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忍一下就過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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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馳淵的話讓沈惜心中一凜。

她惴惴地,顫抖著捧住男人的臉。

漆黑濃墨的眼底,慾望正一點點消散。

原來“忍一下”這句話,他是對自己說的。

顧馳淵瞥了一眼灌滿涼水的浴缸,低問她,“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愛洗冷水澡?這數九寒天的,凍死我算不算謀殺?”

“我想著,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顧馳淵撐著牆壁,凜凜地望沈惜,“什麼辦法你不知道,倒是挺會裝傻的。”

他這樣說,心裡卻明白,今晚這情況,顧家人都在,著實不能對沈惜做什麼。

他嘆口氣,抬手扯開濡溼的襯衣,釦子隨著他的力道噼裡啪啦地崩到瓷磚上。

衣服扔在池子裡,他又順手解腰帶和褲釦。

沈惜還在從剛才的熱吻中回神,一抬頭,對上顧馳淵玩味的表情。

“你是看不夠?”顧馳淵單手撐著檯面,藥效並沒完全過去,他還是沒什麼力氣。

身體後仰,揚揚下巴,指衣櫃的方向,“拿套乾淨的睡衣。”

沈惜幫他係扣子時,顧馳淵又在她腰上撫了兩把,隨後一轉身回到臥室裡。

解酒湯已經涼了,他捏著碗,一仰頭灌下去。

沈惜盯著他唇角的藥汁,“你不是沒醉嗎?”

顧馳淵扔出個眼刀劃過她,“掩人耳目。”

他頓了頓,“要不,你去跟我母親說,我被人下了神藥,一腔子火沒地方滅。”

沈惜臉一紅,“我沒你那樣瘋。”

她跑去洗手間,收拾顧馳淵弄在地上的紙巾和衣服,不小心觸到牆壁上的白色泡沫。

房門響,榮莉推開門

顧馳淵半仰著躺在床上。

“好些嗎?惜兒在哪裡?”

顧馳淵沒說話,展開長腿,面上,脖頸,汗津津的潮白。

榮莉探過手,顧馳淵還是有汗,但皮膚熱度緩了下來,臉色也好了一些。

她斂著神色,“你父親在辦公室不舒服,我要過去一趟。”

顧馳淵閉起眼睛,點點頭。

洗手間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沈惜正在洗黏在手心的白色泡沫,又滑又多---真是個人才。

榮莉推門的時候,見著沈惜溼噠噠的手,“你做什麼?給四叔洗衣服?”

沈惜捧著襯衫,“沒有,洗個手。”

她因為剛才的情慾,眼圈還是紅紅的,嘴唇有不對勁。

榮莉疑惑道,“哭過了?”

沈惜用涼水拍眼睛,“是我笨,解酒湯太熱,四叔發脾氣了。”

說著,她揉了揉唇角,“我嚐了一口,把自己也燙了。”

話落,她垂下眼,“他說我毛手毛腳也是沒錯的。”

榮莉猶疑著望向顧馳淵,“惜兒不是傭人,你怪她做什麼?”

她見兒子沉著臉不言語,看著沈惜,“他嬌養慣了,衣服滿地扔,你不必替他收拾。一個好好的除夕,被林家攪和了,我想起來就生氣。”

……

夜色裡,綻放著絕美的煙花。

顧家的這座老宅,在北城的山谷間,地勢高,又遠離喧囂。

炮竹的聲音聽起來只是零散的,並不吵鬧。

屋裡只開了一盞夜燈,顧馳淵窩在被子裡,雙手緊攥著床沿。

沈惜不敢靠近,也不敢離開,守在一旁,不斷地遞水、擦汗。

時間一點一點流失,男人緊繃的骨節漸漸恢復血色。

他的慾望,有藥性使然,也有面對沈惜時的情難自控。

要使出全身力氣壓制這兩者,顧馳淵渾身無力,疲憊至極。

窗外菸花漸散時,顧馳淵的呼吸平緩起來。

沈惜藉著燈影,發現他已經睡著了。

眼睫輕顫,唇上裂開了幾道血口,看起來並不好過。

她又累又擔心,靠在床頭另一側,漸漸睡過去。

睡夢中,沈惜好像被人扯在懷抱裡,氣息那樣熱,在這冷寂的除夕夜,溫暖又灼人。

沈惜忍不住他胸口擠,柔軟的小手,覆上男人的腰。

沉穩綿長的呼吸聲,漸次舒緩著耳膜,沈惜已經記不清,她有多久沒睡過這樣安穩的一覺。

……

再次睜開眼睛,天光已經大亮,沈惜抱著被子坐起身。

落地窗旁,顧馳淵望過來,面色沉穩又冷寂。

他的手扶在冰冷的床沿,緊了緊,臉上已經沒有昨夜的灼熱和溫柔。

沈惜滿臉疑惑。

顧馳淵把手機扔過去:

永安寺的監控,拍到沈惜和何寓在大殿裡一跪一站。沈惜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仰起頭,十分虔誠的模樣。何寓負手而立,目光未離她左右。

沈惜劃螢幕,聲音低落,“誰發來的?你調查我?”

顧馳淵眸色深沉,“何寓不配我花心思。”

他走到沈惜面前,居高臨下地看她,“昨晚我父親被舉報在外省貪腐,正接受調查。舉報的人來自川省,何家在那邊有很多人脈。”

沈惜心驚,“你是說,何寓舉報的?”

顧馳淵斂著眉,“他心機深,做事不留痕跡。你說實話,他若沒有目的,帶你去寺廟做什麼?”

永安寺的橘縣故人,模糊的照片,一一映在沈惜腦海,可是何寓拜託過,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沈惜咬著嘴唇,看著顧馳淵,“在酒吧偶遇他,約好去廟裡燒香祈福,燒完香我們就下山了。”

顧馳淵抬起手,撫住她的小臉,目光審視,“性格要強,脾氣犟,我跟你……連一句實話都換不來了?”

他眼中的寂冷,鑽入沈惜的心房。

她聲音顫抖,“至少,他沒做過傷害我的事。”

顧馳淵的大掌,從臉頰轉向白皙的脖頸,“喜歡他?”

他心裡一陣苦澀:

面前的女人說沒被何寓傷害過,言外之意---顧馳淵已經傷了她。

沈惜哽咽,推男人的手腕,“不喜歡,一點都不喜歡。你已經有了林麗瑩,要結婚了,為什麼要糾結我喜歡誰?”

她言語堅決,但心底迅速升起的恐懼幾乎將她湮滅。

顧馳淵的目光,從沈惜惶惑的眼睛,緩緩移向微顫的唇。

他根本不敢想象,這柔軟的唇瓣,以後可能會屬於別人。

他胸膛起伏,心下一橫,“想跟我斷,先想想沈文川在,你們母女的退路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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