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大肆收購(1 / 1)
這個訊息,像是一顆炸雷,在所有觀望的獵戶心中炸響。
比王家高了足足一半!
還是現錢!
這一下,再也沒人懷疑了。
“走走走,去宋家!”
“把我那幾張兔子皮也帶上!”
“他孃的,老子再也不受王家那份鳥氣了!”
一時間,十里八鄉的獵戶們,無論是零散的,還是以前偷偷摸摸攢了點貨的,全都沸騰了。
他們扛著、揹著、抱著積攢了許久的各種皮張,像是朝聖一般,從四面八方湧向了青山村宋家的大院。
院子裡,柳國安帶著幾個從村裡找來的壯勞力,忙得是腳不沾地。
“這是狼皮三張,品相中等,記上!”
“兔子皮二十一張,放那邊!”
“這張是鹿皮?好東西,來,過秤!”
宋青山就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茶,冷靜地看著眼前這熱火朝天的景象。
來的獵戶越來越多,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久被壓抑後得到釋放的興奮和感激。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獵戶,將一捆處理乾淨的黃鼠狼皮交割完畢,拿著錢,卻沒有立刻走。
他走到宋青山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沙啞地說道:“宋家後生,我們這些人,被王家欺負了大半輩子了,今天,算是你替我們出了口惡氣!”
“是啊,宋先生,您就是我們的活菩薩!”
“以後我們打到什麼好東西,第一個就給您送來!”
更有甚者,一個性子耿直的漢子,直接把剛到手的錢又往桌上一推,紅著眼眶道:“宋先生,這錢我們暫時不要都行!”
“只要能扳倒王家那個吸血的,讓我們幹什麼都成!我們信你!”
“對,我們信你,錢可以先欠著!”
一呼百應,院子裡瞬間群情激奮,好幾個獵戶都表示可以不要現錢。
宋青山站起身,雙手虛按了一下,喧鬧的院子立刻安靜了下來。
他看著眼前這些一張張樸實而又激動的臉,沉聲說道:“各位鄉親、各位兄弟的好意,我宋青山心領了。”
“但我們說好現錢結算,就一文錢都不會少你們的。”
“我宋青山做事,講究的就是一個公道。我讓大家賺錢,不是為了讓大家給我賣命。”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錢,你們踏踏實實地拿著,拿回家裡,給婆娘孩子買身新衣裳,買幾斤肉吃,以後,大家跟著我,只會越過越好!”
一番話,說得在場所有獵戶眼眶發熱,心裡那股子勁兒,比拿了錢還要足。
就這樣,短短三天時間。
宋家那個專門用來堆貨的大院,幾乎被各種各樣的獸皮給堆滿了。
狼皮、狐皮、兔子皮、黃鼠狼皮、甚至還有幾張豹皮。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皮貨特有的腥羶味,場面蔚為壯觀。
柳國安站在皮貨堆成的小山前,看著這驚人的成果,整個人都還覺得有些不真實。
他嚥了口唾沫,走到宋青山身邊,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和一絲擔憂:“宋哥,成了!”
“附近獵戶手裡的存貨,差不多被咱們一網打盡了!”
“王家那邊就算現在反應過來,也來不及了。”
“不過咱們接下來怎麼辦?這麼多皮子,光是存放就是個問題,時間長了容易腐壞。”
他看著這滿院子的麻煩,本能地想著最簡單的處理方式:“要不,我去找找那些路過的商隊,趁著新鮮,打包賣給他們?”
“賣?”
宋青山笑了,他從皮貨堆上拿起一張光澤順滑的狐皮,在手裡輕輕撫摸著,搖了搖頭。
“國安,把石頭辛辛苦苦從山裡挖出來,直接當石頭賣,那隻能換幾個銅板。”
“但如果你把這塊石頭,請最好的工匠,雕成玉佩,雕成擺件,那它的價值,就能翻上十倍,甚至百倍。”
柳國安聽得一愣一愣的,不明白宋青山的意思。
宋青山轉過身,看著滿院子的原材料,眼中爆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光亮,那是一種屬於創造者的、充滿野心的光芒。
“這些,不是普通的皮子。”
他揚了揚手裡的狐皮,聲音不大,卻充滿了力量。
“只做衣服,做靴子,那是普通皮匠乾的活,太浪費了。”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時空,看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我要讓最好的工匠,把它們做成這個時代沒人見過的東西,我要給它們取一個響亮的名字,打上我們獨一無二的印記。”
宋青山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一字一句,清晰而又堅定地砸在柳國安的心上。
“我要做的,不是二道販子,不是跟在王龍屁股後面撿點殘羹剩飯。”
“我要在這清河鎮,乾脆就搞出屬於我們自己的一個牌子,一個一拿出手,就讓所有富家太太和小姐們瘋狂的奢侈品品牌!”
柳國安的腦子嗡嗡作響,像是被宋青山那句奢侈品品牌給砸得暈了過去。
他呆呆地看著宋青山,嘴巴張了半天,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宋哥,奢侈品我聽不明白。”
柳國安的臉上寫滿了茫然和困惑。
“咱們到底要怎麼幹?就憑這些亂七八糟的皮子?”
在他看來,這些皮子雖然多,但品相參差不齊,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趁著還沒腐壞,趕緊找個冤大頭打包賣掉,換成實實在在的銀子。
至於宋青山嘴裡那些聽不懂的詞,實在是太遙遠,太虛無縹緲了。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宋青山將手裡的狐皮扔回皮貨堆上,拍了拍手,臉上的表情已經從剛才的豪情萬丈,轉為了絕對的冷靜和務實。
“第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就是處理這些皮子。”
他轉頭看向柳國安,眼神銳利。
“國安,你再去一趟鎮上,幫我找幾個人來。”
“找人?找什麼人?”
柳國安立刻來了精神,只要有具體的事做,他就心安。
“手藝好的皮匠。”
宋青山說道。
“要手細,心也細的,最好是那種因為不肯跟王家同流合汙,被排擠得快要餓死的老師傅。”
“這樣的人,才懂得珍惜機會,才會把活兒幹到最好。”
“這個好辦!”
柳國安一口應下。
“鎮上就有這麼幾家,手藝是祖傳的,就是人太老實,被王龍打壓得鋪子都快開不下去了,我這就去請!”
“等等。”
宋青山叫住他。
“請來之後,好吃好喝招待著,但先別讓他們碰這些皮子。”
“啊?”
柳國安又愣住了。
“不讓他們幹活,請來幹嘛?”
宋青山神秘一笑:“讓他們先看著。”
柳國安雖然滿心不解,但還是領命而去。
接下來的兩天,柳國安果然從鎮上請來了三位皮匠。
一個姓錢的老師傅,帶著兩個徒弟。
錢師傅五十來歲,一輩子跟皮子打交道,手藝在清河鎮是出了名的好。
但就是因為脾氣耿直,不肯在皮料上弄虛作假,得罪了王家的管事,生意一落千丈,師徒三人幾乎要靠喝西北風度日。
被柳國安請到宋家,好吃好喝地招待著,錢師傅師徒三人心裡是又感激又忐忑。
他們看著滿院子堆積如山的皮貨,眼睛都直了,以為宋青山是要讓他們立刻開工。
可沒想到,宋青山只是客客氣氣地讓他們住在專門收拾出來的客房裡。
每天除了三餐,就是讓他們在院子裡隨便看,就是不提開工的事。
而另一邊,宋家大院的後院,一扇門被緊緊地關了起來。
宋青山和柳國安兩人,正在裡面進行著一項秘密的工作。
“宋哥,這真的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