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 手段(1 / 1)

加入書籤

洛水有些奇怪。

方才的楚寧還相當的冷靜,似乎還試圖靠攏宏均從他的嘴裡套話,但不知二人說了些什麼,她便見楚寧的身軀忽然一顫,整個人就忽然呆立在了原地。

見宏均再次邁步,她也趕忙走了上去,一臉關切的問道:“喂,楚寧,你怎麼了?”

楚寧聞言側頭看向了洛水,而也是在那時,洛水看清了楚寧臉上的神色——慘白、惶恐、惴惴不安。

她從未想過會在楚寧的臉上看到這般驚慌失措的神情。

“到底怎麼回事?那傢伙偷襲你了?”洛水也頓時有些心慌,她趕忙追問道。

楚寧聞言也回過了些許神來,他看著洛水聲音乾澀的問道:“洛姑娘……你好好回憶回憶,如果按照你們的歷法,如今是何年何月?”

這個問題多少是有些為難洛水了,但見楚寧態度如此嚴肅,洛水還是努力的回憶起來,好一會後,她方才搖了搖頭,言道:“父親與母親從未與我說起過,不過……”

“我倒是記得父親說過距離那些怪物的誕生已經過去了百餘年,而我們的世界變成這幅冰天雪地的模樣也過去了有二三十年的時間了……”

這話一出,楚寧的臉色更加難看,洛水雖然無法給出具體的時間,但這番話,卻無疑證實了宏均方才所言。

所以是自己穿越到了千年之前,北方天下剛剛自我封閉的時候。

而宏均口中千年後的大劫,對於自己的時空而言,已經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意識到這一點的楚寧心頭震驚無比,一時間難以將這樣的訊息完全消化,直到洛水的聲音再次響起。

“楚寧!到底怎麼了?你別不說話啊?”此刻的洛水已經相當的焦急,聲音也明顯大了不少。

楚寧聞言回過神來,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了自己心頭的思緒,說道:“沒……沒什麼。”

然後他又伸手抓起了洛水的手,用另一隻手在她的掌心寫道:“洛姑娘,記得我昨日與你說過的事嗎?”

洛水一愣,自然想起了昨天夜裡楚寧交代的事情,她的神色一凜,有些愕然,但還是很快堅定的朝著楚寧點了點頭。

……

得到洛水回應的楚寧整理好了思緒,在那時再次邁步追上了走在前方的宏均。

“嗯?我以為你小子還得震驚一會光景呢?沒想到這麼快就恢復過來了,倒是心性不錯。”宏均側頭瞟了楚寧的一眼,然後語氣調侃的言道。

楚寧全當沒有聽到此言,而是繼續問道:“前輩還是沒有告訴我,這處林地與登天有何關係?”

宏均笑了笑,也並未點破什麼,很是配合的開口言道:“這處林地被叫做囚林,名字雖然不好聽,但卻是當年本座的龍興之地。”

“兩千多年前,我兵敗逃亡,遁於此林,躲避仇家追殺,那段日子過得可謂是相當悽慘,我當時本就受了重傷,孤身一人,在這林中只能靠著身上攜帶不多的乾糧為生,每日渾渾噩噩,總是處於半夢半醒之間。”

“就這樣過了四五日的光景,身上的傷勢並未見好轉,反倒持續惡化,身上的乾糧也快要耗盡,我也因此一度萬念俱灰。”

“那日我本準備將最後一點乾糧吃掉,恰好看見一隻林豹的幼崽,它當是受了傷,渾身血跡斑斑,幾乎走不動道。”

“我雖然同樣傷勢極重,但靠著手腳並用還是抓住了它,若是將之殺了,多的不說,起碼夠我四五日的度用。”

“但看著那小傢伙恐懼的眼神,我卻忽然動了憐憫之心,我的傷勢比他更重,吃了它我也沒有活下去的可能,索性便給它一條生路,於是我把僅有的乾糧給了它,又將身上的衣物撕爛,給它包紮了傷口,然後把他帶到了我躲避風雨的地洞,本想著等著哪天我嚥了氣,它還能夠吃我的肉,維持一段時日。”

“而做完這些,我已經精疲力盡,倒頭就昏死了過去。”

“本以為從此命隕,可誰知甦醒之後,我的身前卻擺著一隻被殺死的野兔。”

“那隻林豹不僅沒有吃我,還從此之後為我捕獵。”

“靠著它,我的傷勢終於有了恢復的希望,也才有了後面重振旗鼓,建立綿延數千年的拓普王朝之事。”

說道這裡,宏均的神色有些感慨,彷彿是回憶起了那段久遠的歲月。

“可這和前輩所言的登天之事,有何干系?”楚寧還是不解。

“小傢伙可曾聽聞過氣運之說?”宏均反問道。

“聽聞過,傳聞一座天下的氣運多寡,便可決定一座天下的興衰與否。那是天地偉力,無色無形,卻左右著世間興衰。”楚寧回憶著他看過的記載,如此回應道。

“是的,那是一方世界的根基,我建立了拓普王朝,整個北方天下的興衰便註定與這座王朝相連。”

“至高天許久之前就遇見了刑的誕生之後,為了保留一線生機,至高天以秘法在千年來一直緩緩的北方天下的氣運都凝聚於這處龍興之地,並且為了能將這抹氣運保留,他讓這處林地隱沒於時空之中,以待危難爆發之後,能取得這股氣運,送往上界。”

“你不是之前問過,為什麼你們可以因為我一句話就得到登天的殊榮嗎?”

“其實不是的,是因為你們要為至高天完成一件重要的天命,作為獎賞,方才能有此殊榮。”

“北方天下的氣運雖然被至高天收攏,但這股氣運只屬於北方天下,所以需要北方天下的生靈承載著它們,才能送往上界,而你們就是我選中的,來完成這個使命的天命人。”

楚寧聽到這裡,臉上卻並未露出任何驚喜之色,他反倒目光凝重的看向對方,幽幽問道。

“前輩說至高天早就預見了刑的誕生?那為什麼至高天不曾阻止?”

“前輩又說,至高天一直宅秘密的收攏北方天下的氣運彙集此地,那我可不可以理解為……”

“所謂的大劫,其實更是像是至高天掠奪人間氣運的手段?”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