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殺戮本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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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爵的出現讓莫風躲過一劫,這也讓他再次意識到了眼前的年輕人似乎有著難以想象的力量。

他決定不再留手,從懷中取出一短小的青銅匕首。

看到匕首的剎那,沈逸秋眼眸微動,他手中也有一柄同樣的青銅匕首,B級戰具。

墨黑色的幕布將匕首包裹,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可是在沈奕秋的精神感知下匕首完全消失了,出現之時已經到了他的面前,這已經不是速度所能描述的了,而是類似於時空穿梭。

他想要阻擋卻有些來不及了,只能強扭身形避開要害,匕首瞬間貫穿了沈逸秋的胸膛。

只是莫風的攻勢並未結束,上一秒他身形消失在墨黑色幕布中,下一秒就出現在了沈逸秋面前,他的手握住匕首,一腳將沈逸秋踢飛。

沈逸秋在地上翻滾數週方才穩住身形,鮮血灑落一地。

莫風立於墨黑色幕布之上,冷笑一聲,“現在該認清你我的差別了吧,即便我們同為二階異化者,但是所掌握的力量卻是天差地別!可惜了,你並不能真正利用你的力量!”

面對莫風的嘲諷,沈逸秋並未有絲毫反應,他只是艱難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拭去嘴角的血跡,輕笑道:“這就是你的手段了嗎?給我撓撓癢還差不多。”

莫風神色更冷,他朝著沈逸秋不斷靠近,地上的黑色幕布隨著他的腳步而不斷移動,甚至是以更快的速度進行蔓延。

在這尺寸空間之中,他就是戰無不勝的王。

而沈逸秋似乎也看出了他的攻擊模式,兩點之間什麼時候最短,當然不是什麼兩點之間線段最短,而是重合為一點。

那墨黑色的異空間在莫風的控制之下摺疊在了一起,匕首正是靠著摺疊空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沈逸秋轉念便將一切想透,心中有了應對之策,如今看來那墨黑色的空間正是關鍵所在。

面對不斷逼近的墨黑色幕布,沈逸秋連連退後,有了前車之鑑的他始終與墨黑色幕布保持一定距離,這個距離足以讓他在遭受攻擊之時可以反應過來。

但是經驗老道的莫風豈會沒有應對這種情況的辦法,他站定在原地將青銅爵取出放在手心,鮮血灌入其中迸發出詭異的光芒,而後在沈逸秋的目光之中緩緩轉動,一道血紅色的光幕傾瀉而下,將沈逸秋完全籠罩。

沈逸秋臉色陰沉,手中澄宇劍接連揮出,可是落在血幕之上只是激起陣陣漣漪。

接連出手無果,這讓沈逸秋的心情更為沉重,隨著莫風的不斷靠近,地面已經被浸染成了墨黑色。

地面上的一切都落入那未知的異空間之中,而現在輪到了沈逸秋。

在血幕之中的他只能被幕布吞沒,他就彷彿陷入了泥沼,越是掙扎反而陷的越深越快,只是短短半分鐘,沈逸秋就完全被這墨黑色的幕布吞沒。

短暫的窒息感讓他險些以為就這樣完蛋了,但是突如其來的新鮮空氣讓他如獲新生,他大口喘著氣這才看清眼前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荒漠。

這就是莫風所擁有的異空間嗎?

不等他理出頭緒,莫風的身影顯現在他面前,他站在沈逸秋面前,可是沈逸秋卻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小子,現在是不是意識到了我們之間的實力差別?”

此時的莫風滿眼得意之色,似乎沈逸秋已經是他的掌中之物。

沈逸秋雖心情沉重,但是卻不表露半分,只是冷笑著回應道:“即便是空間系詭異也會存在他的弱點,我就不信你的空間會毫無破綻!”

“是嗎?那恐怕你等不到那一天了!”

莫風身影忽閃,彷彿幽靈一般融於黃沙之中,沈逸秋全身戒備可依舊被衝背後偷襲。

難怪莫風如此有恃無恐,在這空間之中他就彷彿是無所不在的神。

即便沈逸秋全身戒備但依舊是防不勝防,不過片刻功夫沈逸秋就已經是滿身血痕,鮮血將她的衣衫染成血紅色,傷口的痊癒速度也是慢了許多。

“看來你已經不行了。”

莫風察覺到了他的傷勢變化,當即出聲嘲諷道。

沈逸秋不斷喘著氣,擦去臉頰上的鮮血,努力睜大眼睛看著莫風,握劍的手也在微微發顫。

只是他目光如炬,死死盯著莫風。

“不過如此。”

短短四字卻無疑將莫風的怒火點燃至頂峰,他不再留手,身形如鬼魅一般在沈逸秋身上留下一道道可怖的傷口,傷口處的鮮血不斷朝外滲出,他的身形也變得搖搖晃晃彷彿隨時會跌倒一般。

“哈哈哈哈,看來是你死到臨頭了!”

莫風說話之間周圍的空間就開始了崩塌,現在的沈逸秋在他看來已是強弩之末,根本不足為懼,他要在現實之中將其殺死,隨後將頭顱帶給老大。

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卻給了沈逸秋機會,殺戮本源在生命瀕危之時觸發,他那搖搖欲墜的身體在空間完全崩潰的瞬間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地面在其恐怖的力道之下猛然一震,待到莫風反應過來之時,他已是身首異處。

彌留之際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與他非親非故,非師非友,僅只是一面,卻彷彿看穿了他的整個人生。

可惜,他這一生猶如荒漠。

沈逸秋拖著殘軀,將屍體收入地下室空間之中,隨後踉蹌著回到了別墅之中,儘管此刻的別墅已是四面透風,他依舊還是走到了三樓,這裡倖免於難,他將安全屋繫結,這才放心地躺在地面。

這一次死亡彷彿就在他的身邊,沒有了蕭璐為他綁紮傷口,他只能將希望寄託於生命種子的自愈性。

沈逸秋的意識似沉入深海之中,朦朧之間竟是看到了蕭璐的身影。

他的臉上難得露出了一抹溫柔,“是來接我的嗎?”

蕭璐眨了眨眼睛,“大白天說什麼傻話,趕緊起床吧。”

一股暖意在沈逸秋全身流淌,浸染了鮮血的青銅鏡散發出陣陣柔和的光芒,在光芒籠罩下他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沈逸秋感受到了的生命種子正貪婪地汲取著那股力量,朦朧的意識逐漸甦醒,他微微睜開雙眼,發現是那隨身攜帶的青銅鏡此時懸浮於他的頭頂之上,鏡中似有流光散落在他的身上,他整個人彷彿沐浴在陽光之中一般。

正是這股力量煥發了生命種子的生機,這才讓他的傷勢可以快速痊癒。

但是他的傷勢太過嚴重,短時間根本難以恢復,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他就靜靜地躺在地上,腦海中不斷閃過零零碎碎的畫面,那是他曾經的記憶也是他如今的記憶。

還有沈家豪提到的暗月之潮,他在心中感嘆一聲,難道真的要離開這裡了嗎?

如今前世的仇敵除了‘核’組織是之外其他都已經除掉了,不,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身影,他還有必須要除掉了人。

那是前世之中江州市的王,也是將他們驅逐出江州市的罪魁禍首。

待到黎明時分,青銅鏡方才落回他的身上,而他也終於可以自由行動。

他撕下浸滿鮮血的衣服,露出了佈滿疤痕的身體,這些正是他這段時間戰鬥所留下的。

他所經歷的每一場戰鬥都無比危險,這也讓他的實力能迅速增長。

簡單沖洗一番後,他就換上了末世前就準備好的衣服,取出地下室空間中的熟食,現在的他根本沒有心情烹飪,只能將就著填飽肚子,可能是消耗太大,他整整進食了兩個小時,吃下了數十斤的食物這才吃飽。

還好‘核’組織的人並未破壞別墅地下室的食物,他只能將地下室的東西選擇性地收入空間之中。

而後就是開始搜刮戰利品,槍械子彈還有防彈衣甚至是近身格鬥的刀具他全都收了起來,對付一階異化者槍械的效果更好。

最後是那個二階異化者。

他也沒想到‘核’組織竟然會派二階異化者來對付他,而且這個二階異化者明顯是身經百戰的人,他的手段讓沈逸秋受益匪淺。

想到此處,他察看了一下青銅鏡的屬性,果然發生了變化。

【耀日鏡,可釋放出旭日之光,可平復心情】

沈逸秋腦袋發矇,他本來還以為是有什麼特殊力量,原來只是可以放出光芒,說起來體內的生命種子難道是在進行光合作用?

他甩了甩頭,放棄了這個想法,繼續在莫風的身上翻找,青銅爵不必說納入囊中,還有那極為相似的青銅匕首也是收入囊中,除了這兩樣之外,沈逸秋還在他身體的要害部位摸到了幾塊青銅殘片。

莫風應該也沒有想到自己努力這麼久積攢的寶貝幾下就被掏空了。

沈逸秋最後是拿走了特製的帶血槽開口的匕首。

做完這一切以後,沈逸秋就將屍體丟入了江水之中,他現在要去找那個曾經的故人算算賬了。

當然他接除了繫結,將空間全部放入了戒指之中,這般隨時可以釋放的安全屋系統或許可以在關鍵時刻救他一命。

江州市政府大樓,此時已經被大量的武裝人員佔領,他們並非真正的軍隊武裝,而是異化者手下的馬前卒。

真正的幕後之人是政府大樓上的那人,即便是連江盟邀請他也未曾露面,或許他早知道了連江盟此次行動會落敗。

如果是他的話,一切彷彿都有可能。

沈逸秋立在政府大樓遠處,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的警戒人員,知道貿然接近無異於送死。

思慮片刻以後,他就有了主意,他所操控的詭異在與莫風一戰時已經全部折損,現在唯一可行的就是飛刀。

青銅刀幣浮現在其手中,沈逸秋已經與神魅融為一體,他已精神力將青銅刀幣包裹,強大的精神力賦予了青銅刀幣無堅不摧的特性還有如閃電一般的速度。

沈逸秋只是心念一動,青銅刀幣就如同死神鐮刀一般開始收割這些人的生命。

奇異的是並未出現任何異化者,這倒是讓沈逸秋的心中泛起了嘀咕,在他的記憶中那個人是絕不會出現這種紕漏。

片刻功夫以後,門口的武裝人員紛紛殞命,市政府大樓樓門大開。

沈逸秋以精神感知探查大樓中的情況,當探查至頂樓之時,一道聲音驀然響起,“既有朋友前來,還請上樓一敘。”

只瞬間,沈逸秋就猜到了此人是感知系異能擁有者,不過既然已經被識破了身份,他也沒有躲避的必要了。

沈逸秋越過滿地的屍體,徑直走入電梯,電梯自動上到頂樓。

他走出電梯,眼前就是一間特別大的會客廳,五把紫檀木的太師椅擺在左右兩側,窗簾是金絲絨,地板是沉香木,看上去雖說不上金碧輝煌,但也是世所罕見。

會客廳側門則是一間茶室,其中有一身穿道袍的男人負手而立,望著窗外。

沈逸秋望向那個熟悉的身影,心中卻是有些發怵。

有一種人,他的壓迫感並非實力有多強,而是他站在那裡就勢如淵海。

“諸葛瑜!”

沈逸秋喊出了那個名字,那個前世讓他不敢直視的名字。

諸葛瑜緩緩轉身,他穿著一身青白道袍所有手捏菩提佛珠,看向沈逸秋只是露出高深莫測的一笑,“閣下識我?”

“聽說過,沒見過。”

沈逸秋這一世還未與諸葛瑜見面,隨口回應道,不過他始終保持著一定距離,以防諸葛瑜突然發難。

“子曰: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今日早起,我心有所感便卜了一卦,卦中顯示貴客登門,想來閣下就是貴客。”

沈逸秋心中一緊,他不知諸葛瑜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但是現在的他已是進退兩難。

“閣下似乎與我有緣,請坐。”

諸葛瑜微微示意,沈逸秋便坐在木椅之上,茶水自壺口傾瀉而下,熱氣蒸騰,茶香四溢。

“閣下幫我清理了一批無用之人,算我欠閣下一個人情。”

這突如其來的人情讓沈逸秋不知所措,但是他立刻明白了諸葛瑜的意思,欠一個人情那不就是友非敵。

他深深看了諸葛瑜一眼,將茶水一飲而盡,轉身便離開了。

諸葛瑜望著沈逸秋離開的背影,喟然長嘆道:“時也!運也!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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