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破解之法(1 / 1)
進退兩難之境,男人神情驚恐地望向他曾經的夥伴,可是卻無人敢回應他的求助。
沈逸秋繼續前進,而男人只能連連後退,只幾步便已經退到了門口。
“大哥,我住在十一樓,家裡還有一些吃的,我都給你,都給你,都給你,只要你放過我就好!”
男人為了活命,將所有的家底都抖了出來。
沈逸秋根本不為所動,他真正想要抹殺的是隱藏在這男人體內的詭異生物。
男人見狀已是泣不成聲,當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苦苦哀求道:“我,我還有一個女朋友,她很漂亮,我讓她來陪你,你放過我,放過我。”
在死亡面前,人類的底線超乎想象。
聽到男人的話後,蕭璐暗罵一聲人渣,沈逸秋眼神更冷,他重複道:“退!”
沈逸秋的油鹽不進讓男人徹底崩潰,他怒吼一聲想要反抗,可是哪裡是沈逸秋的對手,只是一腳將男人踢出了房間。
當男人的身體在離開門框範圍的剎那,幽綠色的火焰在剎那間燃起,慘叫聲不絕於耳。
其他幾人的臉上都沒有出現太多的波瀾,這樣的場景他們已不是第一次見。
“騙我!你騙我!”
火焰之中的男人發出痛苦的慘叫聲,可是沒有人會心生憐憫。
他踉蹌著想要闖入房間和沈逸秋同歸於盡,可是卻發現整個人彷彿被困住了一般。
沈逸秋望向蕭璐,發現正是她的手段。
幽綠色的火焰似來自幽冥,散發出陣陣寒氣,男人那咒罵的話還沒說出口,整個人便化為點點灰燼散落在地。
可是那幽綠色火焰並未就此消失,反而瞬間暴漲,化作頭生雙角的怪物模樣。
“異端!”
沉悶的聲音迴盪在整棟樓中,那幽綠色火焰隨著話語而跳動。
沈逸秋臉色一沉,他在心中大罵什麼狗屁指南,一點都不靠譜,而且通人言的詭異生物那定然是接近中階詭異生物的存在。
其他幾人見到如此恐怖的詭異生物,早已是嚇得跌坐在地。
詭異的是那團幽綠色的火焰並未有下一步的行動,而是與沈逸秋形成對峙之勢。
“它,它是不是不敢進來。”
跌坐在地的胖子顫巍巍開口道。
沈逸秋並未答話,他現在也摸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麼情況,一人一火相隔數步,可是那股陰森冷冽之感讓沈逸秋大氣都不敢喘。
“你想要得到什麼?”
他見如此僵持下去也並不是辦法,想到剛才它通人言,試探著開口問道。
“異端!死!”
一股無形的煞氣迎面而來,哪怕是經歷過屍山血海的沈逸秋都愣神片刻,其他人更是不堪,除了蕭璐之外全部暈死了過去。
沈逸秋此時已經與玉子融為一體,無法進行精神感知已經不重要了,就算是瞎子也可以看到這團火焰。
“怨恨!怨恨!怨恨!”
聲音迴盪在樓道之中,火焰生物的身形越來越大,散發的寒意也更加冷冽。
火焰生物隔著一道門衝著沈逸秋大聲咆哮,他只一抬手擋住迎面而來的塵土。
沈逸秋感受到眼前的生物似乎越來越強,他知道不能再這麼耽擱下去了,索性放手一搏。
“既然你不願意進來,那我就出去!”
他一腳踏出,眼前的景象卻是瞬間一變,出現在一間燈光昏暗的臥室。
臥室除了他之外再無一人,只是剎那一股力量彷彿要衝出身體,他當即取出窺探的心,體內的那股力量瞬間消弭。
規則三。
沈逸秋神色冷峻,他此刻終於明白了,原來它不僅僅是制定規則還可以掌控空間。
這不是妥妥的作弊。
即便如此,他也沒有辦法,只能依靠窺探的心抵消規則三。
“出來吧!你制定的規則對我無用!”
澄宇劍劍光大盛,夜雨棲風陡然施展,劍身之內的霧氣傾斜而出,在牆壁上留下無數坑洞。
“異端!死!”
回應他的只有那沉悶的聲音,不夾雜絲毫感情,只是不斷重複。
沈逸秋冷笑一聲,“想殺我就現身,不要藏頭露尾!”
他環顧四周,卻並未發現任何異常,而且精神力無法散開,他也沒辦法靠精神感知鎖定規則系詭異生物的位置。
一番試探之後,沈逸秋已經確認這規則系詭異生物應該是三級低階詭異生物,已經覺醒了靈智,但是智商並不高。
他基本已經確定這規則系詭異生物無法直接攻擊,只能依靠制定的規則來對付他。
想通了這一點,他就沒有顧慮。
既然不願意現身,那就逼它現身。
“允許。”
他輕聲開口,隨後踏出房門,眼前景象又為之一變,此刻他出現在了天台。
沈逸秋微微抬頭,望著天空中不斷擴張的鳥籠,心中生出幾分疑慮,三條規則其實都不足以令人直接喪命,只要時時警惕就可以存活。
難道只為了將人困死?
天台上空無一人,只有霧氣瀰漫,他左手握著窺探的心,右手持澄宇劍,徑直走向鐵門。
他要看看這詭異生物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鐵門開啟的瞬間,一道刺眼的白光晃得他睜不開眼睛,可是隨著窺探的心驟然跳動,白光瞬間褪去,此時他已經站在了一間門外。
“我要”
斷斷續續的聲音仿若從地獄深處傳來,眼前的大門忽然開啟,那是一家四口,他們此刻正蜷縮一團瑟瑟發抖,面對忽然出現在門前的沈逸秋立刻露出戒備之色。
“你,你是誰!你要幹什麼?”
父親挺身而出擋在妻兒面前,神色驚懼道。
沈逸秋不明所以,他抬頭望向樓頂,“你到底想幹什麼?我沒空陪你過家家!”
“陪我”
又是半截話迴盪在樓道中,沈逸秋覺察到語氣的變化,如果說指責他為異端的語氣更像冷血的詭異生物,那現在的語氣就如同牙牙學語的孩童。
“難道在成長?”
沈逸秋自問道,他有些難以相信,三級低階詭異生物就算剛開了靈智也不該進化如此之快。
到底是什麼給了它力量?
他想到了那不斷擴張的鳥籠,還有每個人身上延伸出去的細線。
規則之力的壯大讓它更為強大,它更為強大所創造的規則之力就更強大。
如此便形成了閉環,只要給予一定時間,這詭異生物就可以無限強大。
想到此處沈逸秋頓感心驚,難怪它只是將所有人困在這裡。
如果想要離開這裡,那必須要所有人一起打破規則,規則之線一旦斷裂,那詭異生物就失去了力量來源。
得到破解之法的沈逸秋直接望向那一家人,“想活命的就跟我一起!”
面對他的話,那名父親十分猶豫,見狀沈逸秋也不再客氣,他一拳砸在牆壁上,牆壁頓時凹陷進去,有了這般威懾,那一家人頓時大氣都不敢喘。
“跟我走!否則我進去要了你們的命!”
森冷的話語令他們心中一寒,特別是沈逸秋左手掌中跳動的心臟讓他們不敢反抗,立刻乖乖跟在他的身後。
沈逸秋也不廢話,當即以威脅手段將整個九樓的人都帶在了身後。
他一路向下,一層一層地掃蕩,等達到三樓的時候身後已經跟了有二三十人。
蕭璐見到沈逸秋,眼中頓時有了亮光,她招了招手,“學弟,你沒事吧。”
沈逸秋點了點頭,回應道:“沒事,你們出來吧,我已經找到了破局的辦法。”
此話一出,本來已經絕望的眾人立刻來了精神,他們相視一眼,失去了口糧的他們如果離不開這裡就只有死路一條,他們會甘心成為那瘦高男子的幫兇也只是因為他答應了會將死去的人的物資分給他們。
幾人對視一眼,同時喊出允許二字,前後相繼走出了房間。
此時已經有三十五人,整棟樓的倖存者都聚在了這裡,他們有的是被武力脅迫,有的是想碰碰運氣,現在他們都是想離開這個鬼地方的人。
隨著人數的增加,那詭異生物再沒有進行過空間轉換。
“各位聽我說,如果你們想離開這裡,那就聽我安排”,沈逸秋眼神掃過眾人,窺探的心驟然跳動,所有人心臟為之一縮,而後他接著說道,“可是如果誰敢從中作梗,我絕不會放過他!”
澄宇劍瞬間將樓梯扶手斬為兩截,這就是威懾。
其他人見狀紛紛倒吸一口涼氣,可是早見識過沈逸秋手段的幾人都默不作聲。
他們都知道這貨是真會殺人。
沈逸秋見無人反抗,便帶著所有人來到了單元樓門口。
“現在,所有人出去。”
單元樓外霧氣瀰漫,仿若人間仙境,不過依稀可以看見其他樓棟。
面對沈逸秋的命令,所有人都露出了遲疑之色,畢竟規則裡並沒有說不能離開單元樓,可是也沒有說可以離開。
蕭璐見狀便想做第一個人,可是被沈逸秋緊握住手臂,以眼神示意不要輕舉妄動,蕭璐不解其意,不過還是頓住了腳步。
沈逸秋劍鋒直指那瘦高男人的一個幫兇,眼神冷冽道:“我的話不會重複第二遍!”
話音未落,鮮血已然灑落在地,他的狠辣果斷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蕭璐也是輕掩朱唇吃驚地看著沈逸秋。
沈逸秋的眼神掃過其他人,那些人眼中的驚恐之色盡皆被收入眼底,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誰最後一個出去,我就讓他永遠留在這裡。”
冰冷的話語彷彿惡魔的低語,所有人齊齊衝出單元樓,一股無形的氣浪瞬間盪漾開,接著是一聲脆響,彷彿有什麼東西碎裂了一般。
看著單元樓外安然無恙的眾人,沈逸秋這才長舒一口氣,看來他猜對了。
所有人頭頂的絲線在此刻斷裂,鳥籠逐漸坍塌,所謂的規則在此刻蕩然無存。
沈逸秋未告訴任何人,其實就算是離開單元樓也要經過允許。
目前規則已破碎,可是他依舊未曾找到那建立起規則的詭異生物。
他下意識地抬頭,卻發現那匯聚之處裂開了無數道縫隙,縫隙之中彷彿有什麼東西。
僅只有一剎那,他彷彿看到了一隻眼睛,更確切地說是一個眼球。
那眼球彷彿在看著他一般,可是瞬間又消失不見了,沈逸秋回過神來的手發現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
那是什麼?
他心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難道這就是幕後的佈局者?
可是這個念頭一閃而逝,他呆愣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麼。
蕭璐見沈逸秋呆愣在原地,拉了拉他的衣袖,這才令他回過神。
“在想什麼呢?”
沈逸秋剛想回答,可是卻彷彿失去了什麼記憶一般,揉了揉腦袋,卻什麼都想不起來,“我在想什麼呢?”
話到嘴邊卻是半點想不起來,可是不等他繼續開口,樓棟外立刻傳來了慘叫聲。
二人抬頭望去,地面已是出現了一個大坑。
這正是徘徊在小區內的詭異生物的手段,不過也在沈逸秋的意料之中,他並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帶著蕭璐回到了住所。
回到住所之後,沈逸秋這才長舒一口氣,整個人躺倒在沙發上,窺探的心早被收回了地下室空間中,緊繃的神經此刻也鬆弛了下來。
朦朧之中耳邊忽然傳來一聲低語,“陪我”。
“陪我。”
“不要留下我一個人。”
接連不斷響起的低語讓他陷入了夢魘,那孩童的聲音越來越近,眼前的景象也越來越清晰,那彷彿是他的童年卻似乎與他沒有半點關聯。
“敢亂跑打斷你的腿!”
他被關在衣櫃裡,那冰冷的話語就彷彿是枷鎖一般讓他根本不敢離開,哪怕因為太餓昏倒了過去也不敢離開衣櫃。
睡夢之中的沈逸秋眼角留下兩行清淚,而守在他身邊的蕭璐上前為其拭去。
她認真地瞧著這個男人,相貌平平可卻有著一股其他人沒有的精神。
他冷靜果斷,彷彿無論什麼事情都無法動搖他的心一般。
可偏偏這樣的一個人不過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有人說閱人如閱書,而沈逸秋定然是一本精彩至極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