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勾畫大明星！（1 / 1）
胡媽媽與秦巧兒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不解。
只聽葉淵淡然一笑，將那杯丫鬟奉上的清茶推到一旁，緩緩道出了自己的來意。
“想必二位已經聽聞，澤川商盟已經成立。商盟初立，百業待興，正是需要打響名聲的時候。而紅鶴樓，秦姑娘，便是葉某眼中，最能引爆澤川輿論之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愈發驚異的臉，丟擲了自己的計劃。
“我準備，由澤川商盟出資，與紅鶴樓合作，在城中廣場，或是人流最密集之處，搭建舞臺，由秦姑娘領銜，定期舉辦露天的歌舞表演，為我澤川商盟宣傳造勢！”
露天演出？
胡媽媽和秦巧兒都聽傻了，讓一個青樓花魁，跑到大庭廣眾之下去拋頭露面？這……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葉淵看著她們震驚的神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胡媽媽，你先別急著拒絕，聽我把話說完。”
他看向胡媽媽，語氣帶著一種洞悉人心的力量，“紅鶴樓的生意，靠的是什麼？靠的是恩客們的捧場，靠的是秦姑娘這樣色藝雙絕的頭牌。可恩客的喜愛，能持續多久？今日他為你一擲千金，明日就可能為了別家姑娘棄你而去。秦姑娘的年華，又能有幾年？”
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胡媽媽心中的荒謬感，讓她冷靜了下來。
是啊，迎來送往，看的便是人情冷暖，再紅的姑娘，也終有年老色衰的一天。
葉淵又將目光轉向秦巧兒，聲音溫和卻極具穿透力：“秦姑娘，你的琴技，你的舞姿，你的才情，難道就只願被這紅鶴樓二樓的方寸之地所侷限嗎？難道就不想讓全澤川縣，甚至全州府的人，都一睹你的風采，為你歡呼，為你痴狂？”
秦巧兒的心猛地一顫，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絲帕。
歡呼？痴狂？
她從未想過這些，她所求的，不過是覓得良人，脫離這風塵之地。
可葉淵的話，卻彷彿為她開啟了一扇全新的大門，門外是一個她從未想象過的，光芒萬丈的世界。
“這……這如何能成？”胡媽媽聲音乾澀地問道，“讓巧兒去外面演出，豈不是……自降身價？以後誰還肯花大價錢來樓裡一親芳澤？”
“恰恰相反！”葉淵斷然道，“這非但不是自降身價，反而是抬高身價！此事，乃是相輔相成之舉！”
“其一，秦姑娘透過露天演出，名聲必定大漲！屆時，她便不再僅僅是紅鶴樓的秦巧兒，而是整個澤川縣都家喻戶曉的大明星！她的身價，只會水漲船高，翻上十倍不止！想見她一面，想聽她一曲，只會比現在更難，更貴！”
“其二，”
葉淵看向胡媽媽，眼中閃爍著精光，“紅鶴樓日後，也無需再一味地做這種單純的接待生意。只要這露天演出的效果好，你們便可以徹底轉型！承接各路商家的‘商演’！城中哪家新店開業，哪家大戶壽宴，都可以花重金請秦姑娘去登臺獻藝！胡媽媽，你仔細想想，這種錢，比起讓姑娘們在樓裡賠笑討好，是不是來得更多，來得更快，也來得更有體面？”
一番話，說得胡媽媽呼吸都急促了起來，她那雙精明的眼睛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是啊！
這簡直就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將秦巧兒打造成一個遙不可及的“角兒”，一個活的招財樹！以後紅鶴樓賣的不是姑娘的笑，而是“角兒”的藝！這其中的差別，不可以道里計！
“而澤川商盟，”葉淵最後總結道，“則能借助秦姑娘的名氣，將商盟的理念，將王家的布料，將藥坊的新藥，傳遍千家萬戶。我們出錢，你們出人，名利雙收，何樂而不為？”
整個房間，寂靜無聲。
胡媽媽和秦巧兒，都被葉淵描繪出的這幅藍圖，徹底震撼了。
就連一旁本是來“監工”的王采薇，也聽得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她雖然聽不太懂那些生意經，但“大明星”，“身價翻十倍”，“全城為你歡呼”這些詞，卻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興奮與嚮往。
胡媽媽那張慣於逢迎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驚濤駭浪。
她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秦巧兒更是嬌軀微顫，手中緊攥的絲帕幾乎要被揉碎。
她從未想過，自己這風塵之中的技藝，竟能與“為萬民演出”，“引萬眾歡呼”這樣的詞語聯絡在一起。
葉淵為她描繪的，是一個她連在夢中都不敢奢望的，光芒萬丈的舞臺。
良久，胡媽媽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聲音乾澀而顫抖，充滿了難以置信：“葉……葉公子，您……您說的這些，真能……賺那麼多銀子？”
她一輩子迎來送往，算的都是一晚幾百兩，一夜幾千兩的賬。
可葉淵口中的“身價十倍”，“承接商演”，那將是何等龐大的流水？
這讓她感到一陣頭暈目眩的恐慌與激動。
葉淵見火候已到，端起茶杯，神色依舊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生意。
“胡媽媽的顧慮，我明白。”
他放下茶杯，伸出一根手指，“就以我們商盟與紅鶴樓的初次合作為例，每場演出，我們澤川商盟，出資一千兩白銀。”
一千兩！
胡媽媽的呼吸猛地一滯！
雖然秦巧兒的身價遠不止於此，但那是將她整個人都押上去的價碼。
能出得起且願意出的貴公子，整個澤川縣屈指可數，而且大多都盯著她這塊完璧之身，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可葉淵所說的演出，僅僅是登臺獻藝！
一場，便是一千兩！
“當然，”
葉淵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這一千兩，只是我們商盟給出的‘出場費’。屆時臺下萬千觀眾，看得盡興了，難道不會有所表示？那些富商巨賈，為了博美人一笑，為了在人前顯露豪氣，隨手丟擲的金銀珠釵，恐怕就不止這個數了。這，便是‘打賞’。”
他頓了頓，話語裡帶著一股令人無法抗拒的魔力：“這還只是開始。待到秦姑娘名滿澤川，甚至名動州府，這出場費，翻上十倍，也只是等閒。到那時，便是別人捧著萬兩白銀，求著胡媽媽你，求著秦姑娘登臺了。”
胡媽媽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彷彿已經看到了金山銀山在向她招手。
葉淵看著她已然動搖的神色，丟擲了最後的籌碼。
“胡媽媽若是不信，我們大可簽下協議。一年之內，若是秦姑娘的商演身價，翻不到十倍，這其中的差額，我王家，全額補足！”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不容置疑：“但有一點，這露天演出如何演，唱什麼歌，跳什麼舞，需要全權由我來安排。我希望，紅鶴樓能全力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