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沈惜,你有時候挺狠心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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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馳淵是個格外乾淨的男人,即便開了長途車,又在警局耗了大半夜,周身卻絲毫不見其他男人的那種油膩感。

疲憊裡有幾分落拓,縈繞著一種難以言喻,獨屬於他的男人味。

滄桑,又極具張力。

因被抱住身體騰空的沈惜,揪住顧馳淵的衣領,“我洗過了,想睡覺。”

顧馳淵吻了下她額頭,“不夠香,再洗。”

浴室裡,熱水淋漓地澆便全身,沈惜剛穿上的睡袍已經溼透。

顧馳淵似故意折磨,拎著她掛在肩膀的衣襟,撫弄她的天鵝頸。

沈惜難受到不行,抬起手,自己解開束縛。

水霧中,是一副有致玲瓏的模樣。

顧馳淵眸色漸深,託著她小巧的下巴頦。

手上使了力道,捏得沈惜一片紅。

沈惜難耐,用靈巧的指撥開顧馳淵的襯衫。

水珠沿著突起的喉結滾下去,滑過結實的腹肌,墜入靡靡薄霧裡。

沈惜的心一顫一顫就要跳出胸腔,顧馳淵沿著起伏搓上去,手指箍上她的頸。

她的皮膚,白如軟豆腐,頸側的一片更敏感,指腹觸上去,青色的血管若隱若現。

像初春解凍的溪流,細細一條,隨著呼吸起起伏伏。

他的指在頸項間流連,粗糲,又帶著勁兒。

但看到沈惜臉頰的擦傷時,顧馳淵的眼底幾不可查地暗了暗。

他沒說話,輕輕撫下了淡紅色的痕跡。

濃密的水霧中,慾望的情緒被極度放大。

沈惜喘了一聲,抬起眼,顧馳淵的瞳色幽暗,似藏著驟雨暴風,一觸即發。

沒等她反應,他埋首在她頸側,咬住她耳骨。

沈惜的耳朵是敏感區,有幾次,崩塌邊緣,他一咬,便輕易上山巔。

可這一次,很不同。

顧馳淵吸吮柔軟的耳朵垂,放在她肩膀的手卻越收越緊。

皮肉間,是狠厲的疼。

沈惜推了他一把,“你瘋了?”

他不語,在她頸子間咬上一口,喘著問,“疼嗎?”

“疼……”沈惜俯在顧馳淵肩膀上,鼻子一酸,哭了出來,“折磨我,有意思嗎?”

顧馳淵一把將她抱著懷中,任熱水不斷地澆在身體上。

“咱倆誰折磨誰?”他輕嘆,“為了抓個人渣,你孤身犯險,值得嗎?”

沈惜繼續哭,“我怕他們再害你,這次不抓住,以後可能沒機會。”

顧馳淵收緊手臂,“我就是死了,也不值得你這樣……”

這話如劍,刺入沈惜的心。

她一拳打在他堅硬的手臂上,“誰要你死?!你……一晚上沒睡,滿嘴胡話。”

顧馳淵眸色深邃,“何寓是不是也可以?”

“可以什麼?”

顧馳淵淡淡到,“為你搭上命。”

話落,他腦海裡跳出何寓站在大雪中,半面蒼涼,半面憔悴的模樣。

浴室裡的熱水太燙,燒著沈惜的神經。

她關上水,抹了把溼漉漉的臉,“正巧碰上,他帶我逃出來,還拿鐵棍子收拾了好幾個……我並沒有求他幫忙。”

顧馳淵扯過毛巾裹住沈惜,“有人發了慈悲心,你想沒想好,這次怎樣謝人家?”

沈惜擦著滴水的頭髮,“你又生氣了?”

顧馳淵撈條浴巾,圍在腰間,“幾碗熱粥恐怕是不夠的。”

話落,他握住沈惜的腰,撥開她臉側的溼發,“可想好了嗎?”

他話語間,夾著沉沉的怒意,那是有些複雜的情緒:

倘若何寓沒出手,不敢想象沈惜落在那些人手裡是什麼結果;

但他能在院子裡守著沈惜到深夜,顧馳淵心裡又挑起莫名的煩躁。

沈惜望著他眉宇間的沉寂,扶著玻璃門,“我心裡感謝何先生,並沒更多的。”

她想了想又不對,自嘲到,“我本不用跟你解釋這些的。”

沈惜避開顧馳淵的目光,拿起幹發器吹頭髮。

浴室門推開時,冷風吹散滿室的霧氣。

燈影清透,將男人眼中的火焰也點亮,“不說這些,就做點別的。”

他沉默地掃過沈惜的臉,轉過她的肩膀,將人抱到洗手池上。

雙手一推,頂開她的膝蓋,藉著微淡的潮氣,咬住她的唇。

氣息間,是他艱難壓制的慾望。

顧馳淵按著沈惜,唇齒裡,似吻似嘆。

沈惜被磨得難耐,睫毛上掛了一層霧。

皮膚貼合,濃稠的汗液滴在鎖骨間,沈惜攀住他肩膀,“別再折磨我了……”

沈惜知道顧馳淵是有意的,每一步的蓄意而為,都是成熟男人的掌控欲和佔有慾。

他的眼中一片冷寂,沒有半點的愛與糾纏。

顧馳淵聽見了沈惜的話,睨見她疲憊的神色,壓下去,抵著她額頭,“叫哥哥就放了你……”

沈惜沒辦法,眼睛通紅,“哥哥……”

顧馳淵扯出一抹笑,拉開距離,親了下她的額頭,抱起她放在乾淨整潔的床鋪上。

躺下時,浴巾鬆垮,露出半盞春色,顧馳淵眉間一凜,掀開被子把沈惜塞進去。

“睡一覺,不折騰你。”

沈惜縮在綿軟的床鋪裡,“你呢?做什麼去?”

這裡是酒店,只有一張床,但顧馳淵看起來並沒有要休息的意思。

“一會兒就走,青州的事還沒處理完。”

顧馳淵低下頭,掃著沈惜眼底的一抹倉惶,“有什麼心事,說清楚,我不喜歡猜疑。”

沈惜眸光暗了暗,“我問你一件事,我只想聽真話,不論什麼答案,我都不怪你。”

“什麼事?”顧馳淵解下腰間的浴巾,換上酒店洗好的襯衫和長褲。

他的肩背線條利落如刀削,每一寸肌肉都帶著剋制的力量感。

沈惜揪了下床單,撇過頭。

這姑娘有時候理智又現實,有時卻是真的純。

她那種不經意的情緒,總能挑著顧馳淵的某根弦。

顧馳淵立在床邊,“再不問,我走了。”

沈惜鼓起勇氣,“汪厚澤手裡的南極星集團,你母親是不是經營過?”

顧馳淵冷著聲音,“是。”

“你可知沈家是因為什麼破產的嗎?”沈惜泛起濃濃的鼻音,眼眸裡泛水汽。

顧馳淵直白,“沈文川賭錢。”

沈惜起身跪在床邊,攀住顧馳淵的手,“沈家破產的事與你無關對不對?”

顧馳淵捏著她下巴,“我最近是不是太慣著你?你該明白,有些事,不能問。”

“你說的,做人要坦誠相待,”沈惜哽咽,“無論夫人做了什麼,我都不會怨恨她,我只問你知道不知道沈家因為南極星的賭債破產?”

這些年,沈惜在榮莉身邊,耳聞目染一些富豪將黑的洗成白色,轉身進入上流社會,前塵往事一筆勾銷。

如果榮莉也曾這樣做過,她並不意外。

沈惜心中真正在意的,是顧馳淵這十六年對她的種種,是出於真心,還是虧欠。

顧馳淵垂下眼,反手捏住沈惜的下巴,“在我接手顧氏之前,我母親就已經把南極星的業務轉手,我明明白白告訴你,沈家破產是因為沈文川心術不正。南極星在澳門合法經營,合法繳稅,沒半點違法和逾越。既然接受遊戲規則,就該願賭服輸,作為成年人,他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說著,男人的臉色暗了暗,“我沒想到,你竟然懷疑我……沈惜,有時候,你挺狠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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