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熟人再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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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骨宗的人暫時退去了,帶著重傷的林鋒和滿地的狼藉。

但誰都知道,這僅僅是開始。

玄骨宗丟了如此大的顏面,折損了秘傳骨煞,下一次來的,必然是更恐怖的存在。

驍騎營的將士們默默地打掃著戰場,收斂同伴的遺體,看向王戩的目光充滿了近乎狂熱的崇拜。

而看向慕白羽和柳依依時,則難免帶上了幾分先前被輕視的不滿與疏離。

慕白羽和柳依依站在一旁,臉色依舊有些不太自然。

王戩那石破天驚的一拳,不僅轟碎了骨煞,更將他們長久以來建立的宗門優越感打得支離破碎。

尤其是慕白羽,他向來心高氣傲,此刻卻不得不承認,這個被他視為“凡人螻蟻”的邊將,擁有著足以碾壓他的恐怖實力。

這種認知讓他感到極其不適,卻又無法反駁。

長公主李明月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她走到慕白羽和柳依依面前,鳳眸平靜,打破了沉默:“慕師兄,柳師姐,多謝二位方才援手。”

她的感謝很客氣,卻也帶著距離。

慕白羽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只是生硬地回了句:“分內之事。”

柳依依則勉強笑了笑,沒有作聲。

長公主目光掃過這片染血的草原,望向北方戎夏王庭的方向,聲音清晰而堅定:

“我知道宗門的意思,是讓我即刻放棄這一切,隨你們回鳳翎谷,斬斷塵緣,潛心修行。”

慕白羽眉頭微挑,以為她終於想通:“師妹能明白最好。紅塵俗世,權位征伐,不過是過眼雲煙。唯有追尋大道,方是永恆。”

“不!”

長公主卻緩緩搖頭,打斷了他,“我並非要放棄。”

在慕白羽和柳依依錯愕的目光中,她繼續道:

“我的塵緣,我的執念,便是這北疆的安寧,便是大夏的國祚!戎夏不滅,邊患不止,我之心境,永難圓滿!若就此離去,道心蒙塵,談何大道?”

她轉身,目光灼灼地看向慕白羽二人,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可以跟你們回宗門,但不是現在,也不是以這種狼狽退縮的方式!”

“我要你們助我,完成這最後一戰!”

“助我與王將軍一起,繼續突襲,直搗黃龍!我們要讓戎夏人徹底膽寒,讓他們王庭崩潰,讓他們至少十年內,再無南侵之力!”

“我要他們乖乖撤回漠北,再次向我大夏稱臣納貢!”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一股金鐵交鳴的鏗鏘之意。

“待到此願達成,北疆靖平,我李明月便心甘情願,隨你們回鳳翎谷,閉關潛修,從此不再過問世俗之事!此心此志,天地可鑑!”

她說完,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待著答覆。

玄色的披風在晚風中拂動,身姿挺拔如松,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儀和決心。

慕白羽和柳依依徹底愣住了。

他們沒想到長公主會提出這樣的條件。

這並非簡單的拖延,而是要以宗門之力,介入一場凡俗國戰,達成一個近乎不可能的戰略目標!

慕白羽眉頭緊鎖,本能地想要拒絕。

宗門超然物外,豈能如此深度捲入王朝爭霸?

然而,當他看到長公主那雙堅定得彷彿能燃盡一切的鳳眸,感受到她話語中那股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執念時,他猶豫了。

他明白,若強行帶她回去,恐怕真的會如她所說,道心蒙塵,於修行有損無益。

更何況……

他眼角餘光瞥了一眼旁邊沉默不語,卻散發著令人心悸氣息的王戩。

有這個怪物在,或許……

真的能做到?

柳依依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她壓低聲音對慕白羽道:

“師兄,明月師妹執念已深,強扭的瓜不甜。況且……若真能助她完成此願,一舉重創戎夏,不僅可讓她了無牽掛地隨我們回谷,此事傳回宗門,亦是一樁彰顯我鳳翎谷威能的功績!總比現在這樣灰頭土臉地回去強。”

慕白羽目光閃爍,權衡利弊。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看向長公主,沉聲道:“好!明月師妹,此事我二人便應下了!宗門那邊,我會親自傳訊說明。我等便助你與王將軍,完成這最後一戰,踏破戎夏王庭!”

他頓了頓,目光第一次帶著幾分鄭重看向王戩:

“王將軍,此前多有冒犯,還望海涵。此番,便讓我等並肩而戰!”

王戩迎上他的目光,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模樣,只是微微頷首:“可。”

協議,就此達成。

再無掣肘。

隨即一支前所未有的精銳力量,悍然衝進戎夏已然風聲鶴唳的腹地。

此時慕白羽不再高高在上地凌空飛行,而是策馬與王戩、長公主並肩而行。

他依舊赤袍金簪,俊美非凡,但眉宇間那抹倨傲已收斂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激發出的、屬於鳳翎谷真傳的熾熱戰意。

沿途遇到戎夏巡邏隊或小型部落抵抗,他甚至無需王戩出手,只是屈指一彈,便有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鳳凰真火射出,瞬間將敵人連同其坐騎化為飛灰,霸道絕倫。

柳依依也不再抱怨環境惡劣,她綵衣飄飄,身姿依舊曼妙,卻多了幾分肅殺。

她那柄霓裳羽扇揮動間,不再是防禦屏障,而是道道凌厲的七彩虹罡,如同天女散花,卻又致命無比,往往在敵人尚未靠近時,便被虹罡切割得支離破碎。

她甚至開始研究起戎夏人的陣法弱點,以其宗門見識,為突襲提供策略。

岐山學宮的雲弈與蘇雨,同樣展現了宗門弟子的可怕。

他們不再遮掩行蹤,反而刻意張揚!

沿著戎夏最為肥美的牧場、最重要的礦脈、最繁華的貿易路線,一路向北,碾碎一切敢於阻擋的力量!

“惡魔!他們是來自南方的惡魔!”

“王戩和長公主來了!還有會噴火和御劍的仙人!”

“快逃啊!擋不住!根本擋不住!”

潰逃計程車兵、驚慌的貴族、絕望的牧民……

各種混亂的訊息雪片般飛向王庭金帳。

赫連鐵山接連處死了好幾個傳遞壞訊息的使者,卻無法阻止那支死亡尖刀距離他的王庭越來越近。

勢如破竹!所向披靡!

整個草原都在他們的鐵蹄下顫抖,戎夏立國數百年的驕傲,正在被一寸寸地踩入泥濘之中!

赫連鐵山終於意識到,他面臨的已不是邊境衝突,而是一場足以傾覆國本的滅頂之災!

他從最初的震怒,早已被恐懼所取代。

他將王庭周邊所有能調動的軍隊,甚至包括拱衛金帳最精銳的“金狼衛”,一批又一批地投入進去,試圖阻擋那支不斷逼近的死亡之師。

結果王戩與雲弈聯手,一個以蠻力轟擊山壁製造混亂,一個御劍如龍直取中軍主帥,導致峽谷守軍自相踐踏,不攻自破。

終於,他們穿過了最後一道象徵性的、已然空無一人的木質柵欄。

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無比遼闊、水草豐美到極致的草原,被譽為“天神牧場”。

而在牧場的最中央,一座巨大無比、在夕陽餘暉下反射著刺眼金光的圓形帳殿,如同匍匐在地的巨獸,矗立在那裡。

帳殿完全由金色的氈毯覆蓋,高達十丈以上,佔地極廣,周圍環繞著無數稍小一些的白色、黑色帳幕,如同眾星拱月。

帳殿頂端,矗立著一杆巨大的蘇魯錠,上面懸掛著九尾犛牛尾,象徵著戎夏王至高無上的權力。

那裡,就是戎夏的心臟,權力的中心——金帳王庭!

此刻,金帳周圍,旗幟林立,最後的、也是最忠誠的王庭衛隊“金狼衛”身披重甲,手持長矛彎刀,組成了密密麻麻的防禦陣型,他們的眼神中帶著決絕與一絲無法掩飾的惶恐,死死地盯著遠處那支如同從地獄中走來的隊伍。

王戩勒住馬韁,抬手。

身後所有的騎兵,包括慕白羽等人,都瞬間停了下來。

動作整齊劃一,只剩下戰馬偶爾的響鼻和風中旗幟獵獵作響的聲音。

數百人的隊伍,面對著前方嚴陣以待的數千王庭精銳,以及那座象徵著草原至高權力的金帳,竟散發出千軍萬馬般的慘烈氣勢,將那邊的肅殺完全壓了下去。

王戩的目光越過那些緊張計程車兵,越過那些華美的帳幕,直接落在了那座最為輝煌的金帳之上。

他的眼神平靜無波。

長公主李明月策馬來到他身側,玄色披風在晚風中飛揚,她望著那座金帳,鳳眸之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慕白羽、雲弈等人也各自肅容。

“終於……到了。”

良久。

長公主輕聲說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王戩緩緩抬起手,指向那座金帳:“目標,金帳。擒殺赫連鐵山,就在今日!”

隨著他話音落下,最後的決戰,拉開了帷幕。

然而異變陡生!

金帳王庭上空,原本被夕陽染紅的雲層,驟然被一股更深沉、更邪惡的力量侵染,化作翻滾的鉛灰色陰雲,彷彿天穹都要壓塌下來。

一股遠比林鋒、甚至比那秘傳骨煞更加陰冷、更加浩瀚的威壓,如同無形的巨山,轟然降臨!

“嗚嗷!”

淒厲怨毒的號角聲,來自那鉛雲深處。

地面也開始劇烈震動!

王戩等人前方的草原煙塵滾滾,無數兇獸如同潮水般湧來!

同時三道身影緩緩從鉛雲中降下,懸浮在半空。

左邊一人,身著漆黑骨甲,連面容都被猙獰的骨面具覆蓋,只露出一雙毫無感情、如同深淵般的眸子。

他手中握著一柄由某種巨型脊柱打磨而成的白骨長槍,槍尖繚繞著吞噬光線的黑芒,氣息赫然達到了煉體四層!

中間一人,則是一位身穿繁複獸皮長袍的老者,他頭髮灰白,面容枯槁,手中握著一根鑲嵌著諸多野獸頭骨的權杖。

右邊一人,則是一名女子,身著半透明的紗裙,赤足懸浮眼眸流轉間,勾魂奪魄。

王戩則是忽然愣住了。

這女人,他再熟悉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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