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確實是我輸的(1 / 1)

加入書籤

什麼?

黃彥明徹底懵了。

他什麼時候輸給葉淵銀子了?

“葉淵!你血口噴人!”

黃彥明氣笑了,“本公子何時與你賭過?又何時輸給你銀子了?”

“你有!”

葉淵的語氣篤定得不容置疑,“今早,你當著眾位同窗的面,說要與我對對子,此事,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環視一週,不少學子都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早上的事,他們確實都看見了。

“可後來被蕭夫子打斷,此事便不了了之。”

葉淵繼續說道,“所以,黃公子你心有不甘,中午又特意來尋我,說要繼續早上的對賭。”

“我便隨口出了一個上聯,結果黃公子你才思枯竭,怎麼也對不出來。這十兩銀子,便是你當時輸給我的賭注!”

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炸得整個學堂嗡嗡作響。

黃彥明氣得笑出了聲。

他覺得葉淵一定是驚慌之下急瘋了,居然能編排出這等荒唐至極的胡話來。

“葉淵,你莫不是以為胡攪蠻纏,就能脫罪?本公子中午在何處,做了何事,葉衝與幾位同窗都可作證,何時與你見過面,又何時與你對過對子?”

誰料,葉淵面對他的怒斥,竟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黃公子貴人多忘事,不記得也情有可原。但此事,在場的許多人,想必都還記得!”

他環視一週,不疾不徐地開口。

“當時,我們說好了,我出的對子,你若能對出來,我給你一百兩銀子。若對不出來,你就給我十兩銀子……黃公子,你當真忘了嗎?”

一百兩銀子?

黃彥明聞言,心頭一跳。

只要對出來,葉淵就給他一百兩?

這葉淵,當真是入贅王家後,被富貴衝昏了頭,竟敢誇下這等海口?

“葉淵,我看你是真瘋了,滿口胡言!”

旁邊的葉衝根本不信,當即冷笑,“中午,我一直和黃公子在一起,我們根本就沒見……”

他的話還沒說完,黃彥明突然一聲厲喝,直接將他打斷。

“住口!”

葉衝被嚇了一哆嗦,茫然地看向黃彥明,卻只看到對方投來一個警告的眼神。

只見黃彥明整了整衣衫,臉上竟浮現出一抹恍然大悟的神情,他撫掌大笑,聲音響亮。

“不錯!本公子想起來了!確有此事!這十兩銀子,確實是我輸給你的!”

什麼?

葉衝當場傻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黃公子……在說什麼?

他剛想開口分辨,卻被黃彥明狠狠一瞪,那眼神裡的威脅之意,讓他瞬間把所有話都嚥了回去。

黃彥明壓根不理會呆若木雞的葉衝,而是徑直看向葉淵,臉上掛著志在必得的笑容。

“只不過,我中午是故意讓著你罷了!如今你這上聯,本公子已經想到了絕妙的下聯!葉淵,你可敢當著夫子和眾位同窗的面,將那上聯再說一遍?”

此言一出,黃彥明身後那幾個跟班先是一愣,隨即立刻反應過來。

黃公子這是將計就計,要讓葉淵大出血啊!

對一個對子,一百兩銀子!

這葉淵怕是把王家給他的所有家當都得賠進去!

當即,就有人高聲附和:“沒錯!夫子,學生可以作證!中午我們也在場,葉淵確實說了,只要黃公子對出他的對子,就給黃公子一百兩白銀!”

“對對對!我也想起來了,當時葉淵說得信誓旦旦,我親眼所見!”

葉衝腦子再慢,此刻也回過味來了。

他連忙擠出一臉諂媚的笑,跟著幫腔:“是學生糊塗了!沒錯,葉淵確實跟黃公子打了這個賭!夫子,這可是他自己親口說的!”

一時間,整個學堂的風向徹底變了。

方才還義憤填膺指責葉淵偷竊的幾人,此刻竟成了他與黃彥明對賭的“見證人”。

葉淵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冷笑。

這黃彥明雖號稱“財霸”,可不論是先前指使馬三跟崔元搜刮那點可憐的例錢,還是之後被自己一頓剩飯剩菜驚得失態,都足以證明,他遠沒有傳聞中那般闊綽。

一個縣衙主簿之子,就算有些灰色進項,又能有多少?

果然,他只是稍微放出點誘餌,黃彥明便上鉤了!

葉淵臉上不見半分波瀾,他指著葉衝手裡那塊銀錠,不緊不慢地開口:“賭注,我自然是認的!”

“只要黃公子能對出我的上聯,別說一百兩,就是二百兩,我也雙手奉上。”

“但在此之前……”

葉淵淡淡道:“黃公子是不是該先確認一下,葉衝手裡這十兩銀子,究竟是不是你中午輸給我的那一塊?”

黃彥明聞言,目光閃爍。

可一百兩銀子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他一咬牙,心裡的貪念瞬間壓過了理智。

“不錯!”

黃彥明昂首挺胸,聲音響亮,“這十兩銀子,就是本公子中午輸給你的!”

葉淵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他慢悠悠地轉向一臉“悲憤”的馬三,好奇地問:“這就奇怪了!既然這銀子是黃公子輸給我的,為何方才馬三同學說,這銀子是他丟的?”

他頓了頓,彷彿真的在認真思考,隨即恍然大悟般地看向黃彥明。

“莫非是……黃公子你先偷了馬三的銀子,然後又拿來當賭注,輸給了我?”

“你放屁!”

黃彥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當場炸毛,一張臉瞬間鐵青,“本公子豈會去偷馬三的銀子?”

黃彥明算到了葉淵會藉此開脫,卻沒想到,葉淵竟然還倒打一耙!

他猛地扭頭,瞪著一旁的馬三,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馬三!你還不跟夫子說清楚!你的銀子,到底丟沒丟?”

馬三被他那要吃人的表情嚇得渾身一哆嗦,兩條腿都在打顫。

他哪裡還敢說丟了,連忙對著餘慶連連作揖,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夫子!是……是學生記錯了!學生糊塗了!我的銀子……對,是我想起來了,早上出門的時候,順路買了些筆墨紙硯,已經給花掉了!是我忘了這回事!沒丟,沒丟!”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