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豪賭（1 / 1）
葉淵話音落下，整個天元樓瞬間死寂。
片刻後，爆發出一陣譁然。
“十萬兩？”
“葉淵瘋了不成？”
“區區一個贅婿，哪來的膽子說出這等豪言？”
學院學子們竊竊私語，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十萬兩銀子，對於尋常人家而言，那是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鉅款。
就算是書院中的富家子弟，也鮮有人能隨意拿出如此數目。
柳宗青目光如炬，死死盯著臺上的葉淵。
他想起上午那首“白日依山盡”的詩，葉淵能作出那等佳句，莫非真有幾分把握？
柳宗青攥緊了拳頭，葉淵一個贅婿，憑什麼敢在這等場合如此託大？
角落裡，黃彥明整個人都傻眼了。
之前他雖在葉淵手下吃了不少暗虧，但總覺得葉淵不過是個入贅的窮書生，沒什麼了不起。
可此刻，葉淵居然敢跟徐濟川這等人物叫板，針鋒相對……
黃彥明心裡莫名閃過一絲後怕。
他緊張地看向徐濟川，心中祈禱著：千萬別輸啊！
蕭斌看著臺上的葉淵，心中滿是唏噓。
葉淵如此豪言壯語，這股子氣勢竟隱隱壓過了徐濟川一頭。
今夜若勝，必將揚名整個澤川縣！
崔元緊緊握著拳頭，心中卻是堅定不移。
他相信葉督導絕不會無的放矢，既然敢說出這番話，必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高臺上，明珠震撼地看著下方，緊張道：“小姐，姑爺他……要是輸了怎麼辦？”
王思語臉色不見絲毫波瀾，內心卻也提了起來。
她沒想到葉淵竟然敢在這種場合，和徐濟川這等人物談笑風生，討價還價。
這讓她看到了葉淵不一樣的一面，眸中異彩閃動。
面對明珠的焦急，王思語沉穩道：“慌什麼？願賭服輸而已！十萬兩，我王家又不是拿不出來！”
但心裡，王思語卻暗暗咬牙：葉淵，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否則，十萬兩我也很難向家族交代！
突然，場中響起哈哈大笑聲。
眾人循聲望去，卻是徐濟川笑彎了腰。
徐濟川真沒想到，葉淵居然這麼有意思！
不會真以為說的賭注大一點，就能嚇得自己不敢比了吧？
他根本不覺得葉淵有一絲一毫贏的可能！
葉淵這是給他送財，他求之不得！
徐濟川收起笑容，眼中滿是冷意：“好！既然葉兄有如此雅興，本公子奉陪到底！”
“賭！”
說罷，徐濟川生怕葉淵反悔，急忙轉頭看向主位的杜縣令。
“杜縣尊，可否請您為此賭約做個見證？”
杜縣令心中無奈至極。
徐家勢力龐大，葉淵又是王家姑爺，兩頭都不好得罪。
然事已至此，他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好，本官為二位做證！”
臺上，胡媽媽雙眼放光，激動得身子都在微微顫抖。
這可是十萬兩的豪賭！
不管最後誰贏誰輸，秦巧兒的豔名今日之後，怕是要傳遍整個澤川縣，無人不知！
她興奮地湊到秦巧兒身邊，壓低聲音道：“巧兒，這可是天大的機緣！不管今晚誰贏，你都要好好陪著貴客，千萬不能怠慢了！”
秦巧兒卻仿若沒聽到一般，一雙明眸好奇地盯著臺下的葉淵，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芒。
一旁，象山書院的錢院長、明道書院的孫院長、崇德書院的李院長三人見賭約已成，神色皆是焦灼萬分。
錢院長忍不住湊到柳院長身邊，低聲問道：“柳兄，這葉淵如此託大，可有幾分把握？”
柳院長撫須而笑，淡然道：“不知。”
三人聞言，差點沒被這句話噎死。
不知？
柳院長見三人神色，又補充道：“但據老夫所知，此子從不做無把握之事！”
“這……”三位院長若有所思，心中那份焦慮稍稍緩解了些。
“葉淵，賭約已成，不知你作詩要準備多久？”
徐濟川見大局已定，哈哈大笑起來，看向葉淵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個即將登臺表演的小丑。
他頓了頓，做出一副施捨的姿態：“本公子也不為難你，今晚可以遲點去見巧兒姑娘，只要你能在晚宴結束時作出來，都算數！”
葉淵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不必，剛才走神時，我已經想好了。”
想好了？
徐濟川先是一愣，隨即眼中滿是不屑。
既然葉淵這麼急著找死，那他就不客氣了！
他正要開口讓葉淵立刻作詩，卻聽葉淵轉頭對著主位的柳院長拱手道：“學生出門匆忙，斗膽借院長文房四寶一用。”
柳院長撫須而笑：“準了。”
徐濟川冷笑一聲，心中暗道葉淵裝神弄鬼。
很快，有僕人取來文房四寶，在臺上鋪開宣紙。
葉淵走到案前，揮筆蘸墨，在眾人注視下，緩緩寫下四個大字——
水調歌頭！
臺下瞬間一片譁然！
“什麼？葉淵也要寫水調歌頭？”
“他瘋了不成？明知徐公子剛作了一首絕世佳作，還要硬碰硬？”
“這不是自取其辱嗎？”
徐濟川起初心中還有幾分擔憂，如今見葉淵居然也要寫水調歌頭，頓時笑得前仰後合。
這葉淵，真以為自己能比得上一屆解元孟子游不成？
簡直是不自量力！
葉淵，必敗無疑！
臺下，柳宗青緩緩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他原本以為葉淵既敢應戰，必有幾分把握，卻不想葉淵竟如此衝動。
詞本身就比詩更難，徐濟川那首詞已是上乘之作，且先入為主，葉淵想要後來居上，難度比作詩甚至其他詞牌都要艱難！
對面高臺上，王思語黛眉緊蹙，心中暗暗嘆息。
她沒想到葉淵居然也選擇水調歌頭與徐濟川硬碰硬！
這下想要獲勝，怕是難如登天了……
學院這邊，諸多夫子也不禁提起心來。
蕭夫子緊握雙拳，餘夫子撫須沉思，張夫子更是面露憂色。
葉淵，真的能寫出比徐濟川更好的水調歌頭嗎？
在萬眾矚目中，葉淵提筆蘸墨，緩緩落下第一筆。
“明月幾時有……”
隨著葉淵一筆一劃地書寫，不少學子忍不住跟著輕聲誦讀起來。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臺下，柳宗青反覆品味著這幾句詞，腦海中不由浮現出那皎潔月光下舉杯問天的畫面，心中漸生駭然。
他死死盯著臺上的葉淵，目光出神。
這真是葉淵方才想出來的？
葉淵筆鋒一轉，繼續寫下一句。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一旁，錢院長等三位院長細細琢磨著這句詞的深意，眼中漸漸有光芒閃爍。
錢院長忍不住讚歎道：“真好！這意境，這畫面感！”
孫院長與李院長也頻頻點頭，對葉淵莫名生出幾分信心來。
葉淵毫不停頓，再寫下一句。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