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壯行酒，駙馬出征（1 / 1）
夜深，臨近子時。
兵部郎中孫啟明的府上，書房內依舊燈火通明。
孫啟明坐在書案後，面色焦躁，不時起身，在房中來回踱步。
怎麼回事？
為何約定的時間已過，那邊卻遲遲沒有訊息傳來？難道是出了什麼變故？
他越想越是心慌，額頭上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孫啟明心中盤算，周大人那邊催得緊，這封信必須儘快送出去。
那夥西洋人手段詭異，若是誤了事，只怕自己的下場會很慘。
最終，他一咬牙，從書案的夾層中，取出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又小心翼翼地捲起一張繪製精細的圖紙，一同塞入懷中。
孫啟明心中發狠，等不了了！
他自己親自去一趟！
孫啟明吹熄了燭火，換上一身不起眼的夜行衣，悄悄來到府邸後門。
他左右張望，見四下無人，便拉開門栓，準備閃身而出。
然而，他一隻腳剛邁出門檻，一道冰冷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面前。
“孫大人，這麼晚了，你是想要出門？”
那聲音毫無情感，在寂靜的夜裡，如同地府傳來的催命符。
孫啟明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都僵在原地，下意識看了一眼面前那高大的人影。”
“只見那人身著王府侍衛的服飾，面無表情，一雙眼睛在黑暗中，正死死地盯著自己。
孫啟明瞬間反應過來，強自鎮定，色厲內荏地斥道：“大膽，你是何人？竟敢深夜窺探朝廷命官府邸！我看你是活膩了！”
他心中卻在瘋狂咆哮，完了，是睿王爺的人！
他們怎麼會找到這裡！
孫啟明腦子飛速轉動，決定倒打一耙。
“小賊，居然敢偷到本大人身上，甚至還敢出現在我面前，當真是無法無天，有刺客！”
孫啟明開始胡攪蠻纏，然而，那侍衛卻只是微微拱手，臉上沒有半分波瀾。
“小人只是收到了王爺密令，孫大人今晚不得離開。”
隨著此話一出，孫啟明臉上瞬間毫無血色，那點最後的僥倖，也被擊得粉碎。
孫啟明心中一片冰涼，王爺密令？
他知道了！
他什麼都知道了！
孫啟明想要後退，雙腿卻如同灌了鉛一般，不聽使喚。
他心神大亂之下，手一哆嗦，那封藏在懷裡的密信，連同那捲堪輿圖，便“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密信上的火漆封口，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人贓並獲！
那侍衛緩緩上前，彎腰撿起地上的信函與圖紙，甚至沒有多看孫啟明一眼。
孫啟明看著那侍衛的動作，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孫啟明癱軟在地，身子如同篩糠般劇烈顫抖起來。
孫啟明口中發出絕望的呢喃：“完了，一切都完了。”
兩名侍衛從暗處走出，一左一右，將孫啟明架起，如同拖著一條死狗。
孫啟明面如死灰，雙眼空洞，他知道，從今夜起，他孫啟明，再無翻身之日。
而等待他的，將是比死亡更加可怕的深淵。
金鑾殿上，氣氛肅穆。
胤帝今日未著龍袍，而是身穿一身利落的勁裝，立於丹陛之下，百官分列兩側，無人言語。
林凡身披玄甲，腰懸長劍，站在大殿中央，即將遠征。
胤帝目光掃過林凡，那張威嚴的臉上，滿是鄭重。
胤帝走下御座，親手扶起林凡，聲音沉穩。
胤帝沉聲喝道：“朕信你，滿飲此杯，為卿壯行！”
一名內侍端上托盤，盤中盛著兩杯御酒。
胤帝親自取過一杯，遞給林凡。
林凡雙手接過，對著胤帝，躬身一拜。
林凡朗聲道：“臣，定不辱聖命！”
胤帝點了點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林凡亦是仰頭，飲盡杯中烈酒。
百官紛紛舉杯，齊聲高喝。
“恭送國公爺，祝國公爺旗開得勝，凱旋而歸！”
林凡將酒杯交還內侍，轉身，大步流星，向殿外走去，那身玄色甲冑，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
蔚藍大海上，靖海號帶領著龐大的艦隊，劈波斬浪，向著無盡的南方疾馳。
海風吹拂，帶著鹹腥的氣息。
林凡站在船首，望著面前一望無際的深藍，心中卻是百感交集。
他默默撫摸著懷中那枚溫潤的玉墜，那是臨行前，蕭青璇親手為他戴上的。
林凡心中自語，“青璇，孩兒，等我回來。這片海洋，既是財富，也是威脅。為了你們，為了大寧，我必須將所有威脅，扼殺在搖籃之中。”
就在林凡思緒萬千之時，身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副將秦明快步走上前來，那張被海風吹得黝黑的臉上，眼神裡還帶著激動。
“林國公，您這望遠鏡真是神器，還有這個指南針，在茫茫大海上定位可比司南星斗強多了。”
秦明一臉的激動，幾乎是手舞足蹈。
“國公爺您是不知道，咱們大寧水師，以前哪裡敢離岸這麼遠！”
“這茫茫大海，失了方向，那就是十死無生，船上的兄弟，哪個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
大寧並不是沒有在海上開拓軍事，只是一直都在規定的海域裡航行，這也跟大寧的艦船裝備有關。
在格物院研究出望遠鏡跟指南針之前，大寧海上的軍事力量依舊停留在一片黑之中。
秦明之所以能當上副將，也都是因為水性好，加上熟悉周圍水域，這才被強行認命。
真論起來硬實力，大寧的海戰就是一團糟，上去就被秒的份。
秦明心中感慨萬千，以前出海，全靠夜觀星象，白天看日頭，遇到個陰雨天，就只能原地打轉，聽天由命。
現在有了指南針，無論何時何地，都能精準地找到方向，這簡直是神仙才有的手段。
但如今不同了，格物院不僅造出了三桅炮船，甚至還有指南針等神器，大大提升了大寧海戰的實力。
這也是秦明會這麼激動的原因。
他看著林凡的眼神，此刻就像是在看著一尊佛，充滿了狂熱與崇敬，恨不得當場跪下叩拜。
林凡見秦明這副模樣，不由得笑道：“都是些小東西，真正厲害的還在後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