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此子,絕不能留!(1 / 1)
劍身隱有暗紋,雖非神兵,卻也跟隨他歷經不少戰鬥。
略一沉吟,他還是將其取下,小心收入袋中。
此行吉凶未卜,多做些準備,總歸是好的。
不多時,洞府外傳來一陣略顯雜沓卻刻意放輕的腳步聲,伴隨著細微的喘息。
蕭辰心念一動,石門無聲開啟。
只見幾名身著粗麻短褂的雜役弟子,正合力抬著幾個沉甸甸的木箱,小心翼翼地放置在門前的空地上。
他們額上滲著細密的汗珠,在晨曦微光中泛著亮。
見蕭辰出來,連忙停下動作,為首一名年紀稍長的弟子恭敬稟報:
“蕭師兄,您吩咐準備的物資都在這裡了,請您過目。”
他的語氣帶著雜役弟子面對內院精英時固有的謙卑,甚至有些緊張。
蕭辰目光掠過那些木箱,裡面分門別類地裝著各類常見靈草、備用靈石,以及一些處理藥材的工具和乾淨的飲水乾糧。
他點了點頭,語氣平和:“有勞各位師弟。”
隨即從乾坤袋中取出幾塊下品靈石,遞了過去。
“一點心意,諸位拿去喝茶。”
雜役弟子們受寵若驚,連連道謝,這才躬身退去,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翌日,天光尚未大亮,東方天際僅透出一線魚肚白,山林間瀰漫著破曉前的寒氣和草木清潤的氣息。
蕭辰早已收拾停當,正準備出門探聽一下其他同行者的動靜。
剛推開石門,帶著涼意的晨風拂面,便見洞府外不遠處,幾道身影已然佇立。
當先一人,紅衣似火,身姿窈窕,正是凰清瑤。
她似乎已等候片刻,髮梢與肩頭沾染了些許林間的露水,在微光中閃爍著晶瑩。
見蕭辰出來,她那雙顧盼生輝的美目頓時亮了起來,眸底深處流淌著毫不掩飾的推崇與興奮,快步迎上。
“蕭師兄!”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此次若能在上古丹帝遺蹟中再獲機緣,以師兄之能,恐怕煉製地階丹藥,也指日可待了。”
自上次得蕭辰一席丹道點撥,她只覺以往諸多晦澀難通之處豁然開朗,丹道技藝精進不少。
在她心中,眼前這年紀與自己相仿的少年,其丹道造詣已隱然可與丹院內那些皓首窮經的長老們比肩。
若是再得上古丹帝傳承,未來成就,怕是連她這身為帝女,見慣了天才的人物,也唯有仰望的份!
蕭辰聞聽這般近乎推崇的讚譽,臉上並無半分得色,反而連忙擺了擺手,語氣誠懇中帶著恰到好處的謙遜:
“帝女謬讚了。地階丹藥,奪天地之造化,非等閒可成。”
“以我眼下這點微末道行,不過是初窺門徑,前路漫漫,還需苦苦求索。”
“並非人人都如帝女這般,天生靈慧,悟性超絕,一點即透。”
他言語間不著痕跡地將對方也誇讚了一番,既回應了對方的善意,又表明了自己的清醒定位。
凰清瑤見他依舊是那般不卑不亢、沉穩如山的樣子,心中對他的欣賞不禁又添幾分。
她輕抿朱唇,嫣然一笑,眼波流轉:
“蕭師兄你就莫要再自謙了。我方才還聽得訊息,說你昨日在武院,以通脈境一層修為,竟正面擊敗了通脈境七層巔峰的衛焚天。”
“此事已在道院傳開,引得一片譁然。丹武雙絕,天資橫溢如師兄者,放眼整個天衍道院,怕是也尋不出第二人了!”
這番話一出,站在凰清瑤身後的趙磊與李青,看向蕭辰的目光頓時變得複雜起來。
羨慕之中,更夾雜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感慨。
他們二人,在天衍道院年輕一代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
平日修煉不可謂不刻苦,實力在外人看來亦是不凡。
然而,凰清瑤身份尊貴,乃鳳主嫡血,平素裡清冷孤高,何曾見過她如此主動且不吝讚美地與一名男子交談?
若非此次因緣際會,需結伴同探遺蹟,他們恐怕連與這位帝女並肩而立的資格都沒有。
而蕭辰,不過是剛入院不久的新生,竟能得帝女如此青眼相加。
言辭間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請教意味。
這讓他們在羨慕之餘,心底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絲自愧弗如的酸澀。
蕭辰察覺到趙李二人神色的細微變化,心念微轉,卻並未點破。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只見東方那線白光已逐漸暈染開來,將周遭雲層染上淡淡的金邊,便適時開口道:
“此時辰已然不早,我等還是速速動身,趕往黑風峽谷為上。”
“如今盯上這處遺蹟的勢力絕非少數,恐怕不止我們天衍道院。”
“儘早抵達,先行打探清楚局勢,於我們而言,至關重要。”
凰清瑤、趙磊、李青三人聞言,皆收斂心神,面色一肅,齊齊點頭稱是。
四人不再耽擱,由蕭辰領頭,身形展動,化作幾道迅疾的流光,朝著黑風峽谷的方向疾馳而去,很快便沒入了蒼茫山林之中。
就在蕭辰幾人匆匆趕路之際,遠在千里之外的天衍城,朱雀衛家的主廳之內,氣氛卻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衛雄步履匆匆,幾乎是闖入了大廳。
他甚至來不及平復因急速趕路而有些紊亂的氣息,便急聲向著端坐於上首紫檀木大椅中的身影稟報:
“家主!大事不好!”
主位之上,端坐著一位身著暗紅色錦袍的中年男子。
男子面容威儀,雙目開闔間精光隱現,不怒自威。
正是衛家當代家主,衛凌天。
他手中正把玩著一對色澤沉鬱的靈玉球,聞言動作微微一滯,眼皮都未曾抬起,只從鼻腔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嗯?”
衛雄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將蕭辰擊敗衛焚天,以及即將前往黑風峽谷探尋丹帝遺蹟的訊息,一五一十地稟明。
末了,他補充道:“此子成長速度實在太快,簡直匪夷所思!若任其發展,後果不堪設想!”
衛凌天緩緩抬起頭,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眸子裡,陡然掠過一絲冰冷刺骨的狠厲之色。
他手指微微用力,那對溫潤的靈玉球表面竟發出細微的“咯吱”聲,彷彿不堪重負。
“哼!”
一聲冷哼,如同寒冬臘月的冰碴,砸在寂靜的大廳中。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沒想到,那早已灰飛煙滅的蕭家,竟還能冒出這麼一個妖孽。”
他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此子,絕不能留!必須趁其羽翼未豐,根基尚淺之時,徹底扼殺!”
“否則,假以時日,我衛家在這天衍城經營數百年的基業與地位,必將受到威脅,甚至……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