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再加彩頭!(1 / 1)

加入書籤

徐濟川聞言,一張俊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鼻子都快氣歪了。

哪裡還維持得住半分翩翩公子的風度。

他這才猛然想起,方才葉淵可是加註到了十萬兩白銀!

十萬兩!

這筆銀子,對他徐家而言,雖非傷筋動骨,可若是讓家族知道,他竟因一場詩會賭輸了這麼多錢,一頓訓斥定然免不了!

徐濟川心頭滴血,不甘與惱怒交織,脫口而出道:“你我作的都是《水調歌頭》,此次比試,不過平分秋色而已,頂多算是平局!”

“而且是我先作的,你有我例文在先,不過是模仿罷了!”

此言一出,周圍眾人聞言,看向徐濟川的目光,頓時充滿了鄙夷。

這徐公子,當真是無恥無賴到了極點。

底下學子間,瞬間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議論聲。

“簡直是笑話!明明葉淵作的詞,意境、辭藻、氣魄,樣樣都遠勝於他,怎能算是平分秋色?”

“就是!《水調歌頭》是你先作的,葉淵後作,要在你的珠玉在前的情況下,再作一首更好的,難度何止倍增?這恰恰足以證明,葉淵的文采遠高於你!”

“更何況,《水調歌頭》乃是詞牌名,百多年前便已流傳,何來先作模仿一說?當真是無稽之談!”

一旁,象山書院的錢院長再也聽不下去,發出一聲冷笑:“徐公子,文采優劣,我等皆有目共睹。你若是輸不起,倒也沒什麼,只是此事若是傳了出去,你徐家的面子上,怕是不太好看啊!”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警告的意味:“往後,澤川再辦類似詩會這等盛事,我等怕是也要‘聞徐色變’了!”

徐濟川聞言,臉色陣青陣白,難看到了極點。

他心中恨不得當場撕爛錢院長的嘴,但也清楚,錢院長乃一院之長,門生故舊遍佈,更何況這四大書院向來同氣連枝,形成了澤川計程車林圈子。

士農工商,他徐家再有錢,也不敢公然得罪整個澤川的讀書人。

可就這麼認輸,將十萬兩白銀拱手送給葉淵,徐濟川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住葉淵,厲聲道:“葉淵,本公子絕非輸不起之人!但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除非……你不用《水調歌頭》,再作一首!若依舊能這般出眾,本公子才心服口服!”

葉淵能作出一首比孟子游所作之詞更好的,已經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徐濟川不信,葉淵竟還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再作出一首驚世之作!

只要葉淵再作的詩詞,不如他先前那一首,他便可藉此尋到由頭,反敗為勝!

周圍眾人聽著這番言論,看向徐濟川的目光裡,鄙夷之色再也掩飾不住。

“一首此等佳作,已是靈光乍現,何其難得,竟還強求第二首?”

“勝負已分,卻在此巧言令色,胡攪蠻纏,此人非君子所為,實乃小人也!”

底下學子間的議論聲雖刻意壓低,卻依舊清晰地傳入了臺上眾人的耳中。

蕭夫子再也按捺不住,當即踏前一步,目光如電,直視徐濟川,沉聲道:“徐公子,莫非是欺我澤川同濟書院,無人為自家學子做主不成?”

連一向脾氣溫和的餘夫子,此刻也面帶慍色,他轉向主位的杜中林,拱手道:“縣尊大人乃是此番賭約的公證人,還請縣尊明斷,判定勝負!”

杜中林聞言,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今日不過是循例出席,怎就捲入了這等麻煩事中?

徐家他得罪不起,可這眾目睽睽之下,四院的讀書人他也同樣得罪不起。

無奈之下,杜中林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商賈席位上的王家。

王思語察覺到杜中林投來的目光,那張清冷絕俗的俏臉上,罕見地閃過一絲遲疑。

王家能在澤川縣有今日的地位,離不開杜縣令平日裡的諸多支援。

於公於私,她都不想讓杜縣令太過為難。

更何況,明日詩會的重頭戲,她還需仰仗杜縣令的幼子杜景元。

念及此,王思語緩緩站起身來。

她蓮步輕移,自席間走出,來到臺前,對著眾人微微一福,清聲道:“徐公子對勝負尚有疑慮,自無不可。但詩詞佳作,非有靈思妙想不可得。我夫君方才已作一首,心力已竭,短時間內再強求一首,未免有些強人所難。”

“不如,便由我代夫君再作一首,如何?”

王思語話音落下,滿堂訝然。

誰也沒想到,王家大小姐竟要親自下場作詩!

杜中林聞言,如蒙大赦,長長地鬆了口氣,向王思語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然而,徐濟川見王思語竟如此維護葉淵,心中那股妒火燒得更旺,一張俊臉扭曲起來,脫口而出道:“本公子是和葉淵比試,與你何干?你們夫妻二人同上,豈不是合起夥來欺負本公子?”

葉淵見狀,心中暗自發笑。

他自然看得出,王思語此舉是在給杜縣令一個臺階下。

這徐濟川但凡有半點腦子,就該順著這個臺階,等王思語作詩後,再坦然認輸。

如此一來,傳出去是他輸給了葉淵夫婦二人,面子上還能好看幾分。

可這蠢貨,偏偏將這唯一的退路也給堵死了。

既然如此,那便怪不得他了!

葉淵上前一步,擋在王思語身前,對著徐濟川淡然笑道:“我方才作詞,確實耗費了不少心力。但若要再作一首,倒也並非難事。”

他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只是,徐公子,這樣一來,便等同於又開了一場賭局。這彩頭,若是還和剛才一樣,怕是有些說不過去吧?”

徐濟川臉上的得意與猙獰瞬間凝固,整個人都愣住了。

葉淵……這是什麼意思?

莫非,他還想再加彩頭?

果然,徐濟川這個念頭剛在腦中閃過,便聽葉淵那淡然的聲音再次響起,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不若,再加註二十萬兩,何如?”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