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姐夫在胡說!(1 / 1)
葉淵微微一怔,聽著這小丫頭煞有介事的話,不由得失笑。
以王思語那清冷孤傲的性子,怎會說出這等帶著醋意的話來?
更不會派個小丫頭來“看住”自己。
他看向王采薇那張寫滿了“義正辭嚴”的小臉,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溫聲問道:“哦?那你倒是說說,你是怎麼知道秦巧兒這個名字的?”
王采薇聞言,小巧的鼻翼立刻輕輕一皺,當即道:“今天你和思語姐姐去看大伯母的時候,那紅鶴樓就派人來送信了!那個叫秦巧兒的姑娘也好不要臉,明明知道姐夫你已經入贅,是我思語姐姐的夫君了,還給你寫信……”
葉淵心中瞭然,果然,稍一套話,這小丫頭就什麼都招了。
他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信呢?”
王采薇頓時緊張起來,一雙靈動的大眼睛警惕地看著他:“姐夫,你……你不會真的想去吧?”
葉淵但笑不語。
他心中清楚,這本就是一場賭約,不好推辭。
紅鶴樓那種地方,背後勢力盤根錯節,平白得罪了,終究是個麻煩。
便是他自己說不去,王家恐怕也會勸他走一趟。
只是這些道理,跟眼前這個小丫頭是解釋不清的。
他想了想,換上了一副商量的語氣,笑道:“這樣如何,我去的時候,帶上你一起?”
王采薇的小眼睛瞬間一亮!
紅鶴樓!
那可是整個澤川縣最有名,也最神秘的地方!
父親和二叔都嚴禁她靠近半步,只聽說裡面雕樑畫棟,夜夜笙歌,比過年還熱鬧。
她早就好奇得心裡像有小貓在抓了。
她看著葉淵,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說定了啊姐夫!”
王采薇生怕他反悔,立刻從懷裡掏出一封帶著淡淡香氣的信箋,寶貝似的遞了過去,“你可不許耍賴!我把信給你,你就要帶我去紅鶴樓!”
“好。”葉淵笑著應下。
接過信箋,展開一看,只見上面字跡娟秀靈動,筆鋒間透著一股書卷氣。
信中言辭懇切,先是表達了對他才學的仰慕,末了才點明,讓他切莫忘了當日之約。
葉淵沉吟片刻。
單看這字跡,便知這秦巧兒絕非尋常風塵女子,倒與其傳聞中書香門第之後的身世頗為相符。
對於給紅鶴樓作一首詩,葉淵本就無所謂,也沒想過要爽約。
但若說要和那秦巧兒發生點什麼,他卻沒什麼心思。
這倒並非他迂腐,也不是看不上對方的身份。
只是他如今與王思語之間的關係正漸入佳境,他對感情之事,向來抱著要麼不碰,要麼便是一生一世的念頭。
他可沒有那種事後拍拍屁股走人,留一個女子繼續在紅鶴樓迎來送往的嗜好。
可若要動真格的,就必須為秦巧兒贖身。
他與秦巧兒不過幾面之緣,遠談不上喜歡,更沒到要為其負責一生的地步,實在沒有必要。
所以……此去紅鶴樓,若只是平白送上一首詩,未免也太虧了些。
葉淵的指尖在信紙上輕輕敲擊著,腦中念頭飛轉。
紅鶴樓這種型別的產業,能開起來,背後實力必定不俗。
眼下商盟剛剛成立。
若能借此邀約,跟紅鶴樓也搭上一份關係,這價值,可不是一首詩能比的……
正當葉淵思慮之際,雅間的門被人從裡面拉開。
一陣混雜著酒氣與興奮的喧鬧聲傳來。
趙老闆、錢老闆等人紅光滿面地走了出來,身後,王思語正端莊地相送。
眾人見到站在樓梯口的葉淵,臉上的恭敬之色更濃,紛紛拱手行禮,言語間滿是發自肺腑的敬服。
“葉公子,我等就先告辭了!”
“葉公子,等商盟事定,必邀請好好喝一頓!”
葉淵含笑點頭,一一回應。
待到一眾商賈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喧鬧聲漸遠,周遭終於安靜下來。
王思語回過身,清亮的鳳眸恰好與葉淵的目光在空中一觸。
她似是想起了方才堂中眾人起鬨的場景,白皙的臉頰上飛快地掠過一抹極淡的羞赧,隨即又迅速移開了視線。
可當她的目光落在一旁探頭探腦的王采薇身上時,那剛剛浮現的一絲柔媚瞬間斂去,俏臉一板,聲音也清冷了幾分。
“我不是讓你先回家嗎?怎麼還沒走?這麼晚了,像什麼樣子!”
王采薇被抓了個正著,卻絲毫不慌,反而理直氣壯地一挺小胸脯:“思語姐姐,我是在替你看住姐夫!怕他被那紅鶴樓的妖精勾走了魂兒!”
此言一出,王思語的目光立刻如利劍般,再次射向葉淵。
葉淵心中一陣無語。
這小丫頭,得了便宜還賣乖,居然反咬一口!
他輕咳一聲,迎著王思語審視的目光,神色坦然地開口:“你別聽采薇胡說,是紅鶴樓來了信,她瞧見了,非央著我帶她去那等地方見識見識,我沒答應……”
既然小丫頭不仁,就別怪他不義!
來吧,互相傷害。
果然,王思語一聽,秀眉頓時緊緊蹙起,凌厲的目光轉向王采薇:“你還想去紅鶴樓?你可知那是什麼地方?回去之後,禁足三天,不許出門!”
王采薇當即就慌了,小臉寫滿了委屈,急得直跺腳:“姐夫胡說!明明是他說要帶我去的……”
葉淵但笑不語。
他知道王思語也就是嚇唬嚇唬這丫頭,不會真的如何。
但敢拿信要挾他,總該讓她長長記性!
王思語見王采薇還敢頂嘴,俏臉更冷,當即揚聲道:“明珠!”
一直候在不遠處的明珠立刻上前。
“把三小姐送回府去,看著她,不許再亂跑。”
“是,大小姐。”
在一片“思語姐姐我錯了”,“姐夫你騙我”的吵吵嚷嚷聲中,王采薇委屈巴巴地被明珠半拖半抱著帶走了……
四下裡,終於徹底清淨下來。
王思語靜靜地站著,樓道里的燈火在她清麗的側臉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暈。
她忽然淡淡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秦姑娘的信都已經送來了,那你……準備何時去應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