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人體試驗(1 / 1)
沈逸秋的猝然發難打了個駱駝措手不及,二人僅相隔數步,要知道在這樣的距離下幾乎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駱駝轉眼就被沈逸秋壓在了身下,他扣住駱駝的雙手,將駱駝的腦袋按在地面。
駱駝喘著粗氣,努力掙扎,可是卻根本無法撼動沈逸秋。
“你,你到底是誰!”
他怒不可遏地大吼道,可是伴隨著沈逸秋手中微微用力,他立刻發出痛苦的哀嚎聲。
“現在,我來問,你來答。”
沈逸秋面容冷峻,揮手讓尋歌幾人退出房間。
這是他下意識的想法,他不想讓林晚月以及尋歌看到太多黑暗。
“答你馬哥丹!”
駱駝依舊是表現得十分硬氣。
沈逸秋也並沒有和他廢話,當即便折斷了一根手指,劇痛讓駱駝冷汗直冒。
“我喜歡你這樣的硬骨頭,至少不會讓我太無聊。”
沈逸秋說著就握住駱駝的另一根手指,猛然用力傳來一聲清脆的響聲,劇痛讓駱駝險些昏厥,他現在已經有些害怕了。
“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沈逸秋一字一頓道。
“回你媽個頭!”
駱駝依舊錶現得十分硬氣,他就篤定沈逸秋不敢殺他,畢竟貪狼街的底線就是殺人。
沈逸秋當然清楚他的想法,露出森森白牙,“放心,我不會殺你,但是我會一點點廢了你,直到你變成一個廢人,對了,你不是喜歡到這種地方嗎?那我就讓你一輩子都有心無力!”
他說著便抬腳踩向駱駝的命門所在,這番舉動可是讓駱駝嚇破了膽,他連連開口求饒,再沒有半分脾氣。
沈逸秋見狀這才停下動作,不過依舊將駱駝死死壓制在地面。
還未上樓之時,沈逸秋就察覺到了此人的特殊之處,在他的身上似乎藏著一些他無法窺探到的東西,為了以防萬一,他這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駱駝制服。
而駱駝此時十分不甘心,末世降臨之前他就是頂級的情報掮客,末世降臨之後他更是憑藉膽識與魄力混得風生水起,但是沒有人知道他真正的殺招。
見過他殺招的人無一例外都命喪黃泉。
“你先讓我起來,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沈逸秋冷笑一聲,駱駝的這番話讓他更確認了心中的想法,此人必定有什麼底牌。
他手上微微用力,將駱駝的臉頰狠狠按在地面摩擦,“現在的你,沒有和我談條件的資格。”
駱駝的臉頰已經被磨破了,鮮血染紅了地面,不過他的眼神之中依舊閃爍著陰冷的光芒,他在心中暗暗發誓,待他起身一定要讓沈逸秋生不如死!
“‘核’組織的分部藏在哪裡?”
沈逸秋並未理會駱駝暗藏的心思,直接開口問道。
“‘核’組織?”
駱駝神情微愣,微微偏過頭,惡狠狠地盯著沈逸秋,“你想要找‘核’組織!”
沈逸秋微微用力,駱駝的骨骼立刻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不要問一些多餘的事情!”
“哈哈哈哈,”駱駝瘋狂地大笑著,嘴角滲出血跡,“既然你找死,那我一定成全你!‘核’組織的大本營就在白雲堂勢力範圍內,記住了!白雲堂,聖仁樓!”
沈逸秋神色微變,他可完全未想到原來‘核’組織的分部會藏在白雲堂,更未想到燈紅酒綠滿目繁華的白雲堂原來與‘核’組織暗中勾結。
“他們有多少人?”
沈逸秋繼續追問道。
“據我所知,‘核’組織的真正成員只有一人,不過”駱駝話音一轉,接著開口道,“此人是白雲堂堂主,葛白雲!”
沈逸秋心中一震,誰又能想到秩序井然的白雲堂真正的操控者是臭名昭著‘核’組織。
下一刻,他就懷疑起了駱駝話語的真假,畢竟以駱駝的陰險狡詐極有可能故意給出假訊息引得他去自尋死路。
“給你一次機會,你想好了重新說!”
沈逸秋將手肘壓在駱駝的脊椎處,只要他一用力,駱駝下半輩子就只能坐在輪椅上。
駱駝可是久經戰陣的老油條,自然是洞悉了沈逸秋的心思,他冷哼道:“對於一個將死之人,我根本沒必要撒謊!”
“將死之人?”沈逸秋眼中露出一抹寒芒,隨後冷笑道,“不錯,的確是將死之人!”
話音未落,沈逸秋的拳頭已經是重重砸下,如巨錘一般轟擊在駱駝的後背,強大的力量瞬間震碎了駱駝的肋骨,肋骨刺入內臟,他大口吐著鮮血逐漸沒了動靜。
不過沈逸秋並未立刻放開駱駝,而是以澄宇劍貫穿了駱駝的心臟。
這一下,駱駝已經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等到駱駝徹底斷了氣息,沈逸秋這才抽出澄宇劍將駱駝翻了個身,果然在他的身上搜到了一件極為奇怪的青銅器,那彷彿是一個大字,卻有彷彿是一個簡單的青銅人偶。
看到這個簡單的青銅人偶,沈逸秋的腦海中猛然閃過一個十分特殊的文明,三星堆文明。
這個念頭讓他陷入了震撼之中,本以為如今的青銅器大多是春秋時期的產物,可是如果當真是三星堆文明時期的青銅器那無疑會將整個人類的力量提高到足以抗衡詭異的地步。
這個猜想讓他脊背發涼,此時他忽然覺得自己彷彿根本沒有接觸到世界的真相。
他強迫自己停止無畏的猜想,以他目前的實力知道的更多面臨的威脅也更多。
將青銅人偶收入地下室空間之後,他又從駱駝的身上搜出了一張表面鍍金的VIP會員卡,卡片上是異者聯盟的浮雕紋。
異者聯盟!
沈逸秋神情一凜,異者聯盟正是那個武裝力量組建的聯盟,也正是卜嗣以及林晚月畏懼的那個聯盟。
而這張看起來華貴無比的會員卡似乎是進入異者聯盟的憑據。
思慮片刻之後,他立刻將會員卡收入到了地下室空間中,神色一沉,當即走出鐵皮房,看向林晚月以及尋歌,語氣嚴肅道:“尋歌,去開車來接應我們!”
尋歌神色一愣,不過並未多問,當即應了下來,轉身便消失在了街道盡頭。
沈逸秋也是帶著林晚月朝貪狼街街口走去,他在此地殺了人已經壞了貪狼街的規矩,一股強大的氣息正朝著他所在的方向靠近。
林晚月似也察覺到了那股逼近的氣息,眉頭微皺,看向沈逸秋開口道:“看來你這次惹了個了不得的人物。”
沈逸秋並未回答,澄宇劍已是握在手中,方才如果不是他先下手為強,最後喪命的必然是他。
貪狼街區長,裴無疾。
他到底擁有著怎樣強大的力量才能夠讓這群窮兇極惡之徒乖乖遵從他所制定的規則。
儘管他的步伐並未有任何的停頓,但還是被那股神秘的力量追上,周圍的地面逐漸被黑暗所吞沒,周圍的一切彷彿在快速回閃,剎那之間他們已經深陷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
沈逸秋腳步一頓,他下意識握緊了林晚月的手。
林晚月的手掌很涼,如同她所凝結的冰一樣。
“別怕!”
他輕聲地安慰道。
即便他深知現在已經落入了異空間之中,但是他同樣知道心懷希望才有可能脫困。
林晚月只是輕嗯一聲,站在沈逸秋身邊。
“裴區長,我無意觸犯貪狼街的規矩,但是如果我不出手,現在死的就是我!若裴區長肯網開一面,我願意交出身上的寶物!”
沈逸秋決定示敵以弱,想要就此引出幕後的裴無疾。
空間系異能雖然無比強大,但是同樣存在著致命的弱點,那就是一旦找到了破局之法,就徹底失去了攻擊手段。
踏踏踏踏。
黑暗空間之中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沈逸秋當即辨別出了聲音傳來的方向,神色凝重地望向黑暗。
“你在尋找‘核’組織。”
黑暗之中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聲音不高但卻無比從容鎮定。
沈逸秋神色一凜,不過還是強裝鎮定地回答道:“是有如何?”
“貪狼街素來都有不殺之誓,但同樣與‘核’組織不死不休!”
黑暗空間之中驟然光芒閃動,藉著剎那的光明,他看到了站在他不遠處的裴無疾。
但此時的裴無疾已經不是在交易會上所見的模樣,而是遍體鱗甲頭生雙角面容猙獰的詭異模樣。
沈逸秋二人的身形忽然開始不斷下沉,就彷彿陷入了泥沼一般,無論他如何努力都無法掙脫。
當他陷入困境之時,一陣刺骨的寒意讓他打了個哆嗦,與此同時他的身體也正一點點衝出泥沼。
遠處傳來一陣巨響,緊接著是一隻裹脅著強大力道的拳頭直奔沈逸秋面門而來。
沈逸秋幾乎是下意識的出手,拳鋒相撞的剎那爆發出巨大的聲響,只是沒想到二人竟是拼了個平分秋色。
直至此刻,沈逸秋終於明白了裴無疾為何可以掌控貪狼街了。
原來裴無疾竟是空間系以及力量系的雙重異能異化者。
二人紛紛後退數步,不過卻沒有了下一步的動作。
“不錯,你們的實力不錯!”
那低沉的聲音之中並無任何情緒波動,這讓沈逸秋弄不明白到底是在誇他們還是在嘲諷他們。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再無了迴環餘地,沈逸秋自然不會客氣,不甘示弱地回應道:“若你只有這點本事的話,恐怕死的就是你!”
“哈哈哈哈,”驟然響起的笑聲卻彷彿野獸的咆哮,震得沈逸秋耳膜生疼。
而此時林晚月則低聲開口道:“他是人體試驗造就的異化者。”
“人體試驗?”
沈逸秋一驚,有些難以置信地重複道。
林晚月並未回答她的問題,不過裴無疾卻是重重冷哼了一聲。
“不錯!這就是‘核’組織的手筆!是他們將我變成了現在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咆哮聲中充滿了怒火,正因為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他只能蜷縮在黑暗之中,成為這貪狼街暗中的掌控者。
至於交易日當時出現的裴無疾只不過是個冒牌貨。
當然,這是隻屬於他的秘密,從未宣之於口的秘密。
沈逸秋察覺到了裴無疾為說出口的苦衷與恨意,當即開口道:“實不相瞞,我與‘核’組織同樣有不共戴天之仇,如今已經查到了‘核’組織在明陽市的分部,只要你放我們離開此地,我必會幫你報仇雪恨!”
沈逸秋的話果然勾起了裴無疾的情緒,短暫的沉默之後,他終於開口了,聲音之中充滿了壓抑與憤怒,“他們在哪裡?”
“白雲堂,聖仁樓!”
身為四大勢力之一的控制者,他當然知道聖仁樓到底代表著什麼,不過裴無疾的沉默似乎說明了他早就知曉這個事情。
“看來你早知道葛白雲就是‘核’組織的成員!”
“知道又如何,貪狼街一旦與白雲堂開戰,遭殃的只有那些無辜的人。”
憤怒的聲音之中充滿了無奈。
沈逸秋搖頭嘆息,人的心中一旦有了枷鎖就再難強大。
“放心,你的仇我會替你報!”
沈逸秋語氣堅定地開口道。
片刻之後,周圍的空間不斷崩潰,黑暗褪去,他們重新回到了貪狼街街道之上,而裴無疾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霧氣之中。
這就是裴無疾的答案。
“沒想到‘核’組織會做出如此有違人倫的事情。”
沈逸秋不禁感慨道。
“這樣的事情並不少見,人類本就是上帝圈養的試驗品。”
林晚秋的一句話卻充滿了哀傷,讓沈逸秋不禁多看了她兩眼,猜想著她或許也經歷了許多非人的折磨。
正是這樣的折磨讓她失去了感知情緒的能力。
脫離了危險的沈逸秋二人漫步在街道中,腐敗滋生罪惡,可是光明之後必有陰影。
房車的引擎聲不斷接近,沈逸秋也感知到了尋歌,街道並不寬,行駛的速度十分緩慢,這讓沈逸秋將尋歌爆錘一頓。
鼻青臉腫的尋歌只能悻悻地跟在沈逸秋身後。
他們並未停留太久,畢竟裴無疾的態度實在是太過模糊,在這樣的地方多留一分鐘,危險就多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