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昕昕啊,總是這麼善良(1 / 1)
星落:“……”
湧到嗓子眼的話,噎了回去。
“可以。”他喉嚨乾澀道。
芙昕歡歡喜喜的一顆又一顆的撿起鮫珠,放進自己隨身的小挎包裡。
然後開開心心去找白啟,讓他帶著自己去木屋。
“我要把這些漂亮的鮫珠藏起來。”她仰著頭,笑得乖巧。
白啟無有不依。
下了水,藉著木屋進了空間。
進空間的瞬間,芙昕臉上的笑意消失。
疲倦的跟玄燁搭了個招呼,就去了靈泉河水邊坐下。
找出包裡的鮫珠,捧在手心裡,盯著愣神。
龍眼大小的黑色鮫珠,圓潤飽、滿,在散光下,泛著幽幽的微光。
甚至……
不知道是不是芙昕的錯覺,她甚至能感受到這些鮫珠裡悲傷的情緒。
星落他……
不遠處,玄燁一臉擔憂的望著芙昕,微眯起眼睛,視線落在白啟和凌風身上。
“怎麼回事?”聲音冰冷,蛇瞳眼底的戾氣都要溢位來了。
先是白啟來找他要毒液。
後就是乖崽蔫蔫的回來。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他質問道。
蛇尾翹起,蛇信子探出來,無意識的發出嘶鳴聲。
這是蛇類發動攻擊的前兆。
“昕昕剛才被猴族雄性抓走了,想讓昕昕和他們猴王相處幾天。”凌風臉色也很難看。
就算昕昕沒受到傷害。
就算昕昕已經被‘救’回來了。
就算那群該死的獸人已經受到了教訓。
他還是生氣。
昕昕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搶走的!
玄燁的蛇瞳,變成危險的豎瞳,蛇尾微微散開。
“事情已經解決了,你別亂來。”
白啟立刻警告道:“蛇蛋,是昕昕受了很大苦,才生下來的。”
一句話,把玄燁的衝動澆滅了。
是啊,這些蛇蛋,是乖崽受了很多罪,才生下來的。
他深吸口氣,運轉體內獸能,感受著蛇腹下蛇蛋的情況。
發育的很好,破殼之後會很健康。
不需要獸父精心照料,也能活。
只要小崽子們破殼,他就能自由活動了。
猴族部落是吧,他記住了。
“你們怎麼做的。”他追問道。
之後的事,之後再說。眼下,有沒有幫乖崽出氣。
凌風氣哼哼的把始末講了一遍。
玄燁立刻意識到了什麼,和白啟四目相對。
黑色鮫珠。
雄性瞭解雄性,鮫人在什麼情況下,會流出黑色鮫珠,他們可太清楚了。
再看安安靜靜坐在岸邊的小雌性。
兩個雄性同步的,無聲嘆了口氣。
“你去吧,咱家還沒有水裡的。”玄燁有些無力的耷拉著腦袋。
不想家裡再多個契兄弟跟他搶乖崽。
可他們都不瞎。
乖崽對星落,分明是動了心的。
白啟點點頭,沒說話,轉身走向芙昕。
凌風:“???”
凌風:“!!!”
凌風炸毛了。
什麼意思?!
家裡又要多個契兄弟了?
還是那條燒裡燒氣的臭鮫人?
他不同意!
牙齒磨得咯咯作響,那句不同意,到底是沒說出口。
昕昕喜歡……
只要昕昕能開心,多個兄弟就……多!個!兄!弟!吧!
“別磨牙了,再把牙磨平了。”玄燁懶懶的掀起眼膜,掃了眼凌風,又閉上。
眼不見,心不煩。
白啟在芙昕身邊坐下,伸手將她圈進懷裡,靠在自己肩膀上。
“昕昕喜歡他嗎。”他直接問道。
沒說名字,但芙昕知道,白啟問的是星落。
芙昕捧著鮫珠的手,無意識收緊。
白啟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裡又是無聲的嘆息。
就這麼喜歡嗎。
拋開星落鮫人皇的身份不說,實力、長相,都很出色。
昕昕會喜歡上他,也不奇怪。
眼看著收緊的手指,被鮫珠硌出了紅痕。
白啟寬厚的大手,覆在芙昕小手上。
手指溫柔,卻不容置疑的從指縫鑽進去,將芙昕的手鬆開些。
“他也是喜歡你的。”他沉聲道。
所以……互相喜歡,就試著接受吧。
勸說的話就在嘴邊,卻遲遲說不出口。
芙昕腦袋蹭了蹭白啟的脖頸:“阿啟,他是鮫人皇,他屬於大海。”
讓暢遊在海里的獸,困在自己身邊,太自私了。
而且。
至親至疏夫妻。
現在的星落,或許不會覺得困在部落,不能回大海沒什麼。
可日子並不是一天兩天,半年一年的。
是十年,十幾年,幾十年。
等感情淡了,他會不會後悔。
後悔結契。
後悔伴侶的契約,將他困在部落那小小的,在大海面前,連水窪都算不上的小水坑裡?
白啟笑容溫柔又帶了點苦澀。
鬆開手,揉了揉芙昕的長髮。
而後捧著她的臉,讓她看向自己。
聲音寵溺又繾綣:“我的昕昕啊,總是這麼善良。”
擔心長期不能回大海的星落,會後悔結契,會懊惱當初的決定。
甚至,會恨現在的摯愛。
可這些,哪裡需要雌性考慮?
雄性喜歡,雌性也喜歡,那就接受。
至於雄性以後會不會後悔?
關雌性什麼事?
追求,是雄性主動的。結契,也是雄性求來的。
雄性有什麼資格去後悔、懊惱?
至於憎恨?
呵。
真要有那麼一天,獸世也不是非要有條鮫人皇。
“雌性不需要考慮這麼多,也不需要擔心這麼多,喜歡就接受。”
白啟溫聲道:“至於以後會怎麼樣,誰也不知道。”
“昕昕不是說過嗎,我們要做的,是珍惜當下。”
他眼神澄澈清明,帶著對芙昕無底線的縱容和愛意。
“可是……”芙昕咬了咬下唇。
“沒有可是,你是雌性,又是神使,看上誰,是他們的榮幸。”白啟強勢道。
“噗嗤……”
芙昕被這話逗笑了。
把鮫珠放在裙子上,伸手捏住白啟兩邊的臉頰:“我家阿啟好霸道哦。”
“要是我看上的雄性,他沒看上我呢?”她玩笑道。
白啟還沒說話,凌風又炸毛了。
“誰?!誰敢看不上昕昕?!”
他扯著嗓子怒罵:“他還看不上昕昕?看我不把他毛拔了,把他揍成哼哼獸!”
昕昕看上別的雄性,他是有點傷心。
但是。
被昕昕看上的雄性,居然敢看不上昕昕?
真是欠揍!
“你們還講不講點道理啊。”芙昕無語又好笑。
聽著伴侶們不講理,但維護的話,心裡熨帖極了。
原本陰霾的情緒,一掃而空。
凌風不以為然:“講什麼道理,拳頭大,獸階高,就是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