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搏一次！（1 / 1）
“天下無不透風的牆。”
王老夫人的聲音將二人的思緒拉了回來，“其實，我王家之所以能在短短數十年間重新崛起，除了你曾祖父的經商智慧外，還因為當時，王家早已算到了萬一站錯隊的後果，提前做了佈局。”
“在外，潛藏了一大筆足以東山再起的財富。”
“這件事，是我王家最大的隱秘，一直以來，只有每一代最核心的家主才能知曉。如今，整個王家，也只有老身一人知道了。”
說到此處，王老夫人的目光重新落在王思語身上，眼神中帶著幾分考較的意味。
“其實，當年你父親在世時，我王家本有一次絕佳的機會，可以一舉將生意做到州府，可最後，卻放棄了。”
她頓了頓，看著眼前的女兒和女婿，緩緩問道。
“你們可知，這是為何？”
王思語冰雪聰明，心念電轉，已然將前後之事聯絡到了一起。她迎著母親考較的目光，清麗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恍然，試探著開口：“難道是……怕人追究？”
“不錯。”王老夫人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緩緩點頭。
“大乾立朝，至今已有八十餘載，當今天子聖明，正是春秋鼎盛之時。”
“但也正因如此，朝中從不乏有心思叵測之人。”
王老夫人的聲音平淡，卻透著一股洞悉世事的滄桑：“有心人若是想查，我王家在這小小的澤川縣內，無風無浪，自然無事。可一旦冒了頭，將生意做大，便極有可能被人翻出舊賬。”
“士農工商，我王家世代經商，一直以來廣行善舉，固然有這方面的考量。但是非曲直，人心叵測，誰又能有十足的把握，一定能躲過滔天災禍？”
“你曾祖父當年南下，便一直留有祖訓，王家不求聞達，只求安穩。”
說到此處，王老夫人嘆了口氣，“只可惜，你祖父和你父親，都心有不甘，總想著有朝一日，能光復祖上榮光。因此……”
王老夫人的目光落在王思語身上，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鄭重。
“娘才一直讓你招贅入府。”
“不為別的，只有我王家自己的人，能在朝中站穩腳跟，成為我王家的靠山，才能真正躲過此番厄運。若找外人，以我王家如今的家底，到最後，只會被人吃幹抹淨，連骨頭渣都不剩！”
王思語聞言，怔怔地立在原地，只覺得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響。
她一直以為，母親讓她招贅，是為了找個讀書人光耀門楣，為王家的生意鋪路。
卻萬萬沒想到，這背後，竟還藏著如此驚心動魄的緣由。
“娘……”王思語的聲音有些發顫，“您今日說這些……”
“沒錯，看來你已經猜到了。”
王老夫人打斷了她的話，目光陡然轉向一旁的葉淵，那雙蒼老的眼眸中，再無半分溫和，只剩下銳利如刀的審視。
“葉淵，你為王家指出的這條路，很好！但是，我王家，卻不能照著走！”
“除非……”
王老夫人的聲音陡然拔高，一字一頓，如重錘般敲在葉淵心上。
“你能科舉中榜，在朝堂之上，為我王家，掙得一席之地！”
葉淵心中劇震，此刻終於豁然開朗。
他徹底明白了。
這位看似歸隱山林，不問世事的老夫人，才是王家真正深謀遠慮的掌舵人。
她不是不願發展王家，而是不敢。
王家如今的財富與實力，早已到了一個瓶頸，超出了這小小澤川縣所能容納的極限，隨時都能邁出那一步。
可王老夫人卻死死地按住了。
她在擔心，一旦王家這艘大船駛出澤川的避風港，便會立刻引來驚濤駭浪，被人追查出與前朝的牽連，從而給整個家族，帶來滅頂之災！
而他葉淵，便是王老夫人眼中，那個唯一能為王家這艘巨輪保駕護航的人。
王老夫人看著眼眶泛紅，嬌軀微顫的王思語，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裡透著一絲無奈與憐惜：“丫頭，我知道你心裡肯定不甘。當年，娘也不甘心，但沒有辦法。”
“相比起家族的存續，那些財富，又算得了什麼。”
她頓了頓，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深吸一口氣，再度吐出了一個更驚人的秘密。
“其實，你二叔王沱，並非你祖父親生，而是當年抱養的義子！”
什麼？
王思語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猛地抬起頭，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葉淵亦是心頭一震，愣在當場。
王沱……竟是王家抱養的？那古靈精怪的王采薇，豈非也不是王家的血脈？
王老夫人看著女兒震驚的模樣，緩緩道：“正因為我王家人丁凋零，直系血脈，便只剩下你一個。所以娘當初讓你招葉淵入贅，其實根本就沒想過，他真能考上科舉……”
“一來，徐家對我王家虎視眈眈，這百年的秘密，絕不能讓他們知曉。”
“二則，娘也是想讓你儘快開枝散葉，充實我王家的人丁！”
說到此處，王老夫人的目光落在葉淵身上，帶著一絲複雜的唏噓：“只是老身萬萬沒有想到，當初隨便為你選的一個人，卻選中了人中龍鳳！”
葉淵聞言，只能報以苦笑：“老夫人謬讚了。”
王思語也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她聲音發顫地問道：“娘，那……二叔他，知道這件事嗎？”
“放心，你二叔是可靠之人。”王老夫人淡淡一笑，“他自然是知道的。否則，你以為他為何會心甘情願，讓你一個女子來主持王家大局？”
“但……”
王老夫人話鋒陡然一轉，那雙蒼老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一絲銳利的光芒。
“如果王家就這麼在澤川縣延續下去，自然無事。”
“可現在，我王家招了一個好女婿，你又提出瞭如此龐大的計劃，眼看著光復祖上榮光的路子就在眼前……思語，莫說是你，就是娘，也不甘心就這麼放棄！”
說著，王老夫人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王思語和葉淵。
“本來，這件隱秘，是娘準備臨走之前，才會告訴你們的……”
“現在提前說出來，就是因為，娘想要博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