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讓他知道玩火者,必自焚!(1 / 1)
丹火考核,以一種任何人都未曾預料到的震撼方式,落下了帷幕。
但那道貫穿天地,令萬火臣服的金色火龍,卻如同一個無法磨滅的印記,深深地烙印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神魂深處,恐怕終生難忘。
整個廣場依舊被一種極致的寂靜籠罩著,眾人尚未從那驚天逆轉中徹底回過神來。
直到林玄那標誌性的,帶著七分得意三分懶散的大笑聲響起,才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打破了這片凝固的氛圍。
“哈哈哈哈!好!好!好!”
他連道三聲“好”,大步走到蕭辰身邊,毫不客氣地一巴掌重重拍在蕭辰的肩膀上。
力道之大,讓蕭辰都微微齜牙。
林玄那雙原本渾濁的老眼,此刻精光四射,滿是撿到了稀世珍寶的狂喜與得意。
“老夫這雙眼睛,果然還沒老眼昏花!”
“什麼狗屁的青炎藍炎,在老夫徒兒這純陽真火面前,通通都是上不得檯面的垃圾!”
他這話說得中氣十足,毫不掩飾,聲音傳遍四方,直接將藥不然等一眾剛才還風光無限的丹院天才,貶低得一文不值。
藥不然的臉色,瞬間由之前的倨傲化為鐵青。
他死死地盯著被林玄攬住的蕭辰,眼神中充滿了嫉妒、不甘,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在那蘊含著天威的金色火焰面前,他引以為傲,甚至隱隱觸及藍炎邊緣的青炎,確實渺小得如同螢火之於皓月,連比較的資格都沒有。
他緊咬著牙關,將頭扭向一邊,生怕控制不住臉上扭曲的表情。
“都還傻愣著幹什麼?考核結束了!勝負已分!該領獎的領獎,該修煉的修煉,別都擠在這裡礙老夫的眼!”
林玄不耐煩地像趕蒼蠅一般揮了揮手,然後一把親熱地攬住蕭辰的肩膀。
那模樣,像是護著自家最珍貴的寶貝。
“走,乖徒兒,此地不宜久留,跟為師回丹心閣。”
“你今天鬧出的動靜可不小,某些藏在暗處的傢伙,怕是今晚要睡不著覺咯!”
說著,他也不理會眾人各異的目光,便在無數道交織著敬畏、嫉妒、探究、難以置信的視線中,帶著今日絕對的主角蕭辰,大搖大擺地揚長而去。
觀禮臺上,凰清瑤並未立刻離去。
她那清冷的目光,始終追隨著蕭辰離去的背影,直至那青衫消失在廣場盡頭。
那顆因身份和修為早已修煉得波瀾不驚的道心,今日,卻為一個同齡男子,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漣漪。
蕭辰展現出的純陽真火,以及他那份臨危不亂,隱忍後爆發的沉穩心性,都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純陽真火,蕭辰……”
她紅唇微啟,無聲地咀嚼著這個名字,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彩。
隨即悄然起身,在一眾鳳衛的簇擁下,飄然離去,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幽香。
……
與此同時。
天衍城中心區域,一座氣勢恢宏,門楣上雕刻著巨大朱雀圖騰的府邸深處。
朱雀衛家,議事大廳。
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沉重的紫檀木大門緊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息。
大廳內燭火搖曳,映照著一張張或陰沉、或憤怒、或惶恐的面孔。
衛雄跪在冰冷的光滑地板上,頭顱深埋,將今日丹火考核上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不敢有絲毫隱瞞和添油加醋地敘述了一遍。
他的聲音乾澀,帶著未能完全平息的顫抖。
主位之上,端坐著一名身穿赤金色長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
他約莫五十上下年紀,雙目開闔間精光隱現,周身自然流露出一股久居上位的強大氣場。
他便是朱雀衛家當代家主,衛蒼瀾!
聽完衛雄的敘述,衛蒼瀾的臉上,沒有任何明顯的情緒波動。
只是伸出保養得極好的手指,輕輕端起旁邊小几上的青玉茶杯,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水面漂浮的幾片翠綠茶葉,然後呷了一小口。
然而,就在他放下茶杯的瞬間,整個大廳的溫度,彷彿驟然下降到了冰點。
讓不少修為稍淺的家族子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純陽真火?”
衛蒼瀾終於開口,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在大廳中迴盪.
“一個早已沒落,苟延殘喘的家族留下的餘孽!”
“一個剛入門不過數日,修為低微的新生!”
“竟能引動這等只存在於上古傳說之中的火焰?!”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跪著的衛雄,語氣歸於平淡:“雄弟,你告訴我,這是不是一個……不太好笑的笑話?”
衛雄渾身一顫,將頭埋得更低,幾乎要觸及地面,聲音帶著哭腔:
“兄長!千真萬確!此事不僅丹院院長林玄那老匹夫當眾證實。”
“就連……就連在場的帝女凰清瑤,都引述皇室秘典,親口確認了那火焰就是純陽真火!”
“在場數千雙眼睛都看到了,做不得假啊!”
“林玄……凰清瑤……”
衛蒼瀾的手指,開始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堅硬的紫檀木扶手,發出沉悶的“篤篤”聲,眼中閃過一抹深沉的厲色與算計,
“好,很好!看來,這個叫蕭辰的小子,確實有幾分我們未能查探清楚的古怪機緣。”
他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變得冰冷刺骨。
“但,這古怪的機緣,絕不能成為他肆意羞辱,踐踏我朱雀衛家尊嚴的理由!”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來強大的壓迫感。
衛炎的手臂被廢,還在床上躺著。
如今衛雄又被當眾逼得下跪,自辭長老之位,衛家的臉面,可謂是被蕭辰和林玄聯手,狠狠地踩在了腳下摩擦!
“炎兒重傷未愈,我衛家的顏面掃地!若是不將此仇此辱加倍奉還,我朱雀衛家,日後還如何在這天衍城立足?還如何在周邊勢力面前抬起頭來?”
他一步步走到跪地的衛雄面前,親手將其扶起,聲音緩和了幾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此事,你確有魯莽之處,授人以柄。”
衛雄面露慚愧:“兄長,我……”
衛蒼瀾抬手打斷了他:“既然那林玄鐵了心要護短,我們若再直接針對那小子硬碰硬,不僅落人口實,也未必能討到好處。丹院,畢竟樹大根深。”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狡猾的弧度,眼中寒光閃爍:
“但,這天衍道院的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不是仗著有點控火的天賦,就不知天高地厚嗎?”
“那本座,就陪他,好好玩一場更大的!讓他明白,什麼叫天外有天,什麼叫……玩火者,必自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