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校園文的工具人女配(二十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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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正認真地看著那張紙,睫毛長長的,垂下來,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挺好的。”江謝瀾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不過這個學校的這個專業更強。”

他指了指另一張。

茯苓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哦”了一聲,又皺起眉頭。

“可是這個學校離家好遠。”

“想家了可以飛回來,又不遠。”

“那這個呢?”她又指著另一張,“這個學校校園好漂亮。”

江謝瀾看了一眼:“嗯,是挺漂亮。不過這個專業你如果感興趣,我認識那邊的教授,可以幫你問問。”

茯苓轉過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江謝瀾點點頭。

茯苓看著他,忽然笑了起來。

那笑容甜甜的,軟軟的,像是一塊化開的糖。

“謝瀾哥哥你真好。”

聽到茯苓的話,江謝瀾的耳根紅了,“嗯”了一聲,繼續翻手裡的資料。

樓下,王嶼洲坐在客廳裡,時不時抬頭看一眼樓上。

半天沒下來。

他看了看手錶,又看了看樓梯口。

二十分鐘了。

他站起身,走到樓梯口,往上看了看。

樓上安安靜靜的,只有隱約的說話聲傳下來。

他想了想,又坐回去了。

算了,江謝瀾也算他看著長大,他對江謝瀾的人品還是很放心的。

王嶼洲這麼想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樓上,茯苓低著頭看資料,嘴角悄悄彎了起來。

她當然知道江謝瀾為什麼天天來。

她又不是傻子,但她不說,而且那些問題,她也不是真的不懂。

她就是想讓他多待一會兒。

保送名額下來的那天,茯苓正在家裡吃早飯。

餐桌上是她愛吃的蝦餃和艇仔粥,媽媽親手包的蝦餃皮薄餡大,咬一口能看見整顆蝦仁。她正埋頭苦吃,忽然聽見手機在茶几上震了一下,然後是媽媽的驚呼聲。

“小乖!”

媽媽舉著手機從客廳小跑過來,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眼角的細紋都笑出來了。她把手機遞到茯苓面前,螢幕上是學校發來的官方通知。

“保送名額確定了!你報的那個,金融專業!”

茯苓咬著蝦餃抬起頭,眨眨眼,嚥下去,湊過去看了一眼。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王茯苓同學,經學校推薦,獲得XX大學金融專業保送資格。

“恭喜恭喜,”爸爸從報紙後面探出頭來,難得露出一點笑容,“實至名歸。”

媽媽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已經開始盤算著要請哪些親戚朋友吃飯慶祝了。茯苓聽著她唸叨“大伯家要請”“舅舅那邊也得叫上”“還有你班主任”,覺得嘴裡的蝦餃更香了。

保送名額塵埃落定,她一下子就閒下來了。

高三最後這段時間,別人還在刷題刷到凌晨,她已經可以躺在沙發上吃水果看劇了。周筱月每次打電話來都咬牙切齒,說“你等著,等我考完非宰你一頓大的不可”。

茯苓笑著答應還是不是拿點媽媽做的小蛋糕過去安慰周筱月,掛了電話繼續躺平。

因為茯苓報考的是金融學,所以茯苓跑去書房找爸爸問一些關於金融學的問題。

爸爸正在看檔案,聽見她問題,每次都認真地給她講,聽得茯苓似懂非懂。

“聽明白了?”爸爸問。

“大概,”茯苓點點頭。

爸爸看著她,目光裡帶著點欣慰。

“行,既然確定了。”他頓了頓,又說,“這樣吧,暑假的時候,我拿一家分公司給你練練手。”

茯苓愣了一下。

分公司?

練手?

她還沒上大學呢,就要開始管分公司了?

“怎麼,不敢?”爸爸挑挑眉。

茯苓回過神,笑了笑。

“敢。有什麼不敢的。我可是你的女兒。”

茯苓分到的是一家做進出口貿易的分公司,規模不大不小,七八十號人,業務還算穩定。她去的第一天,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配牛仔褲,頭髮紮成馬尾,揹著個帆布包,看起來跟暑假來實習的大學生沒什麼兩樣。

公司前臺的小姑娘看見她,愣了一下:“您好,請問找哪位?”

“我是新來的,”茯苓笑了笑,“王茯苓。”

前臺小姑娘的臉色變了變,連忙站起來:“王、王總好。”

茯苓擺擺手:“叫我茯苓就行。”

她走進公司,一路往裡走,路過茶水間的時候,聽見裡面有人在聊天。

“聽說了嗎?王總的女兒要來咱們這兒。”

“聽說了,富二代嘛,來體驗生活的。”

“能待幾天啊?估計一個星期就跑了。”

“管她呢,就當多個祖宗供著唄。”

茯苓腳步頓了頓,沒進去,繼續往前走。

她心裡清楚,這些人怎麼想的。

富二代,來鍍金的,什麼都不懂,指手畫腳,待幾天就走。

沒關係。

她會讓她們改變想法的。

第一天,茯苓什麼都沒做。

她只是在公司裡轉了一圈,認了認人,記住了每個人的臉和名字。然後去各個部門聽了幾場彙報,瞭解了一下公司目前的業務狀況。最後回到辦公室,把桌上那一摞檔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第二天,她開始參加會議。

第三天,她在會上提出了第一個建議。

那是一個關於談判的建議。公司最近在談一個大客戶,對方壓價壓得很狠,這邊負責談判的經理有點束手束腳,不敢得罪人。

“你們為什麼不敢壓回去?”茯苓問。

經理愣了一下,苦笑:“王總,那是大客戶,一年幾千萬的單子,要是談崩了……”

“談崩了又怎樣?”茯苓打斷他,“他壓價,是因為他知道我們想做成這筆生意。那我們讓他知道,我們不是非他不可。”

她當場給出了一套方案,聯絡備選供應商,放出訊息,讓對方知道他們手裡有別的選擇。同時調整談判策略,不再一味讓步,而是把底線劃清楚。

經理聽得一愣一愣的。

一週後,那個之前壓價最狠的客戶,主動找上門來,按照他們的條件簽了合同。

訊息傳開,公司裡的人看茯苓的眼神變了。

“王總有點東西。”

“真是來鍍金的?”

“我看不像。”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茯苓像是開了掛。

她帶著團隊接連拿下了好幾個大單。有的是新開發的客戶,有的是以前談不下來的老客戶,有的是從競爭對手手裡撬過來的。

她開會的時候思路清晰,談判的時候不卑不亢,該硬的時候硬,該軟的時候軟。有人給她下套,她不聲不響地繞過去;有人想看她笑話,她轉頭就讓對方笑不出來。

兩個月後,公司裡已經沒有人再說她“來鍍金的”了。

有人在茶水間聊天,提起她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佩服:“王總別看年紀小,真有兩把刷子。”

“我聽銷售部的人說,她談判的時候比那些老油條還厲害。”

“不愧是王家的女兒,虎父無犬女啊。”

茯苓聽見這些話,只是笑笑,繼續埋頭幹活。

三個月前,這些人看她的眼神還是“富二代來體驗生活”。

現在,他們是真的把她當領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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