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窺探的心(1 / 1)
突如其來的一場雨救下了沈逸秋,他不免有些感慨,水之親和這種逆天的異能竟然被他遇到了。
前世之中,有一人就是靠著水之親和屹立於頂級異化者,並在水城威尼斯建立起了屬於自己的帝國。
只要有水,他就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他微微仰頭,雨水灌入喉嚨,滋養著體內的生命種子。
可是一隻手忽然捂住了他的嘴巴,蕭璐眨巴著眼睛說道:“雨水不能喝,會拉肚子。”
沈逸秋為之愕然,拉下她的手掌,回應道:“放心,我可是鐵胃,我們趕緊出發吧。”
他基本已經確認有某種存在在針對著他,這一次僥倖逃過一劫,可不保證每一次都這麼幸運,唯有儘快回到安全屋才最安全。
經過剛才一戰,二人也算是真正的患難與共。
蕭璐的心中有著無數的疑問,可現在並不是解答疑問的時候。
他們步伐不停,沈逸秋以精神感知察看著周圍的動向,系統的獎勵遠不止花楹,還有二級商城的開啟以及融合度的提高。
不過最讓他激動的是二級的玉子已經解鎖了新的技能。
精神支配以及精神震懾,可以對一級低階詭異生物進行威脅與支配。
雖然目前只能支配一級詭異生物,但是他相信隨著玉子等級提高一定可以支配更多詭異生物,到那時他擁有的將是一支死神一般的詭異大軍。
而且他和玉子的融合度已經升到了百分之十,融合時間也大大提高。
“強啊!我真是強啊!”
沈逸秋抑制不住的喃喃自語,可在蕭璐看來學弟的精神彷彿出現了問題,她已經盤算著用‘美食療法’來治癒。
二人一路前行,這一路倒是沒有再發生什麼意外,當然這裡面有玉子的功勞,二人融合後的精神感知範圍已經達到了一公里,偶爾肆虐的詭異生物在他的精神威懾之下也是紛紛離去。
這就是詭異生物的領地意識。
只不過在經過一處十字路口之時,沈逸秋遇到了一個老熟人,楊昭明。
此時的楊昭明顯得十分狼狽,頭髮散亂沾滿了塵土,昂貴的襯衫也破了幾個口子,上面還有一些血汙。
“喲,這不是楊大少爺嗎?怎麼如此狼狽?”
沈逸秋緩步走到楊昭明面前,言語之間盡是嘲諷之色。
楊昭明身形一顫,微微抬頭,正對上沈逸秋那居高臨下滿是嘲諷的眼神。
“沈逸秋!滾!滾!”
楊昭明掙扎著揮動雙手,聲嘶力竭地咆哮著。
看到這一幕,沈逸秋的心中充滿了快意。
他忘不了那個雨夜,當時他已經成為了異化者,強大的力量引來了許多人的追隨,而曾經的白月光裴婉婉就是其中之一。
裴婉婉從沈逸秋的口中套出了異化者的秘密,而後與楊昭明合謀將其誘入了一處詭異生物的巢穴,他們本想著等到沈逸秋身死之後拿走他的青銅兵器,卻沒想到詭異生物的強大超乎他們的想象,失去沈逸秋庇護的他們就連靠近都十分艱難。
置於險境的沈逸秋若不是遇到了獵殺詭異生物的獵殺小隊恐怕已經喪命了。
楊昭明氣急敗壞卻又無能為力的模樣落在沈逸秋的眼裡不過是咎由自取,他眼神微冷,低聲道:“不不不,我要將你現在狼狽的模樣記錄下來。”
說著沈逸秋就拿出了手機,雖然在詭異降臨之後手機訊號早已被遮蔽了,但是基本的功能還是可以使用。
咔咔咔。
閃光燈不斷閃爍,沈逸秋這才心滿意足地收起了手機,說到底當初真正的謀劃者正是他曾經的白月光裴婉婉,楊昭明不過是被她利用的棋子。
“走吧,學姐。”
蕭璐似乎看出了二人之間有著不為人知的過往,自始至終都未發一言,等到沈逸秋開口之後,這才點了點頭,立刻跟了上去。
誰知變故陡生,一身狼狽的楊昭明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他一手扣住蕭璐的左臂,一手勒住蕭璐的咽喉,陷入瘋狂的他已經完全失去了控制,只一瞬蕭璐的臉色就變得煞白。
“沈逸秋!你這個蠢貨!我告訴你,你就是個失敗者!你就是個狗!告訴你,你的白月光裴婉婉早就被我玩夠了!”楊昭明歇斯底里地怒吼著,“你就是個狗!”
沈逸秋只是神色平靜地看著他,至於蕭璐的安危,他倒是並沒有太多的擔心,畢竟當危及寄生宿主的生命之時,寄生的詭異生物自然會出手。
可是他的平靜卻狠狠地刺痛了楊昭明的心,從什麼時候開始那個曾經他最看不起的舔狗已經成了可以俯視他的存在。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無論他受了怎麼樣的傷害都比不上此刻的痛苦,他怒聲咆哮道:“沈逸秋!給我跪下!給我跪下!否則我殺了她!”
沈逸秋殺心漸起,本來心中決定就這樣放過楊昭明瞭,可偏偏他要找死。
“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話語森寒,隨之而動的還有應玉子精神支配的低階詭異生物。
那是一隻東拼西湊無數動物殘肢的黏糊糊的生物,沒有眼睛,沒有嘴巴,只能靠著蠕動前進。
罕見的智力系詭異生物,能力是融。
楊昭明無法看見詭異生物,他只覺得眼前忽然一黑,窒息感讓他喪失了反抗的力氣。
蕭璐也趁機逃離了他的控制,一臉震驚地看著眼前這個醜陋猙獰的怪物。
而楊昭明正一點點被其吞噬,最後只留出兩條腿,兩條腿就那麼立著,支起了那一團黏糊糊的生物。
如此駭人的生物其實許多,沈逸秋早已是習慣了,但是對於蕭璐來說生理上的不適應讓她不斷嘔吐。
吞噬掉楊昭明之後,那詭異生物邁著歪歪扭扭的步伐走向倒地的蕭璐。
蕭璐驚恐地後退,一道身影擋在了她的身前,陰影投射在她的身上,她看著那道背影,心中的恐懼就此散去。
沈逸秋微微抬頭,冰冷的眼眸迸發出強大的殺氣,“滾!”
一字出口,那詭異生物立刻轉身逃走。
隨後沈逸秋轉過身看向蕭璐,一臉戲謔地開口道:“學姐,你的膽子可有點小了。”
蕭璐冷哼一聲,站了起來,不服氣地捏著沈逸秋的臉頰回懟道:“要對學姐保持點尊敬,知道不?”
沈逸秋連連應承,臉上卻是洋溢著開心的笑容,只有這個時候,他才感覺自己是個人。
不知為何,他對於被玉子佔據肉身的事情依舊心有餘悸,當時若不是突然降臨的雨水讓他的意識清醒奪回了控制權,或許真的會變成詭異。
玉子在蕭璐周身環繞,表現出非常親暱的模樣,沈逸秋瞟了一眼,將其收回系統。
一個小時後,沈逸秋帶著蕭璐回到了小區門前,不過此時小區的大門已經鎖上,保安廳裡也沒有人。
“怎麼辦?”
蕭璐有些手足無措道。
“那還不簡單,翻牆。”
沈逸秋嘿嘿一笑,走到一處矮牆前,以他目前的身體素質翻這個牆就是小菜一碟,不過回頭望向蕭璐道:“學姐,沒問題吧。”
“小意思。”
蕭璐穿著一身休閒服,捋起袖子,輕輕一跳就扒住了牆頭,花楹的寄生極大提升了她的身體素質,可是明顯缺乏運動神經,扒住牆頭之後就不知道怎麼動作了。
沈逸秋無奈托住蕭璐的雙腳將其送了上去,隨後小跑兩步單腳一蹬就上了牆頭。
站在牆下感覺沒多高,可是上了牆才發現兩米多這麼高,蕭璐也有些緊張,她沒想到隨便一跳就接近扒住牆頭了,以前她可做不到,可是現在怎麼下去。
沈逸秋促狹道:“學姐,求求我,我幫你下去。”
“呸!”
蕭璐鼓足了勇氣,雙手抓住牆頭,緩緩爬下牆壁,誰知牆面太滑,她一個手滑摔了下去,幸好沈逸秋早下了牆頭,正等著她。
沈逸秋幫她穩住身形之後,調笑道:“學姐,你又欠我一次。”
蕭璐臉色微紅,避而不答,只是趕緊催促道:“走啦,外面不安全。”
沈逸秋見狀也不再調戲她,帶著她來到了單元門口。
果然單元門已經鎖上了,不過他有門禁卡倒也不怎擔心。
相較於蕭璐的小區,沈逸秋所在的小區安保性還是不錯的,暫時還沒有出現闖門的情況。
但也只是暫時,當生活物資真正耗盡之時,就算是那些自詡高人一等的有錢人也會放下所謂的臉面。
沈逸秋帶著蕭璐回到住所,不過在半路遇到了忙碌的劉叔,他家裡是開超市的,家裡囤了不少貨,而現在正為樓裡物資匱乏的人送貨。
劉叔的善良還是讓沈逸秋為之觸動,想到他最後的下場,心中有幾分不忍,他另有深意地叮囑道:“劉叔,災難不知道什麼時候過去,你還是要為自己留點退路。”
劉叔憨厚的一笑,“沒事,災難總會過去的,可以幫到更多的人就好。”
他的善舉沈逸秋沒有任何資格評判,可是末世之中善良是最為致命的缺點。
目送著劉叔下樓後,沈逸秋才以指紋開啟門,帶著蕭璐回到了住所。
蕭璐嗅了嗅沒什麼異味,房間也十分整潔,她這才十分滿意地看著沈逸秋。
“學弟,不錯,將來必成大器。”
沈逸秋聽著這番點評也是忍俊不禁,他將側臥讓給了蕭璐。
“學姐,你暫時住這裡了。”
他走進房間,將地下室空間蕭璐的行李取了出來。
蕭璐看到忽然出現的行李充滿了驚奇,不過在經歷了魔眼鐘擺這麼詭異的事情之後,好像也不是那麼不好接受了。
她的衣服在戰鬥中已經有些破損了,再加上雨水汗水已經有味了,見到行李之後,她就趕緊找了一個新衣服準備洗澡。
沈逸秋摸了摸鼻子,十分自覺地走到陽臺。
陽臺上放著一個躺椅,他躺在上面慢悠悠地晃著,看著二級商城裡的三十枚金幣,露出沉思之色。
魔眼鐘擺絕非是簡單的低階詭異生物,或許是二級低階詭異生物,唯有這樣才有可能讓脆弱的玉子立刻升級到二級。
因此沈逸秋得以摸清了這個經驗系統的規律,看來只有越級斬殺才會獲得更多的經驗值,三級低階詭異生物,那可是低階詭異生物中最強大的存在,恐怕已經誕生出了靈智,以他目前的手段還沒有把握應對。
二級商城內除了可以對安全屋進行加固之外,還開通了武器購買系統,有武器,防具還有詭異道具。
看到詭異道具之後,他立刻坐起了身,澄宇劍已經是A級戰具,甚至還有附帶戰技。
至於防具,身上勉強串聯起來的幾件青銅碎片護住了他的要害,現在還夠用。
詭異道具,道具描述以及資訊模糊不明。
而他的售價剛好是三十金幣。
是否要賭上一賭?
沈逸秋陷入了沉默,未知的道具還是可以護身的防具。
良久之後,他終於做出了決定,如今生命種子紮根於體內使他的自愈能力遠超常人,還有堪比五個成年男人的身體素質,防具似乎可以晚點考慮。
人類總是被未知的事物吸引,當然沈逸秋也不例外,猶豫再三之後,他還是選擇了詭異道具。
“恭喜宿主獲得詭異道具,窺探的心。”
眼前是一顆鮮活的不停跳動的心臟,心臟的每一次跳動都充滿了力量,而它的使用說明也出現在了沈逸秋的腦海中。
窺探的心,由無數暗中窺探者的心臟凝聚而成,擁有強大的壓迫感,可以令聽到心跳聲的生物本能抑制。
模稜兩可的說明還有詭異的構成,倒也符合詭異道具的屬性。
沈逸秋將其取出放在手中,立刻汗毛倒豎,彷彿有無數道目光在緊盯著他,他環顧四周卻一無所獲,但是那種感覺卻揮之不去。
心臟驟然跳動,那股感覺彷彿被放大了無數倍,冷汗不自覺地從額頭留了下來,就連呼吸都變得沉重了幾分。
他立刻將道具收入地下室空間,那股感覺這才散去,現在他才真正體會到了何為窺探的心。
詭異道具,當真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