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學狗狗(1 / 1)
陳一函見沈惜不說話,眸色暗了暗,說,“你一向善解人意,這一次你能不能也不計較?”
沈惜不緊不慢撥弄碗裡的湯勺,“那個女人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
她說著,自嘲地笑了笑,“算了,說再多沒意思。其實你也是為了工作。”
沈惜喉嚨滾了滾,拎起小蛋糕遞給對面的人,“你拿走,辦公室吃吧。”
男人猶豫了幾秒,還是站起來,
“惜惜,我不能送你,你自己打車回去吧。”他說著,從錢包裡掏出二百塊,小心翼翼壓在盤子下面,“這些菜沒怎麼吃,你也可以打包,我去把賬結了。”
話落,他看著沈惜沉寂的神色,張張嘴,沒出聲,嘆了口氣,掃碼結賬,隨即消失在餐廳裡。
沈惜完全沒了胃口,手指沿著碗邊,一點一點磨。
路邊停車場裡,顧馳淵的車靜默地等待。
她卻也不想現在就下樓。
沈惜有一種感覺,心裡的某個角悄悄碎了一塊。
她對安穩日子的期待,又遠了幾分。
一旁的鄰桌忽然傳來一聲低笑,沈惜尋聲望過去。
桌邊的女人正靠在一個男人的肩膀,目光諷刺地看著她。
沈惜想起來,這個女人是枚枚。
就是在南大追求陳一函沒成,又傳播她被拍小影片的謠言,被開除的那個女生。
枚枚身邊的男人,看上去是個有錢的公子哥,戴著名貴腕錶的手,正按在女人的翹臀上。
“真是冤家路窄,報應不爽啊,”枚枚對沈惜陰陽怪氣,“陳學長在學校,死心塌地追求你。對我連看都不看一眼。這才幾個月啊,他怎麼又看上別人了?丟下你跟別的女人走?戲碼可是真精彩!或者……人家是正宮,你才是小三啊?”
沈惜這姑娘,性子雖然內向,但骨子裡是有脾氣的。
她端著飲料,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睨著枚枚的吊梢眉。
她的目光在枚枚臉上停了兩秒,訕笑道,“這位小姐,你不會說話就不要說,還是汪汪叫兩下,乖乖學學你同類。”
枚枚眉毛一顫,“你,你什麼意思?”
沈惜拿起餐巾,擦了下手,“就是字面意思---見誰咬誰,不是瘋狗是什麼?”
“你!你!”枚枚氣得眼圈紅,拉住身邊的男人,“郭明翰,你倒是給我出氣啊!”
姓郭的男人被枚枚一提醒,眼睛才從沈惜臉上收回來。
他咳嗽了兩下,清嗓子,“你這小丫頭,都被人甩了,還耍什麼威風?怪不得男人不要你,嘴巴毒,臉也冷,陳一函也是眼瞎,怎麼會看上你?!”
他說完,捏著枚枚的臉蛋,“寶貝兒,我說得對不對?”
枚枚笑逐顏開,在男人臉上親了一口,“真棒!不愧是我男朋友!”
“啊呀”,她的話沒說完,沈惜抄起玻璃杯,整杯冰水潑到這對兒情侶身上。
枚枚彈跳著起身,扒拉身上的水漬,“小娘們,你得意什麼啊?我因為你被學校開除了!結果怎麼樣?!我聽說你的論文沒過審,可能畢業證都夠嗆!”
她一把拉過姓郭的男人,“我就不一樣了哦,找了個有錢的男朋友,他已經答應出錢送我去國外讀研究生!你學習再好,又有什麼用?!到頭來,連陳一函都要把你甩了!你不照鏡子瞧瞧,你這樣的,誰還敢要?!”
沈惜被她說得,有些不知所措,餐廳的服務員跑過來勸架,食客們都放下筷子,等著好戲繼續開場。
正這時,餐廳的大門被推開,一身黑衣的顧馳淵緩步走進來。
黑襯衫,黑長褲,卻掩不住他的顯赫尊貴。
從門口到用餐區,短短几十米的距離,他輕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還沒等沈惜說話,一旁的郭明翰興奮的喊了句,“顧少爺,顧總,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郭明翰是一家小型投行的老闆,正從顧氏拿了一筆投資貸款,他削尖腦袋想見顧馳淵一面,以便換取更多的貸款機會。
可是人到了顧氏集團門口,連預約見周續的機會都沒等到,更不要提見顧馳淵這個人。
沒想到,誤打誤撞,今天在這兒見到北城的這尊佛!
枚枚更是睜大眼睛,驚為天人地盯著顧馳淵的俊臉。
他的出現,讓漫天星光都黯然失色,更不要說,郭明翰這種只靠行頭抬身份,顏值普普通通的男人。
沒等顧馳淵走到沈惜的桌子旁,郭明翰像迎祖宗一樣貼上去,雙手伸出,虔誠握手。
“顧總,能見您一面,真是三生有幸啊!”
顧馳淵有些意興闌珊。
他對郭明翰有印象,好像在上個月的投資會,見過他。
顧馳淵站定,淡淡睨了不遠處的沈惜,不動聲色開口問,“你是誰?我們見過嗎?”
郭明翰臉色忽然尷尬至極,比煮熟的豬肝還難看。
他咬了嘴唇,拼命組織語言,“顧總,我是啟華投資的郭明翰,我最近,剛剛從顧氏拿到一筆珍貴的貸款,希望您以後給我更多的機會。”
顧馳淵板著臉,似有若無哼了聲,“嗯。”
郭明翰還要繼續說,顧馳淵卻收回被握著的手,“抱歉,我對你沒太多印象了。”
他的話,讓男人的笑戛然架在半空中,乾澀地笑了笑,“那,那不要緊,以後您就認識我了!”
他為了緩和氣氛,匆忙找話題,“顧總,您來這兒也是吃飯吧?”
顧馳淵給了他一眼看傻子的眼神,“來接女朋友回家。”
“女朋友?”郭明翰和枚枚在餐廳裡四下望,思索著哪個是顧馳淵的女人。
他們愣神時,顧馳淵目光落向沈惜,“車在樓下,走吧。”
枚枚順著方向看過去,一臉的不可置信,“你……他……”
郭明翰狠狠拽她胳膊,遞過去一個警告的眼神,隨即緊張地顫抖了下,雙腿也開始打軟。
坐在椅子上的沈惜,抬起頭,還在緩神,手臂已被顧馳淵握住,將她拽起來,攬過肩,神色裡盡是溫柔。
是從上位者的強大氣韻中,自然流露的不經意的溫柔。
“一個案例討論到這麼晚,卻不提前告訴我……”
顧馳淵攏著她耳後的發,語氣裡是寵溺和心疼。
話落,他冷眼掃了已經尷尬成篩子的男女一眼,又對沈惜道,“走。”
他掌心一扣,握住沈惜的手。