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答應我三件事(1 / 1)
泰山的面容顯得格外陰沉,每一道皺紋都刻著壓抑的怒火。
他盯著蕭辰,一字一句彷彿從齒縫間擠出:
“你可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我們天衍道院,最忌的便是同門相殘。你殺了趙磊,依照院規,理當償命。”
他心中念頭飛轉。
趙磊雖非武院頂尖,卻也是他頗為看重的弟子,是武院未來的中堅力量之一。
如今這般不明不白地死在蕭辰手中,若不能強勢討回“公道”,武院人心勢必浮動,他這位院長的威信也將大打折扣。
至於此事誰對誰錯,在此刻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必須用蕭辰的代價來維繫武院的顏面與穩定。
話音甫落,一股沉重如山嶽的氣息便自泰山體內轟然迸發,如同無形的潮水瞬間充斥整座大殿。
空氣彷彿被凍結,連牆壁上跳動的燭火都為之窒息,光芒黯淡,搖曳欲熄。
這股屬於染血境後期的威壓,精準地籠罩住蕭辰。
蕭辰只覺得周身一緊,彷彿被無形枷鎖束縛,四肢百骸都承受著千鈞重壓。
他奮力運轉體內真氣。
那點通脈境的力量在這等威壓面前,如同溪流試圖撼動大海,徒勞無功。
他的膝蓋不由自主地微微彎曲,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輕響,額角青筋暴起,汗水瞬間浸溼了內衫。
他死死咬著牙,抬頭迎向泰山冰冷的目光,聲音因巨大的壓力而帶著一絲沙啞:
“泰山院長……這是要不顧是非曲直,強行替武院弟子出頭了?”
泰山漠然點頭,毫不掩飾:“你殺我武院弟子,便要付出代價。此乃天經地義!”
“莫說你師尊林玄不在此處,即便他此刻站在這裡,老夫也定要廢你修為,以正院規!”
他周身氣息再度沉凝,威壓更甚,意圖徹底壓垮蕭辰的抵抗,讓其跪伏在地。
蕭辰的脊樑發出細微的顫鳴,雙膝距離冰冷的地面僅剩寸許之遙。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清越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如同溫潤玉石輕輕劃破凝滯的空氣,自殿外傳來:
“哦?老夫倒是想聽聽,泰山院長打算讓我的徒兒,付怎樣的代價?!”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襲素白長袍的林玄緩步而入。
面容看似平靜,眼底卻蘊藏著深沉的怒意。
他目光先是掃過臉色蒼白,苦苦支撐的蕭辰。
又掠過地上因氣息碰撞而產生的細微痕跡。
最終定格在泰山身上。
語氣依舊保持著丹院院長慣有的從容,但其中的冷意卻清晰可辨。
“關於趙磊之事,我已然查清。是他先暗算我徒蕭辰在先,蕭辰反擊自保,何來同門相殘之說?”
“泰山院長不問緣由,便要取人性命,這便是你武院奉行的規矩,還是我天衍道院的規矩?”
泰山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
他未料到林玄來得如此之快。
更未料到,對方已將事情緣由調查得這般清楚。
他強壓怒火,沉聲道:“林玄!休要一味偏袒!即便趙磊有錯,也罪不至死!蕭辰下手如此狠辣,豈能輕饒?!”
“偏袒?”
林玄輕輕一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他袍袖微拂,一股柔和卻堅韌的力量瞬間將蕭辰從泰山的氣息鎖定中拉出,護在自己身後。
“若執意維護門下便是偏袒,那老夫今日,便偏袒定了。”
話音未落,三枚龍眼大小,色澤不一的丹丸自他袖中無聲滑出,呈品字形懸浮於身前。
丹丸滴溜溜旋轉,剎那間,一股濃郁沁人的異香瀰漫開來。
這香氣彷彿擁有靈性,竟化作無形屏障,將泰山那沉重的威壓悄然化解於無形。
丹香與威壓在空氣中無聲交鋒,引得燭火再次明滅不定。
“我丹院弟子,還輪不到武院來定其生死。”
林玄語氣轉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絕。
“若泰山院長覺得院規不公,或是認為老夫處事有偏,現在便可同去總院長處理論。”
“不過,在此之前,容我提醒院長,趙磊勾結外人、偷襲同門的證據,我已妥善收存。”
“好!好一個林玄!”
泰山胸口劇烈起伏,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死死盯著林玄身前那三枚靈韻盎然的丹丸,心知今日有林玄力保,再難動蕭辰分毫。
強行出手,不僅佔不到便宜,反而可能落人口實,將事情鬧得更大。
他重重哼了一聲,周身澎湃的氣息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冷聲道:
“今日看在總院長的面子上,我暫不與這小輩計較。但此事,絕不會就此了結!”
說罷,他狠狠剜了蕭辰一眼,袖袍猛地一甩,帶著一陣勁風,大步流星地踏出殿門,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陰影中。
望著泰山離去的背影,林玄緊繃的心神才微微一鬆,暗自舒了口氣。
他與泰山同為分院院長,若真在此地大打出手,無論孰勝孰負,都將是天衍道院的一場笑話,後果不堪設想。
收斂心緒,林玄轉頭看向蕭辰,眉頭微蹙,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關切:
“你這小子,此次遺蹟探索,怎會惹出如此多的事端?”
蕭辰誅殺趙磊一事,或有轉圜餘地。
但他一年之內連斬朱雀衛家多名高手,這樑子結得太深。
朱雀衛家乃鳳凰神族附屬,底蘊深厚,族內強者如雲,其報復必然如雷霆驟雨。
即便身為丹院院長,林玄也感到此事極為棘手。
他沉吟片刻,自懷中取出一枚溫潤玉佩。
玉佩呈淡青色,其上天然生成著玄奧的丹紋,隱隱有流光轉動。
他將玉佩遞予蕭辰,神色鄭重:“此乃我丹院的護院玉牌,持此玉牌,你可在我丹院範圍內通行無阻。”
“若遇衛家之人尋釁,無需猶豫,立刻捏碎玉牌。”
“其內蘊藏我一縷神念,可瞬間引動我佈置在丹院各處的青木丹氣陣,屆時我自會第一時間感知並趕到。”
蕭辰雙手接過玉牌,入手處一片溫涼,那丹紋似乎與自身真氣隱隱呼應,傳遞來一絲令人心安的暖意。
他抬頭望著林玄,眼中滿是感激與愧疚:“弟子行事魯莽,又勞師尊費心周全了。”
林玄深深嘆息一聲,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排:
“最近這段時日,你便安心留在丹院,潛心修煉,若無必要,莫要輕易外出。衛家勢力再大,手也伸不進我這丹院核心之地。”
然而,蕭辰卻緩緩搖頭,目光堅定,並無退縮之意:
“師尊,衛家之人三番兩次欲置我於死地,此仇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若一味龜縮于丹院之內,非但無法解決問題,反而會讓他們以為我蕭辰怯懦可欺。弟子……不願如此。”
林玄凝視著蕭辰眼中那不容動搖的決然,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繁複的丹紋。
沉默良久,方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妥協的無奈:
“你既心意已決,我不攔你。但欲要主動應對,必須應我三件事,否則一切休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