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真千金是大佬18(1 / 1)
“他們是冤大頭。”安千千隨意解釋了一下。
程明月嘴角抽了抽,罷了,女兒不願說,那她便不問了。
“阿孃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明兒個一早還得早起。”
“行,你早點休息。對了,你四哥明日也會回來,他是太子伴讀,前些日子跟著去了江南,剛好明日趕回來。”
*
安千千回了春風苑,一覺睡到大天亮。
翌日。
程明月和安明夏準備的認親宴確實排場很大。
不僅安家族老全部到齊,京城中三品以上官員的家眷幾乎都來了。
榮國公府門前辰時起便車水馬龍,朱漆門外猩紅氈毯鋪至街對面。
正廳案几上,果碟盛著嶺南荔枝、西域葡萄,銀鎏金雙魚壺待客。
廊下教坊司頭等樂師奏樂,引得百姓街角張望。
巳時初,族老持文書立於正廳中央,高聲念罷安千千身世,便示意她上前。
安千千斂衽,向程明月行三叩首禮,奉上清茶:“母親、父親。”
程明月和安明夏接過茶盞,將已備好的禮各自送出。
司禮官唱名,賓客按序獻禮。
賓客獻禮正酣時,人群后忽然傳來個尖細的女聲,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喲,這不是榮國公府剛找回來的大小姐嗎?瞧瞧這排場,倒像是把半個京城的寶貝都搬來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安家表姑柳氏搖著團扇,慢悠悠走上前。
這表姑素來和安若薇交好,平日裡不是什麼好相處的,也就安若薇能把她哄得服服帖帖。
她手裡捧著個描金小盒,開啟時裡面只躺著支銀質素釵,釵頭連顆珠飾都沒有,在滿堂珠光寶氣裡顯得格外寒酸。
“說起來,我這當表姑的也沒什麼好東西。”
柳氏將銀釵往托盤上一放,眼神在安千千身上溜了一圈,“畢竟是從鄉野裡回來的,怕是戴不慣那些金啊玉的,這支銀釵素淨,倒正合你從前的身份,配你剛剛好。”
這話一出,廳內頓時靜了靜。
誰都知道柳氏向來和安若薇交好,此刻明著送禮,實則是替安若薇出頭羞辱人。
安若薇站在柳氏身後,掩唇輕笑,眼裡滿是看好戲的神色。
柳氏見安千千沒作聲,更是得意,目光掃過她身上的月光裙。
那裙子是望星閣送來的賀禮,裙身織著細碎銀線,走動時竟似有流螢飛舞,裙襬掃過地面時,還泛著淡淡的月華光暈,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這裙子瞧著是好看,”柳氏故意拖長了調子,“只是穿在……呵呵,終究是鄉野之氣難掩,可惜了這好料子。”
程明月臉色一沉,正要發作,卻見安千千身旁的星老往前邁了一步。
老者鬚髮皆白,眼神卻如寒星,淡淡掃過柳氏:“柳夫人可知,閣中為制這條月光裙,用了南海萬年珍珠碾成的粉末染線,西域冰蠶絲織就裙身,單是裙角那朵纏枝蓮,便耗費三位繡娘三年功夫。”
他指了指托盤上那支銀釵,語氣裡聽不出喜怒:“至於這支銀釵,按市價,約莫值五錢銀子。剛好夠買月光裙上的一根絲線,還是最不起眼的那根。”
柳氏臉上的笑瞬間僵住,像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
星老卻沒停,繼續道:“望星閣庫房裡,與這條裙子配套的首飾,有赤金鑲鴿血紅寶石的頭面十二套,羊脂玉鐲成對的八十副,單是一枚鴿卵大的夜明珠,便夠柳夫人買下整個柳府。”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柳氏身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你說她不配?那你覺得,這滿京城,誰配?”
這話如驚雷落地,廳內鴉雀無聲。
此人竟然是望星閣的!
那可是傳說中的存在啊!
沒想到安千千這個鄉下來的土包子,竟然和望星閣扯上了關係。
所有來賓幾乎在此時心裡都開始重新衡量,這個安家剛認回來的千金,怕是其價值不可估量。
柳氏早已面無人色,攥著團扇的手微微發抖,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安若薇也嚇得往後縮了縮,生怕被遷怒。
星老不再看她,轉身對安千千躬身:“閣主,這類人汙了您的眼,可要處理?”
安千千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不必。讓她把那支銀釵拿走,我這兒,不收不值錢的東西。”
柳氏羞憤交加,抓起銀釵就想往門外衝,卻被望星閣的護衛攔住。
“柳夫人,”護衛面無表情,“您方才辱及閣主,按望星閣規矩,需留下一物賠罪,就用您腕上那隻玉鐲吧。”
那玉鐲雖不是極品,卻也是柳氏最寶貝的物件。
她尖叫著不願給,卻被護衛輕易奪了去,隨手丟給身後的侍女:“拿去,給門房當鎮紙。”
柳氏又氣又怕,最終只能捂著臉,在眾人的鬨笑聲中狼狽地逃離了榮國公府。
安若薇低著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心裡又恨又怕。
她怎麼也沒想到,安千千竟有如此勢力,連傳說中的望星閣都對她俯首帖耳。
而安千千,自始至終都沒再看她們一眼,只在族老的唱名下,從容接過下一位賓客的賀禮,月光裙上的流螢似的光芒,映得她眉眼愈發清冷,也愈發耀眼。
司承年早早就來到了榮國公府,躲到了閣樓上,淡然地瞧著下方人來人往。
他知道安千千不簡單,但沒想到她竟然還是望星閣的閣主。
關於她的身份,京中查探的人不知凡幾,但當前時日太短,還沒什麼結果。
看來若要再清楚一些,只能等一等了。
思量間,他看到安若薇眼中的恨意。
有意思,養女眼中的嫉妒幾乎化為實質,看來最好還是不要留在安千千身邊了。
此時的安若薇靜靜地站在安千千身旁,被襯托得像一個跳樑小醜。
若是以前,她還能有些自信。
畢竟國公府養出來的千金小姐,也不是一般人家能比的。
但安千千實在是太過美貌,尤其是在今日這樣的宴會上,她成了那個唯一。
想起自己前面十幾年來都是被萬千矚目的,如今淪為陪襯,安若薇的雙手伸向了安千千。
她要把身旁的這個女人拉下神壇!
若是把她的腰帶扯下,豈不是能讓她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