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針對！（1 / 1）
果然來了！
從徐濟川之前刁難開始，葉淵就料到徐濟川或許會在晚宴上針對自己。
他不出頭靜觀其變，就是想看徐濟川有什麼手段。
不想竟是如此直白質問，倒讓葉淵有些哭笑不得。
這徐濟川還真是……
莽啊！
周圍，聽到徐濟川之言，四院學子臉色一黑，皆有些不大好看。
讀書人最重榮譽感。
這一年一屆的詩會，本來就是四院學子的主場。
如今徐濟川在詩會上插一手，做的詩雖確實極好，卻也讓四院的學子難堪。
但技不如人，四院學子也沒什麼好說的。
可徐濟川此刻當眾點名葉淵，還拿白日裡葉淵採風上所作之詩列舉，儼然有將葉淵捧為四院作詩第一人的意思。
若葉淵做出來還罷，那要做不出來，豈不是連帶著四院的面子都丟盡了？
“這姓徐的也太陰險了，如此趕鴨子上架逼迫我四院，居心叵測！”
“他這首詞，對仗之縝密，絕非一日之功，現在又說這般話點名葉淵，莫非是想踩著我四院學子的臉面揚名？”
“異想天開！今日也就是同濟書院的詩霸杜景明有事未來，若來了，豈容他如此囂張？”
四院學子議論紛紛，目光中皆有不忿。
葉淵今日採風，雖作詩一首令人驚豔，但畢竟只是初露頭角。
象山書院等三大書院的學子，對如今的葉淵本就不算熟悉，而同濟學院的學子，更知葉淵最近一直忙活考題之事。
論在詩詞上的名氣威望，在四院學子眼中，葉淵還遠遠不夠。
不然，剛才四院學子也不會求助地看向柳宗青，而是直接詢問葉淵了！
高臺上。
象山書院的錢院長、明道書院的孫院長、崇德書院的李院長以及不少夫子的臉色，也都有些難看。
剛才，他們聽完徐濟川作的詞，雖然承認這首詞確實不錯，但要真說才高八斗，卻也不見得。
但此屆詩會，是徐家獨家贊助，且徐家背景不俗。
雖然徐濟川橫插一杆子作詞，有些不合規矩，可面子多少是要給的。
幾位院長都是人精，方才不吝誇讚，就是想讓徐濟川見好就收。
卻沒想到，徐濟川竟如此不知進退，上趕著要打四院學子的臉！
象山書院錢院長當即開口，不悅道：“徐公子，不過一場晚宴而已，學子們飲酒作樂，自舒胸意，作詩與否，隨心意即可，何必較真呢？”
徐濟川聞言，臉上笑意不減，卻微微躬身：“錢院長說得是，晚輩也並非要刁難葉兄。只是聽聞葉兄今日採風所作詩句，意境高遠，實在是仰慕至極！”
他話鋒一轉，聲音朗朗：“晚輩今夜有幸得見各院才子風采，激動之餘，方才斗膽獻醜一首。如今既已作罷，自是要請教葉兄高作，好讓晚輩開開眼界啊！”
徐濟川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卻句句都是逼迫！
錢院長臉色登時就黑了下來。
一旁，吳教諭趕緊擠出笑容打圓場：“徐公子，這葉淵，本官也有聽聞，他出身寒微，只怕不善這歌舞詞曲，徐公子既已拔得頭籌，當不誤美人……秦姑娘還在等著呢！”
雖然吳教諭在來之前，曾囑咐葉淵在晚宴中好好表現。
但他身為教諭，平日飽覽詩詞無數，自然知道徐濟川這首詞水準極高，葉淵縱有才學，但倉促之間恐難應對。
而且，他也著實沒料到，徐濟川會先壞規矩，在晚宴上作詩橫插這一手！
不過徐家的背景，確實不好得罪。
而吳教諭，有心維護葉淵之餘，更擔心葉淵作不出亦或作的不如，失了四院的顏面，自不希望衝突繼續。
然而物件山書院院長和吳教諭的話，徐濟川根本沒放在心裡。
他之前屢向王家求親被拒，王思語最後卻選了葉淵入贅。
而葉淵，一個小小贅婿，之前更不給面子，拒絕了他招攬。
今天不讓葉淵出醜，他心中這口氣如何能壓下？
徐濟川直接不理吳教諭，在高臺上冷冷盯著葉淵，嗤笑道：“怎麼，葉淵，你怎麼連話都不敢說了？莫非你身為同濟書院的學子，連認輸都不敢嗎？”
此話一出，一旁閉目養神的柳院長也不禁睜開了眼睛，看著徐濟川皺眉。
而蕭夫子，餘夫子，張夫子等幾名同濟書院的夫子，臉色也都難看起來。
這徐濟川，實在太囂張了！
高臺對面的商賈席中。
明珠神色焦急，她小聲道：“小姐，怎麼辦？這徐濟川，似乎在故意針對姑爺！”
王思語看著下方的葉淵，黛眉輕皺。
徐濟川固然囂張，但剛才那首詞，確實水平極高。
在王思語看來，葉淵只是一個童生，自是沒辦法比擬的。
但規矩就是規矩，這詩會，本質上就是四院學子集會。
王家身為澤川首富，她不可能和徐濟川這個外來人一樣壞了規矩，站出來替葉淵做一首詞。
何況，就算是她，短時間內也難做出一首更好的來。
王思語深吸口氣道：“無妨，讓他承受一下打擊，也未必是壞事……這徐濟川自以為是，殊不知這番舉動已經得罪四大書院！真是愚蠢！我們看著便是！”
臺下。
面對徐濟川絲毫不加掩飾的逼迫，葉淵身旁，蕭斌已急得滿頭大汗，拳頭握得咔咔作響，恨不得上前給徐濟川幾拳。
但他也知道，這場合打架解決不了問題。
一旁，崔元也急的抓耳撓腮，不知該葉淵該如何應對。
這種場合，如果不應戰，葉淵丟人不論，怕只怕連帶著四院的臉面也要丟盡！
可若應戰，做不出比徐濟川更好的詞來，一樣是丟人現眼。
完全是進退兩難！
其餘四院學子，大多也都和崔元一般，憂上心頭，急得不行。
柳宗青更是拳頭都捏青了，可愣是他如何苦思，短時間內也無法做出一首比徐濟川更好的詞來。
在這眾多學子中，也唯有此刻在角落裡的黃彥明和葉衝一夥人，興奮難耐！
黃彥明做夢都沒想到，他本是拜託表兄孟子游在明日出手的，但還沒到明日，徐公子便先對葉淵發難了！
真是老天都在幫他！
“哼，這下葉淵無論應或不應，都將名聲掃地！成為坊間笑談，四院之恥！在澤川讀書人中抬不起頭來！”
黃彥明一臉冷笑，“到時候，看他還怎麼威風！”
一旁，葉中也激動地捏緊了拳頭，只是心中尚有不解：“黃公子，這州府來的徐公子，為何會平白無故針對葉淵？”
“這……”
黃彥明想起一些傳聞，猛地一怔，不由看向了高臺上的王思語。
難不成，徐公子針對葉淵，是因為王思語？
卻這時，場中的葉淵突然動了。
眾人看去，卻見葉淵竟是邁著步子，不疾不徐，一步一步走上了高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