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能治我什麼罪(1 / 1)
“周武,你給我滾出來!”
“一個小小的縣令,竟敢在安喜肆意妄為,濫殺無辜!”
“你還把鐘相放在眼裡嗎?還把我王普放在眼裡嗎?”
“周武,快滾出來!”
外面的罵聲不斷傳進周武耳中。
他知道,這個督郵王普肯定是被典韋擋住了。
有典韋守在門外,誰都沒辦法擅闖進來。
“走,我正想會一會這個王督郵。”
周武和陸縣丞走出房外。
只見一個肥頭大耳之人,站在那裡罵罵不休。
“周武,你為何殺了張世平?”
督郵王普狠狠的瞪著周武質問道。
張世平給他也送了不少財禮,周武殺了,等於是斷了他一條財路。
周武輕輕一笑道:“張世平拒納稅賦,對抗官府,勾結山賊,按罪當誅。”
“稅賦補交就是,罪何至死?”
“他不願交,並且招聚人馬,手提兵器想要殺我,我不殺他,死的人就是我了!”
周武又看著王督郵問道:“怎麼,王督郵今日來,是想為張世平鳴冤嗎?”
“當然不是。”
王督郵已經瞭解當時的情況,那個張世平竟敢讓人拿兵器去圍這個周武,真是死的一點都不冤。
他也不打聽打聽,這個周武可是斬殺過黃巾賊帥張梁和張寶的人物。
雖然王督郵對周武的經歷有所忌憚,但他身為督郵,自認為對周武有身份上的壓制,說話上便一點都不客氣。
和刺史負責監察州中諸郡差不多,督郵負責監察郡中諸縣。
可以說,縣令縣尉和縣丞這些官員,都要受到督郵的監察。
督郵在太守國相那裡隨便一句話,都能讓一個縣令被免職。
每個郡國一般都有五部督郵,每個督郵督察二三個縣,王普正是督察安喜縣的督郵。
“周武,你就讓我站在這裡跟你說話嗎?”
王普非常肥胖,站久難受,只想早點到裡面坐下來慢慢談。
“王督郵今日來,若是為公事,我立刻請督郵到裡面坐談。若是為私事,那便站在這裡說好了。”
周武笑了笑,又問:“不知王督郵是為何事而來?”
“你……你還不知道我是為了何事嗎?”
王督郵不想當眾把話挑得太明白,畢竟這種事情是私下商談才好。
“我確實不知。”周武搖頭道。
“陸縣丞,你來說。”
王督郵轉頭看著陸縣丞說道。
縣丞陸奇有些不知所措,早知道自己剛才就不出來了。
現在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王督郵,你的事情,怎麼能讓陸縣丞來說呢。”
“你自己說吧,到底何事?”
周武為陸縣丞解了圍,不想讓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王督郵猶豫片刻,才無奈道:“李福,你知道吧?”
“哪個李福?”
周武明知故問,假裝不知。
“我小妾的父親,你讓他補交稅糧一萬五千石,賦錢一百萬,他哪裡有這麼多錢糧?”
“是沒有交還是不想交?”
周武盯著對方問道。
“即便是有,他家名下之田不過千畝,家奴不過十人,稅糧不過百石,賦錢不過千錢,與你說的一萬五千石糧和一百萬錢,相差十萬八千里了!”
要不是周武敢殺張世平,王督郵現在根本不可能讓步,別說是一百石糧和一千錢了,他一粒糧食和一個錢都不會交。
“該交多少,縣中有數。王督郵,李福若不肯補交稅賦,你回去讓他洗乾淨脖子等著。”
周武不想再跟他廢話,說完轉身就要走。
王督郵一下子怒了,指著周武大罵。
“周武,你只是一個小小的縣令,而我是督郵,你敢如此與我說話,難道不怕我治你的罪嗎?”
“哦,你能治我什麼罪?”
周武來了興致,停下腳步問道。
還真想知道,在別人眼裡,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
“你私養兵馬,濫殺無辜,搜劫百姓錢糧,哪一條都夠你死罪!”
原來還是這些陳詞濫調。
說到私養兵馬,自己是拿縣中公糧來養的,應該不算私養吧。
況且,就算是私養,如果說是為了防賊也無不可。
關於濫殺無辜,張世平根本不無辜。
他仗著販馬有錢,又倚仗各級官員之勢,巧取豪奪霸佔百姓田地,甚至派刺客去刺殺前任縣令之子。
這還不算什麼,最主要的是他擁有萬畝良田,卻不肯交納田稅,並且公然抗拒。
自己殺他而不抄家滅門,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而搜劫百姓錢糧就更可笑了。
自己讓這些人補交稅賦,都是家中擁田千畝以上之人,那些平常百姓,自己下了嚴令,不許逼交稅賦。
周武心裡的這些話,並不想跟王督郵去說。
說不通,沒意義。
見周武沒有回應,王督郵又得意的大聲說道:
“周武,你可知洛陽宮中小黃門王財是我什麼人?可知渤海太守王忠,又是我什麼人?”
他想以勢壓人,以為把這些人搬出來能讓周武屈服。
周武嗤笑一聲,懶得理他。
王督郵卻以為周武怕了,不由得意的陰笑道:“周武,立刻給我跪下,過往之事我可以不追究,否則……”
“否則如何?”
周武怒了。
陰沉著臉,冷聲問道。
剛才對方怎麼說都沒事,現在竟然要求自己跪下,還敢出言威脅。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說呢?”
王督郵仍然沉浸在自己的得意之色中。
“否則,你會吃鞭子!”
周武說完,猛喝一聲:
“典韋,把他綁到樹上,拿鞭子來!”
典韋剛才聽著那些對主公大不敬的話,早就忍夠了。
此時得令,伸出一雙如鐵鉗一般的大手,把肥胖的王督郵拖到樹旁。
另有士卒拿來繩索,把王督郵嚴嚴實實的捆綁在樹幹上。
“周武,你敢打我,你不想活了嗎?”
“周縣令,別,別,咱們有話好好說,不能這樣啊!”
王督郵驚恐萬分,對周武的稱呼也變了,態度一下子軟了下來,可惜為時已晚。
周武走到王督郵面前,接過士卒手裡遞來的鞭子,高高揚起,往王督郵身上抽去。
“啊……”
聽著王督郵的慘叫聲,陸縣丞心中暗喜,卻又為周武感到擔憂。
鞭打督郵,這個事情豈能善罷干休,看來周縣令很難在安喜待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