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求援(1 / 1)
“剩下的就勞煩阿阮姑娘了。”
五日之後,楚寧立於一片長滿了各種靈植,生機盎然近乎粘稠之地,看向前方,如此言道。
那裡,是這片綠色世界中心,一株陰陽神樹矗立於那處,參天之相宛如這方世界的君王一般氣勢巍峨。
這五日光景,楚寧幾乎都一直待在此地——雖然經過阿阮的驗證,認可那片名為靈圃的小世界中蘊藏的磅礴生機足以幫助楚寧完成在一個月內催生三千枚靈闕果的壯舉。
但在那之前,楚寧還有一個急需解決的問題。
想要確保一個月內催生出三千枚靈果,就需要將陰陽神樹紮根於那個名為靈圃的小世界。
可陰陽神樹,如今又是楚寧的靈臺,若是將之剝離,會動搖楚寧的修行根基,讓本就在遭受聖髓侵蝕的丹府,陷入更加麻煩的境地。
思來想去,楚寧只能嘗試如同煉化修羅界的法門一般,將靈圃煉化入自己的體內,讓其成為自己醫道靈臺的一部分。
這件事並不簡單。
兵家靈臺能煉化修羅界,是因為其擁有一套與之完全適配的修行功法。
而醫道靈臺則不然,這本就是極為少見的修行之道,楚寧也從未見過與之相關的記載與典籍,一切過程都得靠自己一步步摸索著來,這煉化小世界更是如此,楚寧也是依照著煉化修羅界的經驗,一步步嘗試著煉化靈圃。
索性五日時間過去,有驚無險的完成了此事。
“知道啦!快走吧!這一個月的時間就已經過去了五日,即便有這樣一座小世界作為支撐,能不能催生三千靈闕果,我也不敢保證!”
“你就別耽擱本姑娘的時間了!”坐在陰陽神樹上的阿阮語氣有些不耐煩的催促道。
“事在人為,姑娘盡力就好。”楚寧這般言罷,又朝著阿阮道了身謝後,身形隱沒,消失在了靈圃之中。
……
楚寧睜開眼時,馬車已經停了下來,車廂中卻不見洛水與樊朝的身影。
他望了望車廂外,天色已暗,想來應當是到了歇息的時間。
這五日以來,他皆全身心投注在煉化靈圃之事上,近乎不眠不休,此刻終於完成了此事,楚寧也是如釋重負。
他長舒一口氣,站起身子,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腳,便邁步走出了車廂。
“師祖奶奶,這樣真的可以嗎?”
“可以的,這一次不會有問題了。”
“可我還是有些怕……”
“你一個大男人如此膽怯?”
“那……那我在試試,你可看著點我……”
方才走出車廂,楚寧便聽見前方的不遠處傳來了洛水與樊朝的對話聲。
他正奇怪二人到底在說些什麼時。
轟!
那處卻忽然爆出一聲悶響,伴隨著樊朝的慘叫聲,一股濃煙升騰。
楚寧見狀,也顧不得其他,快步走了上去。
只見那處,樊朝正灰頭土臉的趴在地上,一旁站著的洛水,則眉頭緊鎖,手裡拿著一本書,一邊看一邊嘀咕道:“沒道理啊……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楚寧還未弄清狀況,卻見地面上散落著一些鐵製的碎片,想來當時剛剛那聲爆炸所致,他撿起其中一枚,用手拂去上面的塵土,細細打量。
只見鐵片的之上,刻有幾道紋路,每一道都極為精細,可見銘刻之人的功底深厚,只是紋路之間卻貼得極近。
楚寧在那時大概猜到了發生了什麼。
“靈能通路,是用於墨甲之上的靈力傳導之用的,一旦墨甲啟動,靈力就會透過這些靈能通路,相互傳遞。”
“而這種未經煉化的靈力,傳導的過程中會展現出一種與磁石相近的特性,彼此相互吸引。一旦靈能通路之間距離過近,就會讓其中傳導的靈力在彼此的磁力下,跳出靈能通路,從而發生諸如爆炸、破損等故障。”他一邊說著,一邊來到了樊朝的跟前,伸手將之扶起,同時暗暗朝他渡去一道生機,為其平復體內氣機的翻湧。
洛水聞聲抬頭,對於楚寧的忽然出言,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但很快就平靜了下來,開口問道:“是這樣嗎?怪不得,明明我檢查了數遍,靈能通路並無差池,可每次都失敗。”
“為什麼書中沒有提到這些呢?”
她這樣問道,又低頭快速的翻動起書頁,似乎是想要找到楚寧所言之物。
“這本《通路百解》已經涉獵到一些極為複雜的靈能通路,是相對成熟的墨甲師才會研讀的典籍,而我方才所言卻是對於墨甲師而言,極為基礎的常識,自然不會被記錄在這本書上。”楚寧解釋道。
“也怪我,沒有想到姑娘在墨甲上的天賦如此之強,這麼短的時間裡,就已經有了動手製造的能力。”
“原來如此。”洛水點了點頭,面露沉吟之色。
“師祖爺爺,你這手段好生神奇,一下子我就不疼了!”而這時一旁的樊朝也回過了神來,興奮的看著楚寧言道。
“墨甲元件的實驗,是件很危險的事情,你已無修為在身,靈能通路的爆炸說不定會傷及性命,你不該如此莽撞的。”楚寧卻板著臉言道。
聽聞這話的樊朝愣了愣,臉上的興奮之色,頓時褪去大半,他耷拉著腦袋,小聲道:“弟子知道了……”
“是我讓他幫我的,你不必怪他。”洛水的聲音卻在這時傳來,旋即也不管楚寧作何反應,她又朝著樊朝言道:“阿朝,時間也差不多了,去把午時的飯菜熱一熱吧。”
樊朝聞言趕忙點了點頭,快步走向馬車方向。
楚寧明顯察覺到洛水在有意支開樊朝,他皺起了眉頭:“你如此袒護他作甚?他與我們不一樣……”
洛水淡淡的瞟了一眼臉上帶著幾分不滿的楚寧,平靜言道:“我一直暗暗用靈力護住了他的心脈,就算真的有什麼,也傷不到根本。”
這話倒是讓楚寧一愣,不解問道:“姑娘為何多此一舉,這些事你自己應當也是能做的。”
洛水抬頭看了看樊朝離去的背影:“那孩子……在環城被奸人所騙沒了家人,如今又丹府被毀,一身修為盡作烏有,你別看每日裡他面對你時笑容滿面,可一個人的時候,就只是發呆……”
“若是不給他找些事做,這麼下去遲早出問題。”
楚寧倒是沒有想到平日裡面對自己異常開朗的樊朝,私下竟是這般模樣。
但想想也對,一個比自己還要小上一歲的少年,遭逢這樣的變故,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走出來,只是這段日子,楚寧一直忙於煉化靈圃,並未在這個事情上多想。
“還是姑娘考慮周全。”楚寧由衷的感謝道。
“舉手之勞罷了,算不得什麼事。”洛水淡淡言道。“比起這個,你現在有空,倒不如與我說說這靈倉丙制通路,與靈倉丁制通路,二者的區別何在。”
“還有這堪轄墨紋為何其使用效能,始終達不到書上所說的程度……”
“還有……”
洛水一邊說著,一邊翻動著手中的書籍,將自己在研讀時遇見的問題,一一闡述。
楚寧也湊了過去,低頭看向對方所指的章節。
可就在這時,一陣夜風襲來,洛水鬢角的青絲被吹起,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氣拂過楚寧的鼻尖。
楚寧下意識的側頭看去,卻見洛水伸手撩起那縷秀髮,別在耳畔,露出了那長髮下,專注的側臉。
他一時間竟看得有些呆滯,嘴裡鬼使神差的問了句:“姑娘,是不是該療傷了。”
這話一出,楚寧便覺有些後悔。
洛水也是明顯一愣,側頭看向對方,因為一同閱讀典籍的緣故,二人本就貼得極近,此刻這一轉頭,洛水幾乎能從對方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模樣。
她一時也有愣神,但看著少年那有些炙熱的瞳孔,卻也鬼使神差道出了一句:“確實是該……療傷了。”
本有些為自己的莽撞而後悔的楚寧,聽聞這話,心頭一顫。
他幾乎就要按捺不住某些心思時。
沙沙!
二人身後的林間卻傳來一陣響動。
“誰!?”楚寧警覺的回頭看去。
只見那時,林間一道血淋淋的身影從中撲出,倒在了楚寧的跟前,她用手抓住了楚寧的靴子,用最後一絲氣力看向楚寧言道:“王……王上……”
“救救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