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淨身出戶才是真男人(1 / 1)

加入書籤

梁翊之回到四合院的時候,季縈剛用過早餐。

姜染在,段誠也在。

季縈吩咐段誠,用點手段把溫聆雪保護起來,避免步沈愛珠的後塵。

給溫聆雪最好的懲罰就是讓她伏法。

段誠二話沒說就應了下來。

見梁翊之走進正廳,季縈也沒問他昨晚為何徹夜不歸。

梁翊之心裡暗諷:看樣子是沒感情了。

“早飯用過了?”他問。

季縈點點頭。

早餐清淡,她沒有出現妊娠反應。

“簽了吧。”

他把《離婚協議》推到她面前。

季縈毫不意外地把協議拿起來,逐字逐行地細看。

協議裡的內容倒是一點也沒虧待她,屬於她的財產,絲毫不動,還是歸她,但有關梁翊之部分的,兩人均分。

季縈臉上掛出一抹譏誚,“聽說現在的龐音走路靠輪椅,出門還得穿紙尿褲,都這樣了,你還下得去嘴?”

梁翊之挑眉,“你知道的,形式而已,我要解饞,依然會回來找你。”

季縈不苟言笑道:“離婚後各過各的,老死不相往來更好,你找鬼去吧。”

梁翊之眼神沉了沉,卻在季縈即將簽字的時候,把離婚協議移到了自己面前,嗤笑出聲,“季縈,你以為一張紙能攔得住我?信不信,就算沒結婚證,我想得到你,照樣能得到。”

季縈當即扔了筆,起身抬手要給他一耳光。

但梁翊之反應很快,一把捏住了她揮來的手腕,卻仍然“啪”!

一聲脆響,響徹整個正廳。

姜染和段誠同時縮了縮脖子。

季縈甩了甩另一隻沒被控制的手,哼了一聲,“什麼玩意兒做的?打你都不像在打人。”

梁翊之舌尖頂了頂發麻的腮幫,氣極反笑,揚聲喝道:“段誠,把夫人的東西收拾好,立刻送她出府!”

然而段誠卻頷首道,“先生,您吩咐過,如果您因任何變故,無法清醒正確的行使判斷力,我就必須聽命於夫人。”

梁翊之根本沒料到自己之前會整這麼一出,愣了一瞬。

季縈也有些詫異,故意道:“可他現在看起來很正常。”

段誠應道:“不,先生指的‘正確的判斷力’包括與您對立,傷害您,或做出任何可能摧毀你們關係的行為。”

梁翊之聞言,半眯起了眸子。

這時費管家上前,拿出另一份協議,放在桌上。

“先生,若論離開,按照這份您在清醒狀態下籤署的這份檔案,一旦您主動提出離婚,這處四合院的產權,將自動過戶到夫人名下。而且給夫人保管的卡也不能收回。因此,該離開的……是您。”

梁翊之擰眉,“我什麼時候乾的這事兒?”

管家低了低頭,“在您去公海抓捕龐仕鈞之前。”

梁翊之目光掃過檔案上面熟悉又陌生的親筆簽名和嚴密的條款。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自己竟然在另一個自己的算計之中。

“行,”他看向季縈,嘴角噙上一抹肆意張揚的笑意,“親愛的,你籤,我走。”

淨身出戶才是真男人!

季縈沒說話,更沒猶豫,筆鋒利落,斬斷過往。

不到一天時間,這套位於京市中心地帶,價值過億的四合院便歸到了季縈名下。

而在拿到離婚協議後,龐老爺子動用特權,兩個小時就走完了離婚程式。

到此,梁翊之要娶龐岱堯侄孫女的事,在京市權貴圈傳得沸沸揚揚。

恢復單身這天,季縈收到舒棠的簡訊:

「我登機了,別回。給你留了份禮物,記得派人查收。」

禮物?

季縈看著螢幕,眼神微凝。

一週後,龐音出院。

龐岱堯為他們舉行婚禮。

地點就在京市的雍合酒店頂層。

但受邀賓客卻頗為微妙。

龐家親眷自不必說,而另一些則是龐岱堯精挑細選,財力雄厚又急於攀附的新貴富賈。

賓客裡無一人是權柄核心人物,這老頭顯然意圖藉此再織一張更厚實的利益網。

龐音經過治療,雖然保住了命,但是已無力站起,於是只得穿著婚紗坐著輪椅上被人推著走上紅毯。

一張臉毫無血色,像極了殭屍新娘。

而梁翊之一身黑色禮服,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明明大喜的日子,卻感覺像在參加葬禮。

司儀熱情宣佈,“請新郎新娘交換……”

“等等!”

紅毯另一端,衝出一個身著素白棉麻長衫,頭髮簡約挽在腦後的瘦削婦人。

她跑向禮臺,奪過司儀手上的話筒,在龐岱堯示意保鏢去把她摁住時,她人已經攀上了禮臺旁邊的窗戶。

龐岱堯臉色微微變了變,保鏢們得到的命令是要活的,此刻也不敢貿然上前。

全場更是變得鴉雀無聲。

“龐音,你知道我是誰嗎?”

龐音坐在輪椅裡,氣血虧虛的她搖了搖頭。

付韻笑了,“我是你母親呀。”

龐音十分震驚。

付韻蹲在窗框上,轉眸看向龐岱堯,滿臉憤然道:“龐岱堯!二十七年了……你瞞得了世人,瞞不了天!”

說著,她拿出隨身攜帶的小音箱,按下播放鍵。

這是一段掐頭去尾的錄音。

年輕女子的哭訴聲聽起來十分悲痛。

“……他喝醉了,闖進我房間……我喊救命,沒人來……岱清,我對不起你……”

接著是龐岱堯年輕時的聲音,帶著醉意和囂張。

“不就睡了一下嗎?哭什麼?這件事不張揚出去,我虧待不了你們夫妻。可一旦你們說出去,龐仕鈞就得死。”

一時間,全場譁然!

龐音更是不可置信。

付韻關掉錄音,指著龐岱堯道:“我和龐清兩情相悅,但終是因你玷汙了我,讓我們夫妻都過不去心裡的這道坎,從此漸漸疏遠。尤其是那一晚之後,我懷上了龐音,生下她,更讓我覺得恥辱……”

付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龐岱堯,我對不起我老公,二十多年來,不敢再見他一面。而我把龐音丟給你,起碼作為父親,我以為你會好好待他,可你卻把她害成這個樣子。現在你還要榨乾她最後一點價值來給你自己鋪路……龐岱堯,你簡直是魔鬼!”

龐岱堯臉色鐵青,朝保鏢吩咐道:“不管你們用什麼方式,把她給我拖下去,不許她干擾婚禮!”

付韻悽然一笑,原本蹲在窗框上的她突然站了起來。

“龐岱堯,你乾的那些事兒,以為我不知道嗎?30年前你操作失誤,讓20多個工人活活燒死在廠房裡。結果你讓廠長頂了罪,自己拍拍屁股調走,從此官運亨通。”

“還有25年前,你為了給‘環城高速’專案掃清障礙,逼得手下財務主任跳樓,事後連他全家都沒放過!”

“龐岱堯,人在做,天在看,你以為能瞞一輩子?老天爺睜著眼,一個壞人都不會放過!”

說完,付韻突然轉身,在眾人驚駭的目光當中縱身躍下。

天台是八樓,下面是水泥地,跳下去沒有一點生還可能。

龐清匆匆趕來的時候,只看見倒在血泊裡,並且不成人形的付韻。

他將人抱在懷裡,望著樓上龐大瑤探出窗戶那張臉,悲憤交加,指著他道:“為什麼?為什麼你這麼壞,為什麼你不放過我們夫妻?”

付韻墜樓的巨響,彷彿還回蕩在婚禮現場,但龐岱堯臉上卻無半分慌亂。

他側身吩咐秘書,“立刻控制現場,所有人上繳手機,檢查有無錄影。第二,讓在場每個人籤保密協議,明確告訴他們,今日的事若有一字外洩,後果自負。第三,把龐清控制起來。”

這場隆重的婚禮,也戛然而止。

一旁的龐音早已嚇得面無血色,渾身抖如篩糠,眼中只剩茫然與驚懼。

但令她害怕的是,不是因為失去了母親,而是擔心龐岱堯會因為這件事情對她心生芥蒂。

她不想孤獨地留在國外了,她要留在國內,享受錦衣玉食的生活。

梁翊之適時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狀態不好,我先送你去休息,讓醫生來看看。”

感受到他難得的關切,龐音總算尋到了一點安慰,輕輕點頭。

三個小時後,樞機藝術俱樂部頂層。

秘書匆匆上來彙報。

“訊息已經封鎖,無人敢有異議,二爺也已被關到了老宅,應該……沒事了吧?”

然而龐岱堯那張緊繃的臉卻沒有絲毫放鬆。

“今時不同往日,沒那麼簡單。老韓,我的時間不多了,你還願意跟著我嗎?”

秘書微微一怔,低頭,“我跟了您15年,不適應再換個主人了。”

龐岱堯點點頭,“好,你想辦法把沈景修給我弄來。還有季縈……”

老頭頓了一下,“不必再留著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