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林婉清還沒被碰過!(1 / 1)
曹金全看了曹文強一眼,忽然一拍大腿:“對了,我今下午去雲松爺家,聽說有鹿心泡酒?”
“鹿心酒?”曹文強愣了下,隨口解釋,“這東西倒是能治心腎不交,不過大多是老人心悸、失眠才用,跟生娃沒啥關係啊。”
曹金全臉一紅,連忙擺手:“不是鹿心,我是問鹿腎臟,還有……還有鹿鞭?”
曹文強嘿嘿一笑:“我打的是雌鹿,哪來的鹿鞭?再說鎮上這東西金貴得很,大點的鹿鞭都要上百塊!”
“這麼貴?”曹金全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震驚。
“治病補身體的物件,本來就不便宜。”曹文強點點頭,“你要是想要,我有空去鎮上給你問問,真有貨你打算買?”
曹金全猶豫了片刻,咬牙道:“那……那先要鹿腎臟吧,還有嗎?”
“有是有,”曹文強笑道,“我那倆媳婦說今晚要給我燉了補身子呢。這東西可是大補,鹿心都得賣二十,這鹿腎臟少說也值二十,咱倆這關係,給你打對摺,十塊錢就行。”
“十塊……”曹金全眉頭皺了起來。
十塊錢可不是小數目,都趕上他爹小半個月的工資了。
他爹曹國良掙錢是多,可年紀不小了,誰知道還能掙幾年?家裡大小開銷全靠他爹撐著。林婉清是女人,在屯子裡只能種種地餬口,賺不了啥錢。他自己更是身子骨比女人還弱,啥重活都幹不了,老孃年紀也大了,能幹的活也有限。
屯子裡雖然有糧食,不添置物件倒也花不了啥錢。可曹國良不光要養一家四口,主要還是得供著曹金全。
他們成婚三年都沒娃,曹國良就這麼一個兒子,這些年為了給他治病買藥,花了不少錢。之前曹文強賣給他們家的兩株人參,還都是小個頭的。真要是大山參,動輒上千乃至兩千塊,他們家根本買不起。
曹文強也知道他們家不容易,可這鹿腎臟確實是好東西,賣便宜了自己也覺得虧,實在沒法再讓價了。
“那我要了,等會兒我去拿?”曹金全咬了咬牙,還是決定買了。
“不用,”曹文強擺手,“我那倆婆娘不會處理這東西,怕給你割壞了。我這兒買完糖就給你送去,正好順路。”
“那行,哥就謝謝你了。”曹金全連忙道謝。
曹文強叮囑道:“咱可得說好了,我這隻算賣藥材給你,咋吃、咋配藥都是你們自己的事。要是吃了只夠補益身體,沒能達到你想要的效果,可不能賴我。”
“這是自然,哪能賴你。”曹金全也覺得在店裡談論這些話題不太好看,笑了笑就趕緊拉著林婉清離開了。
嬸兒自始至終沒插話,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幽幽地嘆了口氣。
“嬸兒,您嘆啥氣啊?”曹文強奇怪地問。
“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也就你家的經念得順順當當。”嬸兒笑了笑,“你剛剛那話說得聰明,我正想提醒你呢。”
曹文強更納悶了:“咋了?”
嬸兒左右看了看,神神秘秘地把曹文強拉進小店深處,壓低聲音道:“你之前賣給他們家的山參,就得這麼說清楚。要不然東西沒起到預期效果,人家難免懷疑你賣的是假貨。”
“那山參可是雲松爺親自驗證過的,咋會有假?”曹文強不解。
“不管是不是真的,只要沒管用,人家心裡總會嘀咕,覺得花了冤枉錢。”嬸兒撇撇嘴,“換做是你,你能不埋怨?”
“呃,倒是這個理。”曹文強點點頭,忽然反應過來,“嬸兒,您意思是說,那山參對他們沒用?”
“誰知道呢。”嬸兒搖搖頭,“反正這山參,他們也不是吃了一兩株了。最開始還找過楊神醫,折騰到現在……要是管用,早就有動靜了。”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不但不管用,而且、而且……”
“而且啥?”曹文強追問。
嬸兒探頭看了眼門外,湊到曹文強耳邊,用氣聲道:“而且林婉清,恐怕還是個黃花閨女!”
曹文強心裡咯噔一下,差點沒忍住喊出聲。屯子裡的婆娘嘮嗑就是這樣,偷偷摸摸的,跟地下工作者似的,倒也挺有意思。
他向來不愛打聽別人的私事,可嬸兒是出了名的話癆,開著小賣店,這裡簡直就是屯子的情報中心,就沒有她不知道的事兒。
可這次的訊息,實在太驚人了。曹文強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啥?這不可能吧?”
林婉清嫁過來都三年多了,當年還是他這個小叔子給送的尿盆,按規矩寓意早生貴子。這都三年了,怎麼還會是黃花閨女?曹金全這三年到底幹啥了?
“幹啥?他倒是想,可他不行啊。”嬸兒拍了他一巴掌,嗔道,“你咋咋呼呼的,想讓全屯子都聽見?”
曹文強嚥了口唾沫,趕緊壓低聲音:“這事兒您咋知道的?婉清姐自己說的?”
“那哪能啊。”嬸兒擺擺手,“是屯子裡的老人看出來的。炕上伺候過男人的婆娘,跟黃花閨女走路的姿勢,那不一樣,你們男人不懂這些門道。”
曹文強老臉一紅,有些汗顏。
“就像剛剛瞧你跟小小走過去,看她那模樣,指定沒少伺候你。”嬸兒笑得意味深長。
曹文強幹咳一聲,趕緊轉移話題:“這也太離譜了吧?三年守活寡,婉清姐長得這麼漂亮,就算是醜女人也熬不住啊,為啥不和離?”
“這你就不知道這裡面的門道了。”嬸兒來了興致,眉飛色舞地低聲說道,“你知道林婉清她爹是幹啥的不?”
“不知道。”曹文強搖搖頭。
“跟你雲松爺一樣,是村醫!”嬸兒說道,“聽說前些年,他給人治病治出了岔子,鬧起了醫鬧,對方要賠一大筆錢。”
她頓了頓,接著說:“其實屯子里人都清楚,那個病人本來身子就快不行了。可偏偏,她爹喜歡研究泡酒和藥膳,給人治病那天,還喝了點自己泡的藥酒。”
“喝了酒行醫,這事兒就說不清楚了。”嬸兒撇撇嘴,“最後不管咋說,是賠了老鼻子錢,把家底都掏空了。”
曹文強瞬間明白了:“是國良叔家幫著湊的錢?”
“你這小子腦子轉得真快!”嬸兒笑著點頭,“可不是嘛。所以林婉清嫁給曹金全,也算報恩來了,哪能說和離就和離。”
“原來還有這麼一層淵源。”曹文強恍然大悟。
眼見嬸兒還要往下嘮,曹文強趕緊找了個話題岔開。他算是服了,屯子裡的婆娘要是嘮起嗑來,能從日出嘮到日落,不帶重樣的。
就憑嬸兒這情報總長的身份,屯子裡的那些雞毛蒜皮、家長裡短,她能跟自己嘮個三天三夜都沒完。
可他實在沒這閒工夫,還有正事要辦。得趕緊回去把鹿腎臟割好給曹金全送去,然後準備準備進山。
南山地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紅綠點,一想起來就讓他心裡癢癢,恨不得立刻全都弄到手,晚一天都記得搓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