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跟緊我,別放手(1 / 1)
公交車正好停了站,沈惜著急地跳下車,攔上一輛計程車,“師傅,跟著前面的白色帕薩特。”
白車在一個老舊小區停下來,沈惜也下了車,悄悄走到樓門口。
周圍的燈光昏暗,電線七扭八歪地趴在斑駁的牆壁上,空氣裡浮著油煙和垃圾的混合味兒。
因為光線不好,沈惜並沒有看見禿頭進了哪個樓門。
她劃開手機,拍下車的照片,又定位了小區,準備走到安全的地方給顧馳淵打電話。
“小賤人,陰魂不散啊!”
一個男人的聲音劃破黑夜,不等沈惜反應,他就勒住沈惜的脖子,一把將她箍在胳膊裡。
“放開我!”沈惜一口咬在禿頭手背,趁他吃疼,掉頭就跑。
禿頭趕上去揪住她的頭髮,一反手掐住她的脖子。
“汪老闆說得對,你就是個禍害!”禿頭揪住沈惜衣領,“今天非給你點教訓,你要是報了警,我們都會沒命!”
沈惜的感覺呼吸不暢,脖子上火辣辣地疼。
她被拖向那條陰暗的衚衕。
禿頭手裡拎著工具包和繩索,看來這個“教訓”不簡單。
禿頭把沈惜按在椅子上,用破布塞住她的嘴,拿起繩子開始捆她的身體。
沈惜推打了幾下無望,眼中流下祈求的眼淚,她“嗚嗚”地發出聲音,好像有話對禿頭說。
“求求你,”沈惜吐出破布,聲淚俱下地轉移禿頭的注意力,“我錯了,不該跟蹤大哥你……”
禿頭得意地俯身,刀尖抵住沈惜的下巴,“現在知道求饒了?晚…啊啊啊…”
話沒說完,禿頭髮出殺豬般的哀嚎。
沈惜用盡全身力氣,將悄悄掏出的鋼筆狠狠刺入禿頭的頸部。
剎那間,鮮血噴了出來,禿頭捂住脖子,不可置信地看著沈惜,“小賤人,我乾脆要了你的命!”
他抄起椅子,朝逃跑的沈惜砸過去。
“咔嚓”,椅子被一根鋼管劈成兩半。
沈惜抬起頭,何寓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那熟悉的輪廓讓她鼻子一酸,“何寓!”
“何總……”禿頭的嗓子裡蹦出兩個字,何寓一棍子掄在他腿上,禿頭應聲倒地。
巷子另一端傳出嘈雜的腳步聲和金屬棍棒的聲音,一夥人叫喊往這邊跑過來。
“跑!”何寓發出命令,一把拉住沈惜的手,朝巷口的小路拼命奔過去。
身後的叫罵聲越來越近,沈惜回頭瞥了一眼,至少四個手持鋼管的壯漢正在追趕他們。
"看路!"何寓突然用力一拉,沈惜踉蹌著撲進他懷裡。
一根鋼管擦著她的後腦勺飛過,砸在牆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何寓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沈惜能感受到他急促有力的心跳。
他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和汗水味道,與巷子裡的腐臭味形成鮮明對比。
"還能跑嗎?"他在她耳邊問,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溼漉漉的耳垂。
沈惜點點頭,嚥下喉嚨裡的血腥味,"能。"
何寓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又從牆角抄起一根生鏽的鐵管,"跟緊我。"
轉過一個急彎,前方突然出現三個堵路的混混。
何寓沒有絲毫猶豫,鐵管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銀光。
第一個混混的膝蓋被精準擊中,慘叫著跪地;
第二個還沒反應過來,腹部就捱了一記肘擊;
第三個舉刀衝來,何寓側身閃過,鐵管狠狠砸在對方手腕上,刀具噹啷落地。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
驚得沈惜瞪大眼睛,何寓的戰鬥方式乾淨利落,每一招都直奔要害,沒有半點多餘動作——這絕不是普通人能有的身手。
"走!"何寓抓起她的手繼續奔跑。
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沈惜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
就在她快要支撐不住時,何寓突然拐進一條几乎被雜物堵死的窄巷,推開一扇鐵門,將她拉了進去。
門內是一個廢棄的小型倉庫,堆滿了黴變的紙箱和機械零件。
何寓輕輕關上門,將耳朵貼在門上聽外面的動靜。
沈惜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喉嚨像被砂紙摩擦般疼痛。
"暫時甩掉了,"何寓低聲說,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蹲下來擦拭沈惜額頭的傷口,"疼嗎?"
他的動作出奇地輕柔,與剛才狠辣的格鬥風格判若兩人。
沈惜這才注意到何寓的右手關節處有擦傷,血珠正慢慢滲出。
"你受傷了。"她下意識抓住他的手。
何寓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抽回手,"小傷。"
他站起身,走到一個破舊的工具箱前翻找,"你為什麼要跟蹤禿頭他們?”
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可隱瞞了。
沈惜咬著嘴唇,"我必須找到是誰策劃了車禍,前幾天有人想撞死我和顧馳淵。"
何寓背對著她,肩膀的線條繃得緊緊的,"為了他,你命都可以不要?"
"也為了我自己,"沈惜抬頭直視他的背影,"我不能一直活在別人的保護下。"
何寓轉過身,手裡拿著一卷繃帶和半瓶酒精。
月光從破損的屋頂斜射進來,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讓人看不清表情。
“笨蛋,”他冷冷地說,卻小心地為她清理傷口,“禿頭是尹麗麗的前夫,汪厚澤進去了,尹麗麗被放出來,她和前夫還有賭場,結果財路卻全斷了。所以他們倆的目標是顧馳淵。”
“你怎麼知道?”
何寓冷笑,“你忘了尹麗麗的公司我投資的?我把程華露也送走了,尹麗麗的財路一點都不剩。”
沈惜凝起眉頭,“你好像也很關注顧家?”
何寓,“沒有。”
倉庫外突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喊叫聲:"搜這邊!他們跑不遠!"
兩人又屏住呼吸。何寓迅速熄滅手機的微光,將沈惜拉到一堆紙箱後面。透過縫隙,手電筒的光柱在倉庫門口晃動。
"分頭找!那娘們肯定躲在這附近!"
沈惜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腔。何寓的手輕輕覆上她的後背,無聲地傳遞著安撫。
他的手掌溫暖而堅實,奇蹟般地讓她平靜了些許。
腳步聲漸漸遠去,何寓卻依然緊繃著身體,"他們很快會回來。這倉庫只有一個出口,我們得想辦法突圍。"
"怎麼辦?"沈惜低聲問。
何寓沉思片刻,突然開始脫外套。
沈惜瞪大眼睛,看著他解開黑色襯衫的袖釦,捲起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
"穿上我的外套,從後窗爬出去,"他將外套披在沈惜肩上,"沿著巷子直走,右轉兩次就是大路口,路上人多,他們不會動手。"
"那你呢?"沈惜抓住他的手腕。
何寓的眼神微凝,"我引開他們。"
"不行!"沈惜搖頭,"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誰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麼事?"
何寓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憑他們?"
他輕輕掰開沈惜的手指,"放心,我沒那麼容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