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這玩意就是個無底洞(1 / 1)
蕭辰僵在原地。
風吹過山巔,捲起他衣角,帶來一絲寒意,卻遠不及他此刻內心的冰冷與錯愕。
爹?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用神念掃了一眼那顆在鎮魔源鐵裡安安靜靜的黑色種子。
我才十八歲。
連女人的手都沒正經牽過,怎麼就憑空多出來一個兒子?
還是個魔種?
“餓……”
那道稚嫩的意念再次傳來,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催促,彷彿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在尋找母親的懷抱。
蕭辰一個激靈,強行切斷了與鎮魔源鐵的神念聯絡。
開什麼玩笑。
這東西來路不明,還專門吸食他蕭家的純陽血脈,鬼知道是什麼邪物。
現在繫結了就喊爹,誰知道以後會不會把他吸乾,反客為主。
這爹,誰愛當誰當。
他壓下心頭的荒謬感,開始迅速處理山巔的戰場。
毀屍滅跡,是殺人越貨的基本功。
他將鬼影殺手的屍體和所有戰鬥痕跡,都用從衛炎那裡贏來的赤炎佩,引動火焰,焚燒得一乾二淨。
做完這一切,他才拖著疲憊的身體,悄無聲息地返回丹心閣。
洞府內,靈氣氤氳。
蕭辰關上石門,佈下禁制,這才徹底放鬆下來。
今夜的襲殺,雖然兇險,但收穫同樣巨大。
不僅修為從淬體五層突破到了淬體七層,還得到了一件上古至寶的碎片,以及一個……便宜兒子。
他將心神沉入系統面板。
【系統:陰陽造化系統】
【宿主:蕭辰】
【道韻:0】
【修為:淬體七層】
【功法:基礎淬體決】
【體質:純陽道體】
【根骨:玄級23/300】
【神魂強度:玄級12/300】
【真氣精純度:玄級20/300】
【持有物:鎮魔源鐵(繫結中),《魅影無蹤》(玄階)】
資料全面暴漲。
尤其是根骨,神魂與真氣三項,在十連抽的加持下,已經遠超同階修士。
這就是他能以淬體境,硬撼通脈境的底氣。
“餓……”
那道意念,又在他腦海中響起,比之前更虛弱,也更委屈了。
蕭辰眉頭緊鎖。
這東西,到底要吃什麼?
總不能真拿我的純陽精血去餵它吧?
他嘗試著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塊下品靈石,用神念遞到鎮魔源鐵旁邊。
魔種毫無反應。
中品靈石。
依舊沒反應。
蕭辰一咬牙,拿出了從藥塵那裡敲詐來的,僅有的三塊上品靈石之一。
這一次,魔種終於有了動靜。
一道微弱的黑氣從種子上散發出來,纏繞住那塊上品靈石。
片刻之後,靈石光華散盡,化作一堆無用的粉末。
而那顆魔種,似乎壯大了一絲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餓……還要……”
蕭辰的臉瞬間就黑了。
一塊上品靈石,市價至少一萬中品靈石,就夠你塞個牙縫?
養不起!
這根本就是個無底洞!
他現在終於明白,鬼影堂背後的人,為何要費盡心機用他的純陽血脈來啟用這東西了。
這玩意兒的胃口,根本不是普通修士能滿足的。
蕭辰心中煩躁,暫時不去管它,開始盤膝修煉,恢復今夜消耗的真氣。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一則訊息,如風暴般席捲了整個天衍道院新生區。
丹院首席弟子藥塵,不知為何,身受重傷,修為大跌,已經閉關療傷。
而原本屬於他的甲字三號洞府,則被一個叫蕭辰的新生佔據。
緊接著,又有更勁爆的訊息傳出。
這個蕭辰,就是在入學考核那天,當眾拒絕凰主令,又在演武臺上,一拳廢掉朱雀衛家嫡子衛炎的那個狠人。
一時間,蕭辰的名字,成了所有新生口中,最不敢招惹的存在。
然而,麻煩,卻總是不請自來。
“咚!咚!咚!”
一陣沉重而急促的敲門聲,將正在修煉中的蕭辰驚醒。
他神念掃過,眉頭微微一挑。
洞府外,站著三名身穿丹院執事道袍的中年人,為首一人,面容陰鷙,鷹鉤鼻,修為赫然是通脈境後期。
在他身後,還跟著幾個鼻青臉腫的青年,正是昨天被他趕走的藥塵的跟班。
“蕭辰!滾出來!”
為首的鷹鉤鼻執事,聲音冰冷,毫不客氣。
“丹院執法堂辦事,再不開門,休怪我們強行破陣了!”
蕭辰緩緩起身,散去禁制,開啟了石門。
“幾位執事,一大早便火氣這麼大,不知有何貴幹?”
“哼!蕭辰,你少在這裡裝蒜!”
鷹鉤鼻執事名為衛雄,是衛炎的親叔叔,也是丹院執法堂的一名長老。
他死死盯著蕭辰,眼神如同要吃人。
“你無故重傷同門衛炎,又用卑鄙手段,強佔首席弟子藥塵的洞府,樁樁件件,都已觸犯院規!”
“現在,跟我們回執法堂走一趟吧!”
“走一趟?”
蕭辰笑了。
“衛長老,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我與衛炎,是上了演武臺,簽了生死狀的公平對決,何來重傷同門一說?”
“至於這洞府,是林玄院長親手所賜,令牌在此,又何來強佔一說?”
他將那枚青銅令牌拿在手中,不卑不亢。
衛雄臉色一滯,隨即冷笑。
“伶牙俐齒!”
“演武臺之事,你下手狠毒,廢人手臂,已是心性歹毒的表現!”
“至於院長的令牌,誰知道你是不是偷來的!”
“今日,無論如何,你都必須去執法堂,接受調查!”
說罷,他大手一揮,便要命人拿下蕭辰。
“慢著。”
蕭辰的聲音,陡然轉冷。
“衛長老,你一口一個院規,一口一個調查,究竟是為了維護道院的規矩,還是為了給你那不成器的侄子,公報私仇?”
“放肆!”
衛雄勃然大怒。
“區區一個新生,也敢質疑本長老!”
“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是不知道什麼叫尊卑!”
一股屬於通脈境後期的強大威壓,轟然壓向蕭辰!
蕭辰身形一晃,臉色微微發白,卻依舊站得筆直。
“怎麼?說不過,就要動手?”
“執法堂,就是這麼辦事的?”
就在此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大清早的,吵什麼吵?”
林玄拎著酒葫蘆,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不遠處,一臉的不耐煩。
“衛雄,我丹院的規矩,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執法堂的長老,來我丹心閣指手畫腳了?”
衛雄看到林玄,氣焰頓時消了三分,連忙躬身行禮。
“院長,此子目無尊長,心性狠辣,我只是想帶他回執法堂問話,並無他意!”
“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