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給他點顏色(1 / 1)
許正的臉色徹底黑了,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從心底猛地竄起,直衝頭頂!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胸膛因憤怒而劇烈起伏。
“混賬東西!他還是不是人?!竟然敢這麼逼你!他把你們當成什麼了?!又把我看成什麼了?!”
他的怒吼在小小的辦公室裡迴盪,嚇得葉百媚又是一個哆嗦。
但她看到許正如此憤怒,心中那份孤立無援的絕望感,反而奇異地減輕了一點點。
至少,有人是站在她這邊,理解她的痛苦的。
“他……他現在人在哪裡?”
許正強壓著怒火,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眼神冷得嚇人。
葉百媚苦笑了一聲。
“他……他昨天晚上突然回來的,現在住在鎮東頭他一個遠房表親家裡。他昨天找到我,就在廠子外面那條小巷子堵著我……說了那些話……還說……還說如果我再懷不上……他就要我好看。”
葉百媚說到最後,聲音已經細若蚊蠅,充滿了恐懼。
萬富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無賴,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如果真的被他宣揚出去,哪怕只是捕風捉影的汙衊,在這個年代,對於許正和正如日中天的“大魚漁具廠”來說,都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人們不會去深究真相,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人。
許正聽完,怒極反笑,但那笑容裡沒有一絲溫度,只有冰冷的怒意和決絕。
“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
他走到葉百媚身邊,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惶恐無助的樣子,心中怒火更盛,但語氣卻刻意放緩了下來。
“葉廠長,你聽著。這件事,從頭到尾,你都沒有錯!錯的是萬富貴那個無恥之徒!你不用怕他,更不用覺得羞恥。有我在,他翻不起什麼浪花!”
葉百媚抬起淚眼,看著許正堅定而可靠的眼神,彷彿找到了主心骨,哽咽著問。
“可是……許老闆,他那種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萬一他真的……”
“沒有萬一!”
許正斬釘截鐵地打斷她。
“他敢動你一根手指頭,或者敢在外面胡說八道一個字,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現在是新社會,講法律,不是他那種地痞無賴可以無法無天的時代!”
他沉吟片刻,快速做出了決定。
“你這幾天先別單獨回家,下班等我或者讓多蒙送你。廠子裡我也會交代下去,加強巡邏,陌生人不許隨便進。至於萬富貴那裡……”
許正的眼神眯了起來,閃過一絲冷光。
“我來處理。你放心,我不會用違法的手段,但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他乖乖滾蛋,以後再也不敢來騷擾你!”
葉百媚看著許正,看著他眼中那份強大的自信和護短的決心,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下來,淚水再次湧出。
但這次,是帶著感激和希望的淚水。
她用力地點頭。
“許老闆……謝謝你……真的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別說傻話。”
許正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溫和。
“你是漁具廠的廠長,是我的得力夥伴,保護你是應該的。好了,別哭了,去洗把臉,休息一下。廠裡的事今天你先別管了,交給多蒙他們。調整好心情,一切有我。”
葉百媚哽咽著點頭,站起身,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向門口的水盆。
許正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臉色重新陰沉下來。
萬富貴……這個麻煩,必須徹底解決!
不僅是為了葉百媚,也是為了漁具廠的安寧。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忙碌的廠區,心中已經開始盤算如何應對這個無恥之徒的威脅。
這一次,他絕不會再容忍萬富貴肆意妄為!
……
許正獨自站在窗前,目光銳利地掃過廠區,但心思早已不在生產線上。
萬富貴這個名字像一根毒刺,紮在他心頭。
沒想到對方賊心不死,反而變本加厲,竟敢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威脅葉百媚。
“忍耐到了極限?”
許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他快速在腦中梳理著應對策略。
萬富貴這種人,欺軟怕硬,耍橫耍賴是他的本事,但真要碰上硬茬子,立馬就慫。
這次,必須一擊即中,打到他痛處,讓他徹底斷了念想,再也不敢靠近清河鎮半步。
硬碰硬固然解氣,但容易落人口實,萬一對方狗急跳牆,真的不管不顧鬧起來,即便最後能澄清,對葉百媚的名聲、對廠子的聲譽都會造成難以挽回的損害。
許正深知輿論的力量,尤其是在這個相對封閉的小鎮。
那麼,就得用點“巧勁”。
許正回到辦公桌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萬富貴最大的依仗是什麼?
無非是他有錢!
但如果……如果他發現,他引以為傲的有錢其實並沒有多大的用,甚至可能反過來成為砸向他自己的石頭呢?
一個計劃的雛形開始在許正腦中形成。
他需要一些資訊,也需要一些人的配合。他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接通了保衛科。
“喂,我是許正。找一下……對,現在。”
幾分鐘後,保衛科科長敲門進來,是個四十多歲,面相憨厚但眼神精幹的中年漢子,姓趙。
“廠長,您找我?”
“老趙,坐。”
許正示意他坐下,壓低聲音。
“有件事,需要你私下裡安排幾個絕對靠得住的人去辦一下。”
“廠長您吩咐。”
老趙立刻坐直身體,神色嚴肅。
許正眼中閃過一絲銳光。
“派兩個機靈點的生面孔,輪流去鎮東頭盯住一個叫萬富貴的人,不用靠太近,就看看萬富貴平時都跟什麼人來往,什麼時候出門,去了哪裡。”
“記住,遠遠地看著就行,千萬別驚動他,也別讓人察覺是我們廠裡的人。每天早晚向我彙報一次。”
老趙雖然心裡疑惑廠長為什麼要盯一個人的梢,但出於對許正的絕對信任和服從,他沒有任何猶豫。
“明白,廠長!我親自挑人,保證辦得穩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