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今晚,就開始補償!(1 / 1)
房間內,一片死寂。
王思語貝齒輕咬著下唇,那雙清亮得彷彿能看透人心的鳳眸,死死地盯著葉淵,許久,才從唇邊擠出一句話。
“你還真是……好有研究啊!”
這語氣,酸得彷彿打翻了醋罈子。
葉淵求生欲瞬間爆棚,立刻挺直了腰桿,義正言辭地道:“這是幫夫人賺錢的大事,我研究得問心無愧!”
王思語被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弄得一愣,隨即,那緊繃的嘴角再也控制不住,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如冰雪初融,春風拂面,讓整個閨房都彷彿明亮了三分。
她那雙鳳眸彎成了好看的月牙,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狡黠與促狹。
“行,既然如此,”她忽然展顏一笑,那笑容明媚動人,看得葉淵心頭一跳,“那今晚,我可要好好‘感謝’一下我的夫君呢!”
葉淵只覺得後頸一涼,頭皮陣陣發麻,剛想再說些什麼來解釋,王思語卻已收斂了笑意,神色恢復了鄭重。
“好了,我其實沒有生氣。”
她看著葉淵,認真地道:“那些歌姬的舞衣,還有你說的這種內襯,我會立刻讓坊裡的繡娘趕製出來。”
“但……”
她話鋒一轉,那雙清亮的眸子定定地看著葉淵,“我知道我的夫君很聰明,是個不世出的奇才。不過以後再有這種類似的事,你必須,也只能,跟我一個人說。對外,也只能宣稱,這些都是我想出來的。你,答應嗎?”
葉淵心中猛地一動。
他瞬間便明白了王思語的用意。
她這麼做,是在保護他。
一個大男人,去設計女子的舞衣,甚至是貼身的內襯,此事若是傳揚出去,固然新奇,但也難免會引來風言風語,於他的名聲有損。
而由她這個執掌布坊的王家大小姐來推出,則順理成章,天經地義。
一股暖流,緩緩淌過心間。
他走上前,伸出雙手,輕輕扶住王思語那柔弱的香肩,看著她近在咫尺的清麗容顏,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都聽你的。”
王思語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溫度,臉頰微熱,眼中卻漾起一抹動人的笑意,那笑容裡,滿是欣慰與喜悅。
“當然,”
她微微仰起臉,那雙清亮的眸子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聲音輕得如同耳語,“對外,我佔了你的設計。對內,我自然會好好補償你的……”
她頓了頓,紅唇湊到葉淵耳邊,溫熱的氣息吹得他心神一蕩。
“……今晚,就開始補償!”
說完,她再也忍不住那滿心的嬌羞,輕輕推開葉淵,轉身快步走出了房門,只留下一個倉促而又動人至極的背影。
……
徐家布坊,內堂。
燭火搖曳,將徐濟川陰沉的臉映照在牆壁上,忽明忽暗。
管家柳井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壓抑的興奮,躬身道:“公子,王家那邊果然有動靜了!我們安插的人傳來訊息,王家已經坐不住,正派人四處聯絡那些散戶,準備提價將貨源搶回去!”
“呵,”
徐濟川冷笑一聲,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頓,瓷器與紅木碰撞,發出一聲悶響。他臉上滿是輕蔑與譏誚,“跟我鬥?他王家也配?這是急了!”
柳井連忙附和:“公子英明!我們已經提前知曉了他們準備出的價錢,並且按您的吩咐,直接給出了比他們更高的價格。那些散戶都已回話,答應了我們,絕不會再賣一根絲給王家!”
話音落下,柳井臉上的興奮卻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憂慮。
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道:“只是……公子,王家畢竟底蘊雄厚,若是他們當真不計血本地抬價,那些散戶都是些見利忘義的牆頭草,我們……”
柳井的聲音越說越低:“我們現在不僅要高價買進,還要低價賣出,以搶佔王家的市場。這麼一來,算上人工,咱們基本上已經毫無利潤可言。若是這價格再繼續往上炒,就算最後能拖垮王家,我們恐怕……也會損失慘重。”
徐濟川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不耐煩地道:“不是讓你跟那些散戶簽下契書了嗎?白紙黑字,他們還敢反悔不成?”
“公子有所不知,”柳井苦著臉解釋道,“這些散戶一個個都狡猾得很。契書雖有,可若是王家真砸出天價,他們很可能鋌而走險,賺上這一筆就遠走高飛。到時候我們就算拿著契書去報官,人海茫茫,也未必能將人找回來。”
徐濟川臉上的得意之色徹底消失,只剩下煩躁。他踱了兩步,沉聲道:“去,把孟先生請來。”
不多時,一個身著青衫,面容清瘦的中年文士緩步而入,正是徐濟川新近招攬的幕僚,孟子游。
“公子。”孟子游拱手一禮,神態從容。
徐濟川將眼下的困局說了一遍,皺眉問道:“孟先生,依你之見,此事該當如何?”
孟子游聽罷,臉上不見絲毫意外,只是淡淡一笑:“公子,兵法有云,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與王家商戰,亦是同理。”
他看著徐濟川,眼中閃爍著智珠在握的光芒:“王家此刻放出風聲要高價搶貨,不過是第一次擂鼓,試探我方的決心罷了。我們若是跟著他們一點點地加價,便正中其下懷,陷入了與他們拼耗錢糧的泥潭。”
“那該如何?”徐濟川追問。
“要做的,便是以雷霆萬鈞之勢,直接報出一個讓他們不敢跟,也跟不起的天價!”
孟子游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要讓王家徹底看清我們的‘底氣’,讓他們知難而退,另尋他法。如此,方能一勞永逸。而那些散戶,見我方有如此實力,著眼於長遠利益,自然也不敢再心生搖擺,行那鋌而走險之事。”
徐濟川眉頭緊鎖:“直接報出天價?如此一來,我們的成本豈不是高得嚇人!”
“公子誤會了。”
孟子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所以,我們要拖。”
見徐濟川與柳井皆是一臉不解,孟子游繼續道:“我們可以設定一個階梯式的給價之策。我們並非要立刻拿出真金白銀,而是可以對外宣稱,與所有散戶簽訂為期半年的供貨長約。”
“這長約的價錢,第一個月,便是一個讓王家望而卻步的天價。而第二個月,則在此基礎上,再加一成!第三個月,再加一成!以此類推!”
“如此一來,”
孟子游看著徐濟川那漸漸亮起的眼睛,緩緩道,“在王家與旁人看來,我們徐家是下了血本,勢在必得,其財力深不可測。而那些散戶,看著後面逐月遞增的天價,更會死心塌地地跟著我們。實際上,我們真正需要付出的,或許僅僅是第一個月的銀子。因為……”
孟子游微微躬身,反問道:“以王家如今的財力,徐公子覺得,他們能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