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責無旁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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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寧!楚寧!”一道急切的聲音在楚寧的耳畔響起,楚寧的雙眼緩緩睜開。

一股寒意在同時湧來,他看向四周,是一片白茫茫的天地。

他伸手摸了摸,觸控到的是一片寒意刺骨的溼噠噠的事物。

楚寧抓起一看,卻是一團雪。

在那股寒意的刺激下,他渾渾噩噩的腦袋有了幾分清明,也看清了自己正身處在一片雪地中。

但說來奇怪的是,方才喚醒楚寧的聲音卻在他醒來那一刻不見了蹤影。

楚寧起身,回憶著自己經歷的一切。

他只記得自己吸收了黎元體內的魔性,正要將之灌注入妖丹之中,然後將之作為容器封印。

可就在這時,那妖丹內被啟用的十二氏族的血脈卻忽然暴動,強行吸收了自己那道龐大的大魔之力,然後,他便開始出現了失控的狀態。

而也就是從那時起,楚寧的記憶就開始變得斷斷續續。

他只隱約記得一兩個模糊的畫面——背後空間忽然浮現的黑洞,以及抱著自己的洛水和趕來的樊朝卿衣一同被那黑洞吞沒的場面。

楚寧想到這裡,皺起了眉頭,方才那個呼喚自己的聲音,此刻想來正是洛水。

可現在對方卻不見了蹤影,不僅如此,樊朝與卿衣也沒了蹤跡。

他又四下看了看,天色昏暗,不斷飄著雪,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幾乎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幻境?

楚寧暗暗猜測著,此刻時值五月,哪怕是最寒冷的北境也不會有這樣的大雪,所以這樣的猜測倒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不過很快,楚寧就否決了自己這樣的猜測。

原因也很簡單——這裡太冷了。

那種極寒下,每個毛孔都被刺痛的感覺,絕不是單純的幻境可以模擬出來的。

從甦醒到現在,不過百來息的時間,楚寧已經被凍得有些四肢僵硬。

“不能再在這裡呆下去了。”楚寧暗暗想著,正要喚出自己的萬相墨甲御空飛行。

可他剛剛如此做,便覺自己的經脈之中傳來一陣劇痛。

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痛感,就彷彿有一團團炙熱的火球在那時穿過了他的經脈一般。

他的臉色頓時煞白,險些在那時痛暈了過去。

好一會後,他方才平復下週身的痛楚,而這時他也才發現自己的經脈被一股奇異的力量完全堵塞,他不僅無法調集任何靈力,甚至連自己的魔軀也消失了——他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意識到這一點的楚寧心頭在那時,是有一瞬慌亂的。

失去了修為,又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哪怕是以楚寧的心性面對這樣的遭遇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自處。

但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在沉沙山三年的經歷磨礪了他的心性,畢竟情況再差,也總歸好過,有一個隨時都想要吃掉你的師父,和一群隨時都可能發瘋的師兄師弟。

楚寧深吸一口氣,他知道當務之急是先想辦法逃離此地,至少要尋到一處可以取暖與遮風避雨的地方,讓自己活下去,才有弄清楚自己心頭一大團疑惑的機會。

於是他站起身子,開始嘗試著朝著雪地前方前行。

失去了靈力與感知,他只能透過太陽的方位來辨認方向,只是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根本沒有任何有價值的參考物,他只能一路向南。

……

天氣冷得可怕,他單薄的衣衫根本擋不住這漫天的風雪。

就這麼走了不知道多久,又冷又餓的楚寧的腦袋已經開始發昏,視線也變得模糊。

陳曦凰送給他的須彌藏中其實是有衣物與食物的,可他現在經脈堵塞激發不出半點靈力,坐擁著須彌藏中的金山銀山,卻無法將之開啟。

他只能咬著牙,繼續前行,就在他快要堅持不住的檔口,卻忽然發現前方的不遠處竟有一座建築。

他也顧不得是不是自己在絕境下生出的幻覺,只是硬著頭皮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快步朝著那處走去。

是座木屋,看上去有些年歲。

楚寧也顧不得其他,直接推開了門。

屋中設施簡陋,但卻齊全,有床榻,有書桌,甚至在房子的中央還有一個簡易的用石頭圍起來的火爐,裡面燃著火焰,上面烤著像是兔子一樣的事物。

但卻無人看守,就好像這裡是特意給楚寧準備的一般。

僅有的一絲理智告訴楚寧,在這一片看不見盡頭的雪原上出現這樣一間木屋,還燃著他最需要的篝火,烤著他最需要的食物,怎麼看都太過古怪。

但虛弱到極限的楚寧已經顧不得其他,他快步來到了火堆旁,感受著那火焰燃燒時的暖意,伸手便抓起了爐灶上的烤兔,大口吃了起來。

房間的主人似乎才離開並沒有多久,那烤兔根本沒有熟透,一口咬下去,楚寧甚至能嚐到淡淡的血腥味。

放在平日裡這樣的東西,被樊朝精湛的手藝養刁了胃口的楚寧大抵是不會吃的,但現在他可沒有半點挑食的資格。

在狼吞虎嚥一般吃完了那隻烤兔後,或許是房間中足夠溫暖,又或許是終於熬過最艱難的日子。

楚寧心頭緊繃那根弦鬆了下來,他坐在地上,靠著書桌竟就這麼沉沉睡了過去。

而他不曾看到的是,在他昏睡過去沒多久,兩個腦袋忽然從房間外探了進來。

“這真的可以嗎?”其中一人小聲問道,語氣中有些擔憂。

“怕什麼,他這麼厲害,不可能死在這裡的。”另一個人則語氣篤定的言道。

“倒是你,想好了沒有……如果真的這麼做了……你可就再也回不去了……”

那人聞言沉默了一會,然後言道:“如果只有這樣才能救龍錚山與北境的話,我責無旁貸!”

“你可真是個傻子!”他的同伴聞言沒好氣的罵道。

但很快那同伴又彷彿想通了什麼,開口言道:“算了,既然如此,我陪你!”

“嗯?可是……”

“閉嘴!這麼大的事,你又這麼蠢,若是讓你一個人去做,我可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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