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王思語吃醋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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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淵聞言,只覺得一陣頭疼。

他放下筆,趕緊解釋道:“我沒有在寫詩。”

王思語聞言,那雙清亮的鳳眸裡,卻不見半分信服,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似笑非笑。

“是麼?”

她聲音平淡,“也對,給秦花魁的詩,自然不能倉促而成,是該好好構思!”

這話說得葉淵徹底沒了脾氣。

同時他也疑惑,王思語真的會為這種事生氣嗎?

他總感覺,王思語這般“針對”別有目的。

他索性往椅背上一靠,嘆了口氣道:“既然你這麼介意,那紅鶴樓的約,我不去了行不行?”

“別,你一定要去!”

王思語連連擺手,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驚慌,“你要是不去,外人還以為我王家家風嚴苛,連這點風雅之事都要管束。所以你不僅應該去,還應該時常去!”

葉淵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算是發現了,這女人巧舌如簧,無論自己說什麼,她總有歪理等著。

他沉默片刻,抬起頭,目光認真地看著她,小心翼翼地試探道:“是不是……我哪裡做錯了?”

“錯?”

王思語聞言,竟是輕輕搖了搖頭,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笑,“你哪裡做錯了?你怎麼可能做錯?你一點錯都沒有!”

“你在書院,叱吒學堂,成為同濟書院有史以來第一位督導,受學子敬仰,得師長青睞。”

“你在王家,尊老愛幼,給我嬸子送去良藥,又教采薇那丫頭珠心算,讓她對你言聽計從。”

“在外,你革除王氏藥鋪沉痾,一手建立醫館協會,化敵為友,手段出神入化,令整個澤川的醫藥行當,都以你馬首是瞻。”

“在內,你勤儉節約,克己守禮,每日三餐,用度不足一兩。晝夜苦讀之餘,亦堅持強身健體,從不尋花問柳,便是面對秦巧兒那等絕色,也能坐懷不亂。”

說到此處,她頓了頓,那雙明亮的鳳眸緊緊鎖著葉淵,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這次詩會,你更是為王家一舉挫敗徐家銳氣,讓王家聲望大漲,更令澤川各大商賈,盡數站位於我王家一側!”

“葉淵,”

王思語緩緩吐出他的名字,語氣複雜難明,“你入贅我王家不過一月,可你不聲不響做的這許多事,著實令我措手不及之餘,刮目相看……”

聽著王思語複雜的語氣,葉淵忽然就懂了。

這個女人,怕是掌控王家大局已成習慣。

而自己這一系列的行事,雖皆對王家有利,卻太過出乎她的意料。

更重要的是,自己一直都是自作主張。

所以,她才會這般陰陽怪氣麼……

但葉淵心中,亦有不解之處。

他遲疑地開口,帶著幾分困惑:“若你是說這些事,我做之前沒有提前與你商量……可翠柳,她應該都知道這些,難道……她沒有跟你說嗎?”

王思語聞言,身子微微一僵。

那張素來清冷如玉的俏臉上,竟是毫無徵兆地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快得幾乎讓人無法捕捉。

翠柳當然是事無鉅細,每日都將葉淵的動向寫成信箋送來。

可她近來忙於布坊與徐家周旋之事,心力交瘁,那些信箋,她確實都擱置在一旁,未曾細看……

可一想到為了詩會頭籌,她放下身段,辛辛苦苦四處求人作詩。

而葉淵,明明身懷這等驚世詩才,明明知曉王家要在詩會上與徐家一爭高下,卻始終不聞不問,袖手旁觀。

王思語心頭便無端湧起一股難言的酸氣。

她自問對他葉淵,已是仁至義盡,禮數周到,有求必應。

雖說兩人甚少見面,可她堂堂王家千金之軀,連……連洞房之事都與他做了,難道她不主動,葉淵身為男人就不能主動一點嗎?

方才在天元樓,當她看到秦巧兒對著葉淵溫聲細語,眼含秋波,周圍更有蕭斌那些學子在旁起鬨之時,王思語只覺得一顆心,竟是前所未有的恐慌。

那一刻,她竟是前所未有地害怕,怕葉淵會點頭答應。

可當葉淵乾脆利落地婉拒之後,她心中那口氣剛剛松下,一股更深的魔障卻又悄然滋生。

連秦巧兒那般溫柔絕色的人間尤物,對他百般柔順,他都能如此狠心地拒絕。

她王思語雖自問姿色不弱於秦巧兒,可她深知,自己性情高傲,斷然做不出秦巧兒那般伏低做小、溫婉乖巧的姿態。

那麼,自己在葉淵眼中,是不是也和秦巧兒一樣,隨時都可以被他輕易推開?

王思語忽然有了一種強烈的預感,一種自己可能抓不住葉淵的預感。

他太優秀了。

優秀到讓她失神,讓她側目,讓她……動容。

她的身份,註定了她的婚姻難以自主,她也從未對誰放開過心跡,有過期待。

可就在今日,在天元樓上,當她看著葉淵揮毫潑墨,力壓群雄,引得滿堂喝彩的那一刻……她突然很怕,很怕就此錯過他。

她不想遺憾終身!

所以,她今夜讓他過來,就是想彌補,想抓住。

王思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那雙清亮的鳳眸微微一挑,直視著葉淵,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幽怨。

“葉淵,你過往如何,我不探究。但你今日須得老實與我說,那日你用言語相激,讓我答應你,只要考上秀才,便還你賣身契……”

她的聲音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問道:“你是不是早就想著,等將來金榜題名,便要立刻脫離我王家?”

聽著王思語這略帶質問的語氣,葉淵心頭只覺一陣無語。

這都哪跟哪?

莫非這女人是擔心自己將來嫌貧愛富,會攀附上哪家高門,將王家一腳踹開?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便被葉淵直接否定。

王思語是何等驕傲自信的女強人,又怎會有這等患得患失的想法?

不過,無論如何,此事他確實必須解釋清楚。

葉淵沉吟片刻,從椅上站起身,神色前所未有地鄭重。

他看著眼前這身姿窈窕,眉眼間卻帶著一絲倔強與不安的女子,認真道:“我能有今日,離不開王家的庇佑。”

“你放心,王家不負我,我葉淵,便絕不負王家。”

“更不會脫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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