子。”
“吳師弟,你還要廢他修為,將他逐出道院嗎?”
轟!
林玄的話,比剛才吳長老的出手還要震撼。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大腦都陷入了停滯。
丹院院長,林玄,要收蕭辰為親傳弟子?
這是什麼概念?
一步登天!
衛炎臉上的快意瞬間凝固,被無盡的驚駭與嫉妒所取代。
吳長老的額頭滲出了冷汗,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師兄說笑了,我,我只是想考驗一下這孩子的心性,既然是師兄看上的人,那自然是人中龍鳳,方才是我魯莽了。”
這番話,說得他自己都臉紅。
“考驗?”
林玄嘿嘿一笑,那笑容裡充滿了玩味。
“我看你是想替朱雀衛家那個老東西,考驗一下我丹院的規矩,是不是還夠硬吧?”
吳長老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連連擺手:“不敢,師弟絕無此意!”
“諒你也不敢。”
林玄擺了擺手,像是在趕蒼蠅。
“滾吧,別在這裡礙眼。”
吳長老如蒙大赦,一句話不敢多說,化作一道流光,狼狽地消失在了天際。
全場,依舊鴉雀無聲。
這反轉來得太快,太刺激,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
蕭辰也是微微一怔,他並不認識這位丹院院長,對方為何會替自己解圍?
難道是……她?
蕭辰的腦海中,浮現出凰九幽那張慵懶而威嚴的絕美臉龐。
他不動聲色,對著林玄恭敬地行了一禮:“多謝院長解圍。”
“小子,別急著謝。”
林玄走到他面前,捏著他的胳膊和肩膀,像是在看一塊稀世璞玉。
“做我弟子,可沒那麼容易。”
“道院的規矩,弱肉強食,我能護你一時,護不了你一世。”
“想不被人欺負,就得自己變得比誰都硬。”
說完,他扔給蕭辰一塊古樸的青銅令牌。
“這是丹院核心弟子的信物,憑此令,你可以入住丹心閣。”
“那裡是整個道院靈氣最濃郁的地方之一,能不能抓住機會,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林玄交代完,又灌了一口酒,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彷彿從未出現過。
直到此刻,周圍死寂的人群才終於爆發出一陣沖天的譁然。
“丹心閣!那不是隻有對丹院有巨大貢獻的真傳弟子才能入住的地方嗎?”
“院長竟然直接給了他一塊核心弟子的令牌!”
“這蕭辰,是要逆天啊!”
議論聲中,蕭辰緩緩轉身,目光落在了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衛炎身上。
衛炎渾身一顫,眼中充滿了恐懼。
靠山倒了,他現在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你想幹什麼?我,我爹是衛家長老!”
他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哦。”
蕭辰的回答只有一個字。
他走到衛炎那輛華貴的火雲馬車輦旁,將那塊代表衛家嫡系身份的赤炎佩,從車駕上扯了下來,隨意地掛在了自己腰間。
然後,他一腳踩在衛炎的臉上,俯下身,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
“車和玉佩,我收下了。”
“現在,履行你最後的賭約。”
“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