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隔壁的曖昧(1 / 1)
男人身高腿長,硬把他推出去,好像也做不到。
沈惜換好鞋,拿起棉衣,到樓下買了兩份腸粉。
腸粉清淡,對胃疼很友好。
回到房間時,顧馳淵還在接電話。
他靠在沙發裡,聲音低緩暗啞,眉頭也輕輕蹙起。
仔細想,他其實只有二十九歲,執掌偌大的顧氏集團,是很需要費一番心力的。
像顧馳淵這樣的豪門子弟,如果是正派的行事風格,生活其實挺枯燥。
經營事業,人情往來,勾心鬥角,已經佔據了九成心力。
唯剩的一成,能分給感情和女人的,寥寥無幾。
沈惜彎下腰,將腸粉擺在茶几上,又給他沏了一碗紫菜湯。
她轉身,安靜地坐在小餐桌旁,自顧吃起來。
氣氛微溫,就好像靜好歲月中的平淡日常。
吃飯的時候,沈惜劃開微信,陳一函的動態停留在一千公里外的高鐵站----
他也很忙,忙到沒時間聯絡沈惜。
這一邊,顧馳淵剛放下手機,鈴音又響起。
林麗瑩的電話,“馳淵,你在哪裡?”
男人斂聲,“考察舊小區,顧氏看上一塊地。”
“大晚上,誰陪你考察?”
顧馳淵睨著沈惜,“臨時抓了個社羣大媽。”
“姜小姐約我泡溫泉,你來不來?”
他哼,“不去。”
“人家姜小姐的未婚夫也去,男賓女賓分開泡,男人可以談生意。”
“我跟六十歲的老頭子聊什麼?”
林麗瑩柔聲,“聊怎麼籌備婚禮……”
顧馳淵手指敲沙發,“婚禮?我跟外人商量什麼?”
沈惜動作一僵,怔愣在桌旁。
再往後,男人說的話,她模糊著,沒往耳朵裡灌。
顧馳淵掛了電話,腸粉已經涼透。
他沒心情吃,淡淡睨著沈惜。
男人的臉色忽然蒼白。
沈惜收拾碗筷,“太晚了,你吃完趕緊走。”
他淺聲,“不吃,胃疼。”
“你飲食不定,時間長,會落毛病……”
“已經落下了。”沒等她說完,男人搶話,聲音啞,“可能治不好了。”
話落,他的額頭冒冷汗。
順帶斂著脖頸,也溼涔涔的。
手撐住檯面,俊美擰著,“有止疼片嗎?”
沈惜搖搖頭,“沒有。”
她拿起手機,“我買給你。”
顧馳淵拉住她手腕,“不要,忍一下就好。”
說完,他的背抵住沙發。
掌心沁涼,也是一層汗。
沈惜心一軟,“躺一下,會好些。”
顧馳淵手擋住光線,閉上眼。
沈惜還是點開APP,買了止疼藥,“要不,送你去醫院吧。”
男人硬著頭皮,不說一句話。
胸膛起伏,抵抗著疼痛帶來的顫抖。
“你這樣,要出人命……”她起了哭腔。
他莞爾,“沒了命,你會心疼我嗎?”
她皺眉,“別說這樣的傻話。”
不一會兒,止疼藥送上樓。
顧馳淵吃了藥,安安靜靜躺在沙發上。
偏過頭對沈惜說,“你去洗澡吧,我自己會走。”
等沈惜洗完澡,包裹嚴實走出浴室,男人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
襯衫下襬扯出,隨意敞著。
衣襟間,結實的腹肌若隱若現。
186公分的個頭,蜷在沙發裡,膝蓋彎曲,很不舒服的姿勢。
他的臉色不再蒼白,呼吸均勻而綿長。
看上去,已經很久沒有如此安穩地睡過一覺了。
沈惜站在一旁,盯了顧馳淵半晌。
還是不忍心叫醒他。
翻出一條薄毯,輕輕蓋在他身上。
覆上肩膀時,男人蹙眉,把毯子扒拉到腰間,一翻身,又沉沉睡去。
沈惜拉上窗簾,遮蔽漫天星光。
只留一盞小夜燈,然後鑽進被子裡,迷迷糊糊睡過去。
恍惚間,她的心裡極踏實。
好像在一條大河上,撐著竹筏漂流很久,終於找到停泊的港灣。
半夜,沈惜被馬桶沖水的聲音弄醒。
她捂著被子坐起來,顧馳淵正洗了手,擰開瓶子喝水。
隔音極差的牆壁傳來曖昧的動靜---鄰居是一對情侶,正上演著令人面紅耳赤的戲碼。
女人的嬌聲,男人的喘息,床板吱呀著撞擊牆壁。
沈惜臉發燒,藉著夜燈瞄男人的側臉。
他雙手撐著桌面,喉結微動,眸色卻沉寂得入平靜湖面。
成熟男人,對情慾的掌控力,在他這裡,遊刃有餘。
即使面對更曖昧的情境,若他不想,依然是正襟危坐,不起心,不動念。
可那熱誠的聲音,越發高亢,一簇簇敲擊耳膜,無孔不入。
顧馳淵猛地睜開眼,嗓音低啞,“你天天聽這個?”
沈惜背對他,捂住耳朵,“習慣了,他們也才搬來沒幾天。”
男人沒理她,從外套兜裡拿煙盒,又抽出一支菸。
他跑去陽臺,掩住推拉門。
推開窗,埋頭,點菸。
沉沉吸一口,雙手撐著窗沿。
留給沈惜的,是寬闊有型的肩背,和被微風,輕輕吹起的髮絲。
淡薄的煙霧沿著他的剪影,勾勒出男人挺拔的輪廓線。
對比窗外的星斗和燈火,是那樣的孤獨寂寞。
倏爾,他靠著牆壁,捏著菸蒂,低下頭。
明滅星火亮在他眉宇間,絕倫又落拓。
擰滅火星兒,將殘煙塞進褲兜。
又站了片刻,等煙氣散去,顧馳淵才拉開門,走進房間。
行到玄關處,披起外套,抓起車鑰匙,偏過頭對沈惜說,“你睡吧,我走了。”
夜風冷,冬天的尾巴還沒有過去。
沈惜抱著被角,“你若不舒服,我睡沙發吧,夜裡出去,會著涼。”
顧馳淵沒說話,低下頭換好鞋。
低頭長指捻著衣釦,“醫院說,你給鞠姨換到普通病房。”
沈惜顫了下,“嗯,費用便宜很多。”
“也不用這樣,”男人斂著眉目,“你若臨時有困難,我可以一直付治療費,直到你和他,足夠能負擔。”
他抬手,擰開門,“這段時間,我會吩咐醫院,繼續讓鞠姨住特護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